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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坟裕俊�
童子笑而不言。
未知总是惶恐的,百姓不敢随意起哄,可是,微眯着双眼的男子却志得意满地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若是算得准了,自然有厚赏,可若是算错了呢?”
“只要秉公说话,绝对没有算错的道理”
“好,那我倒要试试看”,说罢,男子反问道:“劳烦仙师为我卜一褂”。
“这里有诗经,你可从中选取一篇,选中之后我会为你卜卦”
“敢问先生,褂资几何?”
“只为结个善缘,一文不取”
“啊,没听说还有算卦不要钱的,这不是骗子吧?”质疑声从身后传来。
双方都没有放在心上,那出头者随便挑了一首诗歌,嘴里道:“便是这首吧”。
李贤定睛一瞧,当即笑了出来,那人竟然挑了一篇“硕鼠”。
难不成这卜卦者还有其他职业爱好?
要不然的话,怎么会选中这个偷盗含意极强的诗曲?
木案后的中年男子,先是瞥了李贤一眼,又对卜卦者说道:“管好自己的手,用好自己的嘴,否则的话,必有血光之灾”。
卜卦者嗤之以鼻,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众人惋惜不已,他们也觉得卜卦的方式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点也不“科学!”
当然了,东汉末年,百姓是不明白“科学”这二字含意的,否则的话,他们一定会重复数遍。
没多久,离去之人竟然去而复还,而他的额头竟然流下了大量的血迹。
“仙师救我,仙师救我呀”
众人议论纷纷,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真是血光之灾?
卜卦人缓缓道来:“仙师,刚才你说我有血光之灾我还不信,这不,我刚走出几丈远,只觉得突然间头重脚轻,一个踉跄就磕到在地,血光之灾,真是血光之灾呀,仙师救我,仙师定要救我!”
“你且附耳过来”
“喏!”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将卜卦者打发走了之后,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难道真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否则的话,怎么会明白的这么清楚?”
“谁说不是啊,分文不取,若是寻常人家,谁能消遣的了?”
李贤听得暗笑不已,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眼熟,像极了“戏”。
如果李贤没有后世的阅历,说不定当场就范了。
许是看出了李贤的异动,他身边的扈从很是体贴:“使君,咱们也试试?”
李贤虽有几分意动,可他的身份却不能让他随意表态,“先等等吧”。
等待的时候,中年男子又算了两个人,这时候,李贤已经来到了卦摊前。
之间卜卦之人双手白皙,双目有神,看上去便有一身的书卷气。
汉时流行道家的黄老风,因而,这男子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道风。
“先生可是为人卜卦?”李贤走上前去,行了个拱礼。
卜卦之人看了看李贤,淡淡地回答道:“君这等人物,也来算命?”
“喔?世人皆可算得,为何我就算不得?”
“非也,以君之能耐,大势已成,又何来消遣与我?”
李贤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身份,这一次,他行了揖礼,恳请道:“不知卜卦之人可否为我卜上一褂?”
“君若有意,自可一试,不过,我这里的规矩却是非比寻常”
“无妨,入乡随俗”
“请使君遴选一首吧”
“好!”
,遇到新奇物事,李贤跃跃‘欲’试,他缓缓起身,当即从《诗经》中选了首小雅。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
出自幽谷,迁于乔木。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
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
李贤笑而问道:“《小雅》,这首诗的意境正是我的心境,不知先生何解?”
“大吉呀,这诗是欢庆之乐,君当心有喜事才对”
李贤不置可否,当然了,如果心情不好,谁来逛街呀。
“嘤其鸣矣,求其友声,足下应当得一臂助,不知对否?”
李贤瞪大了眼睛,没错,他只是因为高顺而喜,这男子怎么知道的?
这时候,李贤方才意识到,对面之人绝非等闲。
“先生还知道什么?”
“足下位高权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李贤笑了起来:“还有呢?”
“足下一言可决万人之生死”
李贤摇了摇头,“先生可知未来?”
“过去已然发生,未来却不可琢磨,不过,以足下之能,足以安邦定国”
四周的乡民窃窃‘私’语,他们已经开始猜测李贤的身份。
这时候,李贤低声说道:“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卦师已经猜出了李贤的身份,自然当场应允“可!”
被人接连暗杀无数次,李贤早已经杯弓蛇影,不过,看这卦师的模样,却不像个刺客,李贤决定试探一番。
如果对方真是刺客,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得手的机会。
李贤身着宝甲,早已经有了充足的防备,只要刺客不能一击得手,李贤绝对可以逃之夭夭!
“先生可曾看出天下大势?”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李贤大吃一惊,这句话可不是等闲人能够说出口的,这卦师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如此厉害。
“先生何以教我?”
“使君早有定计,又何必问道于盲?”
“非也,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先生能够智计无双,自有教我之处”
卦师迟疑一番,嘴里道:“使君有嗣焉?”
李贤脸‘色’一变,他缓缓摇头:“无”。
没有子嗣,这一向是李贤的痛。
孔黎已经有了身孕,可却不知是男是‘女’。
这时候可没有检验胎儿‘性’别的仪器,一切只能看天意。
卦师掐指一算,忽而笑道:“非也,使君已然有嗣”。
李贤皱起眉头,他明明没有儿子,怎么对方却偏说他有呢?
忽而,半晌之后李贤方才醒悟到,卦师这是在说李贤妻妾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是孔黎?还是说另有其人?
李贤巴不得这就回到家中,让医工挨个把脉,看看还有没有新近怀孕之人,如果没有,那就是孔黎了。
“哈哈,如此,多谢先生”
“不妨事,皆是使君之福泽”
“何解?”
“使君恩泽百姓,百姓感恩于天地,自会有所福泽”
李贤笑了起来,好话谁都想听。
如果可以,谁也不想挨骂呀,对方说得这么多,每一条都鞭辟入里,由不得人不信。
。。。
第四百四十八章骑军
一个卦师设摊于闹市,为人卜卦,不求钱财,不求报酬,为的是什么?
难道是饭吃多了想出外运动消化?自然不是。
这时候可没有雷锋‘精’神,卦师这么做,显然另有所谋。
李贤与卦师攀谈的越久,越为对方的智谋所触动。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样的人才绝不是一个卦师所能有的水准?
卦师的真实身份是谁?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经过一番了解,李贤已经可以确认,卦师在这里卜卦摆摊为的就是他。
下邳城中设有招贤馆,倘若卦师打算进入郡府为李贤出谋划策,他只要到招贤馆显‘露’一番本领即可。
可是,卦师没有那么做,他在这里摆了一日的摊,只为了见到李贤。
如果说卦师无‘欲’无求,显然不足以令人信服,那么,他究竟意‘欲’何为?
又聊了一会儿,李贤开‘门’见山,嘴里道:“先生大才,吾所不能及也,不知先生仙居何处?”
“山村野人而已,说出来反而污了使君的耳朵”
李贤微微一笑,道:“先生这等高洁之士理应远离尘嚣才对,不知此番为何而来?”
卦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使君,不错,贫道于此处卜卦,便是效仿姜太公钓鱼”。
“先生是姜子牙?”
“不敢当,不过粗通一点周易之数而已”
“先生这等学究天人之大能,世间还有什么俗事可以让你分心?”
“真龙之气”
李贤心头一跳,嘴里道:“什么真龙之气?”
“五百年前,高祖刘备斩白蛇举事,闯下刘汉数百年江山,如今,刘汉气数将尽,我便游历天下,观望真龙之气现在何处?”
李贤故作不解:“天子尚在长安,真龙应在长安才对”。
“非也,自从董卓‘乱’长安以来,真龙之气便散落世间,依我之见,曹‘操’当得两分,袁绍当得一分,而李使君当得三分!”
李贤心惊‘肉’跳,这可是大逆不道之举。
虽说汉朝并不以言语获罪,可是,万一落到居心叵测之辈的手里,李贤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先生说笑了,李某生是大汉的臣,死是大汉的鬼,何来真龙之气之说?”
“使君不必紧张,我这么说自有我的道理,不过,当下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只想问李使君,倘若刘氏天子至此,君当如何自处?”
李贤心中翻起惊涛骇‘浪’,这道士也太恐怖了,赵云奉迎天子的事情,在下邳只有两个人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赵云走漏了风声?
不对,赵云进入关中以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消息传来了,要么是遭遇不测,要么便是为了销声匿迹,倘若赵云已经走漏了风声,徐州李贤意图“劫驾”的消息早就传了出来,又哪会如此平静?
一味的否决隐瞒只会将人拒之‘门’外,面对卦师这等大智若妖的人物,李贤不再否认,而是气定神闲地说道:“如若天子至此,我当尊王攘夷,让宵小无处躲藏”。
“使君有大志气,贫道佩服,不过,战事一起,遭殃的总归是百姓,我想请使君结个善缘,他日若有机会,决不轻易屠城,可以吗?”
当然可以!像这等惠而不费的事情,李贤巴不得多来几件,“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这道理我明白,先生宽心便是”。
卦师眼前一亮,他没想到李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感悟,当下显得很是意外。
“使君能有如此想法,当是百姓之福”
“先生谬赞了”
“天下真龙之气,使君已经得其三,只要励‘精’图治,发奋图强,未尝没有尽收囊中的可能”
李贤不置可否,
卦师又道:“其实我此番在此等候,还有一事相求”。
“喔?不知先生所求何事?”
“我听说六年前李使君曾与黄巾渠帅管亥有过数面之缘,不知对否?”
“不错,确有此事!”
提到管亥,李贤忍不住想到了当日的“祸水东引”之举。
那时候,李贤手中实力尚浅,为了让北海国免于兵灾,他提供海船,将管亥连同他麾下的万余黄巾军送入高句丽。
六年间,糜氏海船多次出使高句丽,与其贸易通商。
从港口的商人口中,李贤渐渐得知一个消息:管亥所部人马竟然在高句丽夺取了十多座城池,而且势力颇大,就连高句丽国王都束手无策。
如此枭雄,难不成与对面这卦师有什么联系?
果不其然,听到李贤欣然应诺之后,中年卦师大喜过望,嘴里道:“这么说来,管亥真的没死?”
“没死,他活得好好的,在番邦耀武扬威,很是快活”
“多谢使君指教,他日若再相会,管路定会报答今日指点之恩”
李贤连连摆手,“先生无须多礼,你不收一文为我卜了一卦,我只不过告诉你一件事而已,咱俩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如此可好”。
道家讲究道法自然,无愧本心,李贤这么说,自然让道士很是开心,“使君如此,必成大事,临行之前,我有一言相赠”。
“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