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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再去厮杀,不需要再去与凶狠的青州军玩命,按理说,这些河北的军汉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是,长长的军阵里却是死气沉沉。
他们是带着耻辱回师的,曾几何时,威震天下的冀州军北击虏寇,杀的他们丢盔卸甲,再也不敢进犯中原,而如今,面对李贤的青州军,他们却一败再败。
据说,连天子刘协都到了青州,难道说,大势不在冀州?
军卒怏怏的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扛着兵器,机械的迈着步伐。
后退,后退,一直后退。
这个时候,一名军士忽然觉得地面开始震动,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累的很了,所以站不稳脚跟,可等到他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的同伴都是相顾骇然,脚底下的石子儿还在微微颤动,这绝对不是幻觉。
是骑兵来了!
“敌袭”,不远处忽然有一员冀州游骑疾冲而至,在他的身上,一杆尾羽微微颤动的箭矢正狠狠的‘插’在肩膀下方三寸的位置上。
“是后方的哨探!”“青州军攻来了?”“他们哪来的这么多骑军?”
在太阳升起的方向,一队队骑兵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田丰面‘色’急变,这绝对不是自家兵马,城内不过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千多骑军,绝对没有这般规模。
来的是谁?
大纛急挥,冀州军的后队灵敏的转过身子,急急地把手中的长戈对向了骑军到来的方向。
直到这时候,冀州军才依稀听见沉闷的马蹄声。
这股骑军竟然用布匹包上了马蹄!
正在冀州军将相顾失‘色’的时候,一杆巨大的旗帜陡然出现在红日之下,上书一个斗大的“李”字,旗下立着一员大将,头戴黄铜狮首兜,身披明晃晃的鱼鳞甲,外裹赤‘色’长袍,有若天神下凡!
“是李使君来了!陛下,都尉,请出兵!”胡庸兴奋的大喊着,没想到,在千钧一发之际,李贤竟然带着大军横空出世。
刘协初来乍到,自然不会越俎代庖。
太史慈与赵云相视一笑,道:“子龙贤弟,还要劳烦你走一遭”。
“都尉尽管吩咐便是”
“赵子龙听令”
“末将在”
“你领本部骑军与乌桓铁骑一道即刻出城,务必在大军赶到之前,冲溃冀州军”
“喏!”
“周仓、胡庸”
“末将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人马由北‘门’而出,骑军破阵之后,能否留下他们就看你们的了”
周仓、胡庸在城中憋屈了这几日,早就闲得慌了,如今,陡然得令,当即战意高昂:“都尉宽心,此番让他来得去不得!”
众将得令而去,原地只剩下太史慈麾下诸将以及徐干,太史慈尚未开口,徐干便笑道:“都尉尽管放心厮杀,这平原城‘交’给我便是了”。
太史慈大喜:“固所愿也,不敢请也!如此,便有劳贤弟了”。
“份内事,何足挂齿?”
天子刘协是一定要留在平原城的,此次李贤北上,不问可知,其目地一定就是刘协,如果他出了什么差错,就算全歼冀州残军也无济于事。
对此,太史慈以及徐干都有清醒的认识。
因而,刘协身边无时无刻都有数百名‘精’干军卒护卫。
随同刘协一同出逃的杨奉、董承尚未脱身,此时,天子刘协身边尽是青州军卒。
一队队养‘精’蓄锐的青州人军士兴奋的迈着脚步,他们看到了,在前方,大股大股的骑军正在向冀州军阵发起冲锋。
那是李贤李使君的人马!
田丰已经渡过了黄河,便是冀州军的大部分‘精’锐也都已经过了河,如今滞留在河对岸的全是收敛的各部残军。
这些突然出现的骑军,把所有的战马都提到了最高速,马上的骑军无声无息的伏在马背上。手中握着枪矛、嘴里腰间挎着弯弓,就这么一往无前的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谁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骑军,只能在耀眼的阳光下看到黑压压的马队一层一层的涌动着。
有不少冀州军的弓手已经依托河岸的有力地形,一排排的分布开来,张弓搭箭,准备迎敌。
后军将王远也早已经反应了过来,恐惧过后是歇斯底里的大喊,“所有人各安其位,有‘乱’人心者,斩!别驾在河对岸,坚持半时辰,他就能回援,举起手中的弓,只要顶住第一‘波’攻击,今日青州军必败!”
为了给自己壮胆,王远又吩咐一句,“传本将军令,有妄退一步者,全队皆斩!
王远身后的亲兵也是强忍住心中的惧意,大声应诺而去。
翻身下马,大步走向渡口附近的一个土坡,立在上方,可以将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王远的王字大旗已经高高的飘‘荡’起来,田丰正在对岸,他便是后军最高统帅。
越来越多的人马随着王远的旗号紧急的调动起来,准备迎接青州军突如其来的攻击。
对方可是李贤李维中呀,阳光下,那杆李字大旗更显耀眼。
滞留在河边的冀州军足有六千多人,而李贤却有三千多骑军。
以六千对三千,看上去有数量优势,但是,谁也不敢这么乐观。
自始至终,田丰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平原城,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另外一股兵马包抄而来。
在一望无际的旷野上,数千匹高头大马疾冲而来,这阵势,绝对不容小觑。
近了,越来越近了。
李贤的骑军距离冀州军阵不过两百步了,不少冀州军士已经双股颤抖,面‘色’煞白。
不过王远却是坚信,他一定可以守住渡口,等待田丰的主力回援!
只是,田丰会回援吗?
渡口附近的战场上,原本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此番出现在冀州军阵之前的骑军已经黑压压疾冲而来。
一千?五千?想想数千匹骏马疾驰而来的景象吧,别说那马上狰狞而来的骑士,就是那隆隆的地震般的马蹄声便已经直冲云霄,这种扑面而来的压力绝对会让新入伍的军士吓的‘尿’‘裤’子。
近了,更近了,一百步、九十步、八十步!
塞满全部视线的骑军在一杆大旗的指挥下,齐刷刷的直起身子,熟稔的弯弓搭箭。
冀州军的弓手还没反应过来,黑压压的箭雨就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冀州军只在第一瞬间就损失了数百军士,
“前方八十步,齐‘射’!”王远气恼的发出军令,‘操’持各种弓弩的弓手闻令急忙‘射’出了手中的箭矢。
力道不足的箭矢层次分明的斜斜‘插’在地上,但大多数弓箭都已经落到了骑军的军阵中。
疾驰而来的骑军并不见慌‘乱’,他们的骑卒之间都有一定的缓冲距离,这种距离足够技术熟稔的骑卒在马上完成各种躲避箭矢的动作。
不过‘射’来的弓箭太多,还是有不少躲闪不及的骑卒摔落下马,骑军冲锋,一旦落马,便是有死无生的局面。
呜呜的号角在奏响着,冀州军又‘射’出了一轮弓箭,这一次,双方相距不过五十步。
最前排的长枪军卒甚至都已经看到了对方那‘毛’绒绒的大脸。
冲过来的骑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远远的提起了马速,似乎并不准备爱惜马力,而是摆出一击奏效的态势。
“这是乌桓人的骑军!”
“什么时候青州有这么多乌桓人的兵马了?”
王远只觉得心头骇然,乌桓人是天生的骑士,与他们厮杀,绝难讨得好处。
临阵的冀州军卒都有一阵不详的预感,但这时候,只有依靠手中的武器,才能争取活命的机会。
“‘射’!”又是一声令下,冀州军将一声巨吼,就见空气中传来一阵微微的尾羽颤动声。
无数箭矢爆‘射’而出,凶狠的扑向了来犯的骑军大队。
就见最前排的近百名骑卒几乎在同一瞬间深中数箭,严重些的人与马几乎同一时间滚落倒地,砸起了遍地的尘雾。
可是后续补上的骑军却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惨状,依旧勇猛无前的往前冲着。
由于时间仓促,冀州军根本没来及的撒上铁蒺藜,更别提什么木栅栏了,他们唯一所能仰仗的,便是手中的长枪!
骑军面对完整的刀盾枪阵,向来是用盾牌顶着弓失,在距离范围附近‘诱’使对方弓手不断发箭,直到对方的弓手力量消耗的差不多了,方才接近对方的‘射’程之内,用手中的骑弓反击对方。
‘射’完第一轮弓箭之后,他们的前锋便会打马回转,就这样一轮一轮的消耗下去,直到对方的箭手完全脱力了,他们才加以冲击,一举击垮对方的军阵,这种方式是最节省军力的策略,当然也是最耗时间的方式。
王远志得意满的盘算着,大将军就在对岸,只要顶住半个时辰,已方的主力人马就能顺利回援,而那时,对方的骑军已经损失惨重,说不定还可以反咬一口,出掉数日之前大败的那场恶气。
不过,今日见这骑军的攻击手段有些怪异呀。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这么近了,对方却依然未退。
冀州军相顾骇然,红日之下,中间那杆李字大旗不知何时已经‘插’到了骑军的最前方,立在土坡上的王远甚至可以看清楚马上那员骑士的脸。
。。。
第四百六十六章李贤与刘协的第。。。
李贤跃马扬鞭,风在耳畔呼啸,身畔的亲卫似乎在大声呼喊着什么,他却置若罔闻。访问:。
天子刘协即将抵达青州的消息传来,李贤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急忙收集手中所有的兵马疾冲而来。
恰好,辽东公孙度送来了两千名乌桓青壮。
战马,青州多的是,数年来,通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交’易李贤已经积攒出了不少家底,加上马匹间的相互繁衍,总体而言,青、徐两州的战马数量在稳步攀升。
这一次,大军一路紧追慢赶,正好赶上了好戏!
冷风刮的脸颊都疼,李贤咬紧牙关,他抬起长枪,正‘欲’往前刺处,忽而,两员骑将一左一右冲到他的跟前,他们抢先出手,将敌卒挑翻。
李贤只得将目标放到下一名军卒身上,然而,不等他出手,陈到、朱然、相梁便再度将敌卒杀死。
这时候,李贤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缘故,这定然是他们商议好的!
此番北上,徐盛坐镇徐州,轻易脱不开身,不过,陈到、朱然却有空闲,于是,徐盛将李贤的安危托付给了他们。
大军行至半途,李贤便接到了天子刘协抵达平原城的确切消息,与此同时,城外田丰的冀州残军也引起了李贤的注意。
袁绍、曹‘操’,这二人都是当前大敌,只要能够削弱他们的力量,李贤愿意去冒险博一把。
正是抱着这般念头,李贤才身先士卒,亲临战阵。
陈到等人苦劝不住,只得打定主意,厮杀的时候将李贤护在身后。
“杀!”
身为州郡刺史,李贤能够出现在冲杀的最前端,这便足以提振军心士气。
高昂的士气加上陈到、朱然异乎寻常的勇武,两千多名乌桓骑军轻易撕裂了冀州军后阵。
提到极限的马速,让一匹匹体态矫健的战马四体腾飞!
马上的骑士要么藏在马颈之后,要么弯起身子,凶狠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但无一例外,他们绝对没有后退的意思。
冀州军三轮‘射’罢,乌桓人的骑军已经完全冲了过来,那高大的骏马即使身中数箭,也会在主人的驭使下凶狠的冲进冀州军的军阵。
“噗噗噗”,战马将冀州军卒撞飞了老远。
借助冲势,骑军手中有千斤之力,他们一击即出,当下无一合之众。
不知道多久,越来越多的骑军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