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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权急忙下令,“快快吩咐下去,城头多备水缸,且不可任由青州军施为!”
“喏!”
孙权又道:“五行相克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公瑾,多亏有你!”
周瑜叹了口气,道:“主公,我想到城头督战,不知可否?”
“城头刀枪无言,弓箭,你还是留在我身边出谋划策吧”
“主公,局势危急,曹丕自顾不暇,指望他发兵来救,显然不现实,如今,我们唯一的希望便在交州了,若是黄盖黄将军能够带来士燮的大军,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呀”
孙权微微颌首,道:“十日之前我已经派出快马传信,这时候,想必交州的援军已经到了路上!”
殿内众人听说还有援军,悲观的情绪不禁振作了几分。
张昭这时候斟酌说辞,道:“主公,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都到了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主公,我听说李贤与妻妾关系甚佳,如今,孙夫人正在江东,为何不让她做说客,说服李贤退兵呢?”
孙权涨红了脸,道:“此事休要再提,孙、李联盟,是我一手撕毁的,正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哪有让一介女流承担的道理”。
“可是……”
“没有可是,我孙氏儿郎顶天立地,宁可战死,也不苟活”
张昭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城中,孙尚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夫人,老夫人请你过去!”
“知道了”
此时,孙权、孙尚香的母亲尚在,她听说李贤兵临城下,忧惧不安。
“香儿呀,我家夫婿怎么打到吴郡来了?我江东孙氏对他不薄呀,如何能恩将仇报?”
孙尚香觉得憋屈至极,面对自己的母亲,她无法反驳,只能沉默应对。
“我听说你二兄已经派人去了交州,想必用不了几日援军便可抵达,香儿,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不知道你答不答应?”
“母亲,你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尽力而为”
孙母摩挲着孙尚香的手臂,道:“好闺女,我没有白养你呀”。
孙尚香无言以对,直觉告诉她,母亲的要求一定很苛刻,可她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汉朝以孝道治国,正所谓百善孝为先,孙尚香年纪最小,一直以来饱受疼爱,如今,就算孙母的要求再无礼,孙尚香也无法拒绝。
“我知道你家夫君很是疼爱你,如今,他兵临城下,我也不怪他,各为其主,兵戎相见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李贤兵力太强,我怕你兄长不是他的对手,我希望你能出城稳住他,为你大兄争取时间,如何?这个要求不难吧?”
“母亲……”
孙母挤出泪水,“想象你可怜的父兄吧,若是他们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想看到这一日”。
孙尚香叹了口气,“母亲,我尽力而为”。
“好闺女,只要你肯答应,这事情就成了!”
孙尚香半晌无言,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江东之行是否来错了。
行尸走肉一般出了郡城,孙尚香在军卒的指引下见到了李贤。
军将们知道,夫妻二人相见,需要一定的私密空间,因而,所有人都离开了,为二人留出空间。
没有外人,孙尚香无言泪千行。
李贤轻柔地拭去泪珠,道:“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
“夫君,我错了”
“喔?哪里错了?”
“以后我再也不自作主张,到处乱跑了”
“无妨,只要你开心就好”
“夫君,我对不起你”
“这话如何说起?”
“我答应了母亲,要为她做说客,说服你拖延攻城的时间”
李贤笑了起来:“就这事?”
孙尚香重重颌首,“我知道,军国大事不是妇道人家可以指手划脚的,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无法拒绝,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一定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再也不胡作非为了”。
李贤“哈哈”大笑,“啥妮子,哭什么,不就是暂缓攻城嘛,我答应了”。
“你真的答应了?”
“骗你作甚?”
“会不会耽误你的大事?”
“不会,大军一路疾行,确实需要休整一番,正好,卖个面子给你,让你好交差”
孙尚香迟疑起来:“我不打算回城了”。
“那你母亲那里……”
“派人带个话给她便好,明日我便回下邳去,省的心里堵得慌”
李贤松了口气:“也好,香儿,男人的战争,女人确实应该走开,不过,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兄长”。
“我夫君的话,我自然相信”
这番话说的李贤很是满意。
第七百五十二章鏖战
青州军在吴郡停留了三日,三日的时间,按理说,足够孙权等来了援军了,可是一个噩耗传来:交州乱起,大军不敢擅动。
初闻噩耗,孙权完全惊呆了。
交州可是江东的大后方,连交州都乱了,还有哪里可以仰仗?
“好狠的李贤,好毒的计策!”
孙权只能大声诅咒,可是,诅咒却不能改变战局。
消息传出,江东军将悲观绝望。
吴郡城外的青州军越来越多,仅靠吴郡的兵马,如何挡得住?
孙权脾气暴躁起来,他开始变得善妒、多疑,好像下一刻就会有人背叛他一般……
孙母利用孙尚香成功拖延了时间,正想再接再厉,却陡然听闻孙尚香已经离开的消息,当即气得三尸神暴跳,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没有援军,仅靠吴郡的实力,破城败亡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至于曹丕,如今的曹丕自顾不暇。
当太史慈兵围许昌,曹将吕旷假意出降之后,青州军有了防备,欲擒故纵之下,这天夜里,吕旷暴起,他试图杀向辎重营。
本以为困难重重,谁曾想,行至半途,青州军便故作不敌。
吕旷大喜过望,他成功引燃了辎重,向城中发了讯号。
曹丕虽然迷惑不解,却相信眼见为实的道理。
当城外的大火遮天蔽日的时候,曹丕终于松了口气,看模样,青州军真的中计了。
为了扩大战果,曹丕再度派出两千人马。
没想到,就在两千曹军出城之后不久,埋伏在两侧的青州军便陡然杀出。
许昌城门不甚失守,便是出城的两千人马都凶多吉少。
等到曹丕察觉不对的时候,青州军已经杀入了许昌城。
曹军死战不退,可是,如狼似虎的青州军早有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激烈的厮杀宣告结束,曹丕战死,许昌易手。
攻占许昌,意味着曹氏彻底淡出了权力舞台。
自此以后,大汉再无曹氏!
北方,一直观望的公孙度再不敢拖延,第一时间上奏朝廷,表达了归顺之意。
李贤没有剥夺公孙度的兵权,只是让他暂领辽东太守一职,至于辽东官员,一概如旧,概不变动。
公孙度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今的李贤迫切的需要一个榜样,毕竟,益州、汉中尚未归顺,辽东的处置显得犹未重要。
当然了,随着青州军将战事上的不断成功,益州、汉中面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曹操、孙权尚且挡不住李贤的兵锋,难道刘璋、张鲁就可以?
李贤在关中已经完全腾出手来,下一个目标就是益州、汉中!
江东,吴郡。
秋风萧瑟,吹的青州军的大旗猎猎作响,陈到在城下大声邀战,可这一次,再也没有敌将敢出城应战。
青州军的战鼓再次擂响了,与之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密密麻麻的青州军排着严密的阵式,扛着云梯,推着冲车,黑压压的围了上来。
城头的守军也吹响了示警的号角,大堆大堆养精蓄锐的精兵次第而入,在夕阳即将落山的余晖里,孙权也踏上了城头。
真正的战争来临了,孙权轻吁一口气,他缓缓的平静了下来,等待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工作,为的就是这一天。成败就在这一战!
战场之上,敌我双方的大鼓都擂的震天响。青州军的军士在各级校官的指挥下,默默的前进着。
这种难言的压力仿佛把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噗”的一声,犹如打破了一个碎气泡,孙权晃了晃脑袋,重新往城下看去。
青州军已经进入到了守军的射程之内,但城头却没有下令弓弩射击。兴许,守军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近了,更近了,青州军已经靠近了护城河,数百名身着重甲的军士扛着粗大厚实的木板,狠狠的盖在了护城河上。
许许多多的木板由于长度不够,被流通的河水冲到另外一段。
郡城的护城河宽有四丈,深达两丈,充沛的河水给护城河带来了足够的水源。
青州军第一次投机取巧的战术失败了,许多木板的长度根本不够,于是开路的先锋军只好安安分分的运来一袋袋的泥土,来来回回的抛到了护城河里。
古老的方法往往最是有效,天色将黑之际,青州军已经填出了数段可容大队人马通过的道路。
在青州军填充护城河的时候,城上的周瑜终于下达了射击的命令rea。
突然溅起的血花,与那些倒地不起的军士并没有给青州军带来多大大的震撼,他们依旧固执而机械的运送着泥土。
一刻钟之后,青州军的先锋终于踏过了护城河。
云梯在缓缓的往前推进着,大股大股的青州军呐喊着,他们扛着盾牌,跟随着挡箭车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压进。
时不时有中箭而亡的军士倒在地上长眠不起,飞溅而起的血珠、此起彼伏的惨叫充斥着整个战场。
与青州军相比,其余兵马根本就是乌合之众,江东军能够抵挡青州军的进攻吗?孙权的心弦再次揪动了。
一直以来,孙权只是沿袭父兄的用兵方阵,用大族,用豪强!
可是,这一次,孙权第一次没了信心。
守军能够撑多久?
久经训练的青州军在激烈的攻防作战中,那有条不紊的动作,井然有序的排列都让孙权大开眼界。
他们以伍为单位,相距不远,但却又首尾呼应。
从徐州带出来的元戎巨弩架在了最有利的射击点上,更强的射程,更大的威力,让这五百支元戎弩成了李贤手中的大杀器。
俗话说临敌不过三,这句话是说在敌阵相对时,不管是弓箭还是弩箭,只有三发的机会,三发之后敌人就会冲上近前,如此就需要面对敌军的肉搏战。
但是经过马钧调教过后的弓弩兵能够在临阵相对间射出五轮,他们的弩箭往往瞄准那些最靠前,威胁最大的守军。
“嗡嗡嗡”,射程之内,元戎弩带来的杀伤力连孙权都惊动了。
望着那一架架夺命的利器,孙权咬紧了牙关。
弩箭的威力太大,便是盾兵都折损严重。
韩当手握铁枪,愤怒的拨开一支支弩箭,青州军的弓弩威力实在太大了,他的私兵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损伤着。
愤怒的咆哮一声,韩当将手中的铁枪挥舞的如同风车一般,“陈叔至!可敢与我一战?”
“等我踏上城头,某自会与你一战!”陈到不为所动。
“无胆鼠辈!”韩当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本想引诱陈到攻城,可是,对方却并不着急,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一般。
“嗖嗖”的箭雨声每每伴着绝望的哀鸣惨叫,李贤身前的弩兵有条不紊的装着箭支,好整以暇的扣动发射的扳机,每一支弩箭最少都会带回一个守军的性命。
一开始,江东军还在庆幸,青州军的箭矢太过稀疏,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巨大的杀伤,可是,当青州军带来的元戎巨弩发威的时候,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
密集的弩箭和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