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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事,解开!”李贤的语气不容置疑。
陈到无奈,只得全力戒备,“没听见吗?解开”。
守在田楷身边的护卫都是袁绍的人马,他们可不会听从李贤、陈到的命令。
“解开吧”,直到田丰下令,袁军护卫才依言行事。
自始至终,田楷都未曾开口,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引不起他的兴趣。
直到李贤下令解开绳索的时候,田楷才好整以暇地看了李贤一眼,不过,也仅此而已。
。。。
第五百一十七章大将田楷
袁军护卫为田楷除去绳索之后,第一时间守到田丰、逢纪身边。
但凡袁军士卒都知道,田楷力大无穷,一旦暴起发难,杀死田丰就跟玩的一样。
青州军一样紧张,陈到双眼微微眯起,他的手已经握紧了长刀,只等情况不对便冲出去。
好在田楷没有任何可疑的动作,似乎没意识到四周的紧张局势,除去束缚之后,他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啪啪啪”,一阵骨骼响动声传来。
这家伙,真是好大的心脏!
无论田楷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一番动作都很对李贤的胃口。
抬眼望去,田楷身上未着甲胄,臂膀上还有血染的痕迹,看得出,这一路迁徙,他吃足了苦头。
不过,饶是如此,谁也不敢小觑了田楷。
那一双厚重有力的大手,青筋直‘露’、肌‘肉’贲起的臂膀,怎么看都充满了力量。
“田将军,请!”
田楷也不推辞,他寻了个空档,一屁股坐下,嘴里道:“谢了”。
说罢,田楷便旁若无人地大吃大喝起来。
不一会儿,一桌菜便被田楷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净。
李贤看得目结舌,田丰、逢纪又是尴尬,又是不屑。
莽夫就是莽夫,即便能征善战由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落得这般田地?
身为文士,田丰与逢纪想法相同,他们都觉得武将低人一等。
田楷吃干抹净,似乎意犹未尽。
李贤笑道:“来人呐,再来一只‘肥’羊,十斤牛‘肉’!”
田楷听罢,眉开眼笑,道:“多谢!”
这是田楷见到李贤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李贤忍不住又看了田楷一眼。热门
对方剑眉星目,身高臂长,一看便是个武将胚子。
不得不说,刺史府内厨子的效率极高,没多久,李贤索要的‘肥’羊、牛‘肉’便尽数呈上。
田楷也不谦让,只是敞开肚皮大吃大喝。
“咯吱咯吱”,桌前只剩下大口嚼‘肉’发出的声响。
田丰、逢纪四目相对,都是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许久,田楷终于吃饱喝足,他满意地叹了口气,道:“多谢使君这顿酒‘肉’!”
李贤微微颌首,他向田丰说道:“袁本初的礼物便是田将军吗?劳烦二位转告他,这礼物我很是喜欢”。
田楷面不改‘色’,好像李贤所说之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田丰微微颌首,道:“喜欢便好”。
逢纪觉得屈辱不堪,他忍不住浮出一个念头:难道说,袁使君宁肯用田楷这等武夫来‘交’换,也不肯出钱赎买吗?
李贤不在乎逢纪的想法,嘴里道:“来人呐,去为田将军置办一身行头”。
“喏!”
田楷也不拒绝,任由军卒将其引走。
直到田楷走后,陈到等人才松了口气,不得不说,适才田楷给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他坐在哪里,虽然没有多余的动作,但是却给人带来了如山般的压力。
“听说使君出兵汝南了?”
“不错”,大军出征不是秘密,人多口杂,想要保守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使君麾下兵强马壮,想来不日即可凯旋”
李贤不置可否,道:“黄巾为祸乡间,百姓多受其苦,我身为大汉刺史,理应为天子分忧”。
田丰击掌赞道:“使君所言极是,即为臣子,自当效臣子之劳”。
李贤明白,田丰肯定意有所指。
这又如何?刘协身边有朱然带人贴身卫护,在这下邳城,没人能救走刘协!
田丰与李贤谈兴正浓,可是逢纪没有那么的闲情逸致,自从被李贤扣留,他的任务便失败了。
“田楷在这里,公孙瓒如何了?”
“袁使君已经重兵围堵,想必不日即可凯旋”
数年来,若不是李贤大力援助,公孙瓒早已经败了无数次。
此番,听得田丰所言,李贤却没了帮助的意图。
公孙瓒接连败退,连田楷这般大将都丢了,与其苟延残喘下去,倒不如败个彻底。
李贤对公孙瓒已经很够朋友了,青州已经竭尽所能,偏偏公孙瓒自己不争气。
战局不利,别人再着急也没用!
逢纪一心回返,道:“不知我等何时可以启程归返?”
李贤笑道:“那是你们的事情,从今日开始,你们便恢复了自由”。
逢纪咬牙切齿:“使君之恩,他日必有所报!”
“不妨事,举手之劳而已!”
李贤压根没把逢纪的威胁当回事儿。
就算是袁绍又能怎样?
李贤三番两次击败袁军,袁绍恨不得将李贤生吃活剥,可是,李贤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只要李贤实力犹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袁绍如此,曹‘操’也是如此,至于逢纪,他只不过是个谋士罢了,不可能给李贤造成实际‘性’的威胁。
谈笑间,田楷去而复还。
逢纪闭口不言,田丰却好整以暇地打量起来。
洗浴过后,田楷重新换了身衣物。
有道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一身衣物,田楷一扫颓废,锋芒毕‘露’。
李贤笑道:“不知田将军善使什么武器?”
“大刀即可”
“来人呐,取武器”
“喏!”
不及片刻,便有军卒奉上厚重的大刀。
田楷单臂取刀,在田丰眼皮急跳的当口儿,抡使的虎虎生风。
“好刀!”
“好刀配勇士,这刀便是你的了”
“多谢使君,如果能够再有一匹马就更好了”
李贤笑道:“这也简单,来人呐,牵马来”。
田楷心神微动,他躬身行礼,道:“使君厚爱,田楷无以为报,不如单刀献舞,以报君恩,不知可否?”
李贤微微一笑,他向田丰、逢纪问询道:“二位以为如何?”
这时候吓死也不能胆怯!
“善!”
李贤笑道:“好,既然如此,田将军便辛苦一番吧”。
田楷收刀而立,蓦地,长刀匹练般挥出,直取逢纪。
逢纪煞白了脸,禁不住后仰闪避,‘侍’候的军卒也不多言,‘抽’刀便要迎击。
谁曾想,田楷一击不中,便在原地跳跃翻转起来。
一会儿匹练般挥出一刀,一会儿旁若无人地翻腾着。
逢纪眼皮急跳,适才这该死的田楷一定是故意的,对,他一定是故意的!
。。。
第五百一十八章他日北伐我为。。。
古有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今有田楷舞刀,意在立威。访问:。
李贤也就罢了,他可以感觉的出,田楷没有恶意,可是,田丰、逢纪却能够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杀意。
谁让袁军对待田楷颇有怠慢呢?
电光火石间,田丰甚至忍不住想道:“将这厮送到李贤这边好像如鱼得水,却不知是福还是祸!”
田丰、逢纪度日如年,他们明明可以感觉到田楷的恶意,却又无法宣之于口。
毕竟,田楷只是恶意地恐吓,并没有实质‘性’的威胁,甚至都没造成不当的后果。
若是田丰、逢纪大声喊停,亦或者‘抽’身躲避,只会为人小觑。
这是讲究气度,胆‘色’的时代。
想想看,一刻钟之前,田楷还是个阶下囚,若是田丰、逢纪连个阶下囚都怕,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无奈之下,田丰二人只得苦苦忍受。
“嘿……霍……哈……嗨!”
田楷时而疾冲,时而旋转,整个人肆意张扬,丝毫不见颓废之情。
田丰额头冒出冷汗,后背已经湿透,他怎么也没想到,田楷竟然会玩这一出。
避又避不得,退又退不得,真他娘的可恶。
逢纪也变了脸‘色’,适才那刀尖离他不过一尺。
惊吓之下,逢纪手中的酒水已经洒出了一般,为壮胆‘色’,他将剩余酒水一饮而尽。
娘的,拼了!
谅他田楷也不敢胡作非为!
想到这里,田丰、逢纪的脸‘色’渐渐回转起来。
田楷见好就收,他已经出了一口恶气,虽说未曾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杀他个痛快,可是,当着李贤的面,拿着刀子比划来比划去,这感觉着实爽极了。
须臾,田楷一舞献罢,他收刀而立,道:“舞技简陋,诸位莫笑”。
李贤击掌赞叹:“这刀舞着实让我大开眼界,来,田将军,我敬你一碗,只为这舞!”
田楷咧嘴一笑,道:“多谢使君!”
说罢,二人一饮而尽。
田丰面容‘抽’搐不已,他不禁在心中嘀咕,欣赏归欣赏,你可不要再来第二舞了,否则的话,老子当场跟你翻脸!
逢纪也大大地松了口气,这该死的田楷终于收手了,否则的话,他还不知道自己能够忍多久。
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时不时对着自己劈来砍去,偏偏不能有太剧烈的反应,这感觉太糟了。
刀舞过后没多久,田丰、逢纪便借故离去。
酒宴上只剩下李贤与田楷。
李贤笑道:“如何?可要见见医官?”
田楷吁了口气,道:“不妨事,适才吓了他们一遭,我感觉爽利的很”。
李贤笑而不语。
田楷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问道:“使君刚才为何不阻我?难道你就不怕我出手杀人吗?”
李贤正‘色’道:“田将军有大将之风,自然不会与两个书生计较,再者,你若是连这点肚量都没有,我留你何用?”
田楷涨红了脸,道:“使君说的没错,我若是想杀他们,自会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将其斩首,在这里杀人,实在是没什么味道”。
有道是打一巴掌给一甜枣,李贤扮完红脸,又扮白脸,道:“田将军胆‘色’、武艺、人品俱是上上之选,不知可否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田楷毫不意外:“承‘蒙’使君不弃,我愿留下”。
“好,城中正在募集新卒,你便为新营军将吧”
初来乍到便独领一营,这待遇未免也太高了吧。
田楷在公孙瓒帐下虽然颇受重用,但他与李贤并未接触过。
按照常理,李贤理应考察一番再做计较,哪有这般重用的道理?
一时之间,田楷‘摸’不着头脑,只好请辞道:“使君,在下寸功未立便执掌一军,只怕不妥”。
“喔?那你说,怎么做才妥?”
田楷哑口无言,李贤一句话就把他‘逼’的无话可说。
“使君!”
“好了,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那么,这新营你便接着,我早就听说田楷长于治军,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田楷单膝跪地,道:“使君如此厚爱,田楷必效死命!”
“快快请起”,李贤搀起田楷,二人相视一笑。
笑罢,田楷叹了口气,道:“使君,公孙伯待我有知遇之恩,如今,袁绍大军围攻幽州,只怕他凶多吉少,我本降将,不敢苛求太多,只求将来有一日使君北上之时,能允我做先锋,我必斩袁本初为公孙伯圭报仇!”
知恩图报方为大丈夫,田楷升官之后还没忘记公孙瓒,这种脾‘性’犹未难得。
田楷明明可以选择闭口不言,但是,他却未有隐瞒,这一点,李贤很是欣赏。
谁不想有几个铁杆死忠?
田楷这般忠勇之士,理应得到褒奖。
李贤微微颌首,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