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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长从古井里提出一桶水,又装了一小杯,递向那位好像在村里很有地位的老者。老者接过杯,一喝而尽,然后把杯递回给保长,保长又装了一小杯,递向另一位老者。那位老者恐惧地接过杯,手还在颤抖着,很不情愿地正要喝下去。衡儿现在明白了其实这条村的人都知道这些是毒药,就是为了制造“瘟疫”这个慌言才一起这样做。她看着这个场面愣住了,想不到战争给这些边境小村带来了这样的毁灭性灾难。但在她旁边的黄药师却看不下去了,他没有跟衡儿说上一句,一下子冲了过去,并且用一小石块击中那个老者正要向口里灌毒的手。“不要喝!那些是毒药!”黄药师根据他掌握的情况,还以为是祠庙里有人控制着这一切。
他的出现自然让全村的村民都震惊了,那个保长害怕起来,便要向他解释了。黄药师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指着刚才喝了井水的老者就骂:“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喝有毒的井水?!”那个老者无话可说低下了头。黄药师还以为村民看见他这样做会对这个井水有点疑问了,但村民个个都只低头不语,并没有人有什么震动。正在他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几个老人纷纷跪下了,刚才那个老者也一下子向着他跪下了,说:“大人,你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是存心要骗朝廷的,你也知道这是毒药,要取人性命的,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更没有壮丁了。”这样,越来越多的人都跪下了,黄药师一个人站在那里,如果这些人都是拿着刀枪要杀他,他反而没有一点压力,但这些人却向着他下跪,可知道他们大部分是老人,还有小部分的妇女和小孩,黄药师真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为了制造这个‘瘟疫’,你们不怕病痛甚至死都不怕?这值得吗?”衡儿一边走过来一边说着。她的眼角已经有了泪花,她已经计算出这一切了,但不是很明白。那个喝了井水的老者便长叹了一声,依旧跪着说:“大人,我们村现在只剩下十多个男孩子,为了这个村子不至于灭绝,对得住我们的祖宗,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求大人不要回去告发我们。”衡儿听了,做了一个她以前在宫里让下人起来的动作,说:“你们都起来吧,我们不会告发你们的。”
就在他们说着话的时候,黄药师又听到祠庙里的动静了,于是右手一伸,向着祠庙飞出一粒强有力的小石块。里面马上传来了“呀!”的一声,这一声传出之后,可把外面的村民都吓着了,那个喝了井水的老者马上面如土色,偷偷看了看祠庙里又马上转过头神色慌张地看着黄药师。黄药师便向着庙里说:“你们已经被发现了,快出来吧!”那个保长听了,马上对黄药师说:“大人,你想你搞错了,里面没有人,刚才是我的脚痛叫了一下。”旁边的村民都惊恐不已地附和着说:“里面没有人的,里面没有人……”另一边的衡儿听到庙里有声音,又沉思起来。
黄药师见祠庙里面没有人答话,他便要走过去看看情况了。但那个喝了井水的老者便过来抱住他的脚,说:“大人,求求你了,不要,不要进去!”黄药师本来想点了他的穴道的,但看见他的可怜样子又动不了手,便停下来看着衡儿,看她有什么意思。
“你们快起来吧,其实我们并不是什么‘大人’,你们不用担心!”衡儿低着头说。“怎么会呢?”那个保长说了之后又沉思起来,老者等人则慢慢站了起来。“所以,”衡儿继续说:“你们躲在庙里面的年轻汉子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来拉你们去充军的。”衡儿这么一说,全村的人几乎都望向了她。听了衡儿这么说,黄药师总算是明白了,也知道了整件事的因由了。原来保长跟他们说什么村里的男丁都已经充军了也是假话,他们原来把年轻的汉子都藏到庙里面,然后又制造出这个“瘟疫”,让村里的人都患上病,来保住这些年青人。想到这里,黄药师感动不已,想不到这里的老人们,竟然为了保护自己的子孙后代,不惜冒死喝毒药。他又想起父亲临死前为自己求情,家人一起助他逃跑,父母亲真是太伟大了。
“井里的毒药我们已经取出了,而且我这个朋友将会为大家开一个药方,为大家治好这个病。”衡儿说完看着黄药师,黄药师从回忆中醒来,于是便说:“给我个笔墨,我马上写上药方,大家以后都不要再喝那个药了。”“那我们将来怎么办啊?”保长低着头问。村民中也开始议论纷纷了,更有人说:“不行,他们就算不是当官的,也说不定会把这件事扬出去的,不能让他们离开这里!”
黄药师感觉到危险了,马上跳回到衡儿身边。衡儿则不慌不忙地说:“大家放心,我们不单不会说出去,还会教你们用另外的方法来保持这种‘瘟疫’状况。……”“凭什么相信你们?!”又有人针对着说了。黄药师用身体挡住了衡儿,说:“凭你们没有其它选择!”说完又伸一伸右手,祠庙里面的那张神台便“啪!”的一声倾倒了。是黄药师用小石块打断了它的支脚,由于上面放着的东西重,于是便响亮地倾倒了。那些村民还看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很多人还以为他是神仙呢,他们又马上不敢再有其它意见了。
然后,黄药师写了药方让村子里的大夫去煎药,然后又衡儿的主意下想出了一个新的“毒方”,这个“毒方”其实不毒,只是一些厉害的急性过敏药,能够让普通人一涂之后就起风疹等,样子十分难看,更像是瘟疫,而用清水洗干净之后就会很快恢复正常。在黄药师实践过后,村民们都乐意接受,因为之前他们都知道那些井水会让肚子痛得很,而且还看着很多人喝了那些井水被毒死,有其它选择谁还愿意呢。
这个方法真的不错啊,村民们都慢慢有了欢笑,他们得到帮助之后,都很感激这两个陌生人,那个老者便要向黄药师和衡儿答谢,但已经找不到他们了。于是村里面很多老人家都认为是他们村的情况感动了上天,所以上天特意派了两个神仙来打救他们,这点只要看过衡儿的样子的人都容易信服。
做了这件好事之后,衡儿更是觉得不枉此行,想不到在她时日不多的时候还可以做这么一件好事,她有说不尽的快乐。黄药师也很快乐,以前作为“千人斩”,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以千计,今天能帮到别人,也算是为自己赎点罪吧。他们离开了那个村子后,又来到了另一个村子了。只是在步进这个村子时,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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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衡儿
更新时间:2010…6…12 17:46:23 字数:3292
本来衡儿还怀着很多猜想步进这个村的,但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这个村子根本已经没有人了,村边的田地也已经生满了杂草。不难想到,这个村子可能没有好的办法逃过兵役,而导致消亡,也可能是因为战乱,人们都逃到城市里去了。沉寂的村子,什么也没有,但天色又晚了,今晚必须在这里休息了。因为没有晚餐,黄药师便把衡儿安置到一间破屋里面,自己便在村子里找食物了。
因为衡儿,他不敢走太远,但这些破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很艰难黄药师才找到两条长了芽的蕃薯。因为天又快黑了,又担心衡儿,他没有再找就回去衡儿的地方了。
黄药师回到去之后,只见衡儿正拿着个水瓶,水瓶里面还剩一点儿水。衡儿看见黄药师便把水瓶递了给他,说:“这水的味道怪怪的,我怕有问题,你尝尝吧。”黄药师想了想,水是他自己取的,应该不会有问题,便接过水瓶,就要他刚喝了一小口的时候,他明白是衡儿的计谋,因为这点水他全让给了衡儿,自己总舍不得喝,衡儿是骗他有问题让他喝的。黄药师看着衡儿,又开心又难过,把蕃薯递了过去,说:“我已经吃过了,没问题的,你委屈点也吃些吧。”衡儿只拿了一条,黄药师虽然也饿,但他知道自己可以饿几天没什么大碍,衡儿可是不能饿着的。
衡儿明白黄药师的苦心,看了看蕃薯,又喜出望外地说:“不怕,我们明天再去找这个粮食。”黄药师没有跟衡儿说明这叫蕃薯,只低着头说:“不用找了,我已经找遍了。”衡儿看见他不明白,便说:“你看,这里不是有两个吗?它们怎么来的,不会只种了两个吧?”衡儿这么一说,黄药师就明白了,这些蕃薯是种在田里的,明天可以再到田里去找找。
他们在破屋里过了一夜,这是几天来黄药师唯一睡得安稳一点的觉了,但总是发到一些衡儿出事的梦,让他半夜里醒了。已经是初秋了,夜里天气有点凉,看着衡儿卷缩着的身体,还有旁边放着的那一条蕃薯,黄药师更是不能安心。他现在才记得已经很久没有给衡儿用药了,这些日子为了活命,什么都忘了。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而且秋天已经来了,而他们都没有厚一点的衣服来过冬,这对衡儿的病是有很大影响的,他越想越难过。
第二天,凭借着对植物的认识,黄药师果然在杂草田里找到了点食物,不单是蕃薯。一方面为了不让衡儿继续目睹这些村庄的悲惨状况,另一方面也为了尽快离开金国,争取在冬天到来之前去到南方。黄药师便向着边境的方向去了。但在他深谋远虑下,还是有磁巧的事。在他们赶往边境的路上竟遇上了从边境赶着回来的金国士兵队伍。
面对这种突然而来的情况,黄药师便和衡儿躲在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但他们万万想不到的是,这队兵马也看准了这片小树林,过来休息。黄药师想要赶快离开,但这时候才走肯定会被发现。衡儿分析后认为这些从边境赶回来的士兵应该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与其离开就要被发现,不如装成路人休息一下再走。无奈之下黄药师只有听从,于是他们就在那一大队金兵的旁边休息了。
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黄药师看着衡儿憔悴的样子,又看看自己手中拿着的几条破蕃薯,便想:“其实衡儿跟着自己这样闯,既危险又艰苦,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而且说不定她当初跟自己逃出来,都是贪新鲜,现在都玩够了,而且开始过苦日子了,衡儿很快就会厌恶,又要回宫里了。或者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这样把衡儿带出来,还因为自己保护不周到,害她被那个村长沾污了。”黄药师越想越是自责,越想越是对前途失望。他突然想到了这队金兵,如果把衡儿交给他们,就肯定能平安地返回到燕京了。黄药师想到这里,看了看衡儿,其实很舍不得她,但无论是衣食住行,以及衡儿的病,他都无法为衡儿安排好。而且又未能保护好衡儿,所以为了衡儿着想,还是必须离开她。自己这样的身世,能有衡儿的帮助逃出鬼门关,能有这短暂相处的日子,已经是走了一辈子的运了,又怎么能害了她呢。
衡儿觉得黄药师神情特别,便问他什么回事了?黄药师看了看金兵,便说:“他们应该是赶回燕京的,你现在挂念燕京吗?”衡儿听了,也看了看那队金兵,点了点头,说:“还真有点挂念,真后悔没有带多点东西出来。”她说完又俏皮地看着黄药师,发觉黄药师闭起了眼睛有点痛苦的样子,便想说只是说说而已,黄药师却说了:“我一生人最幸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