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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了一番。越来越觉得此人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萧姑奶奶?!”
正在若水胡乱猜测的时候,那轿帘突然被掀了开来。一个大圆脑袋从轿帘后面伸了出来。
果然是她认识的那个张大人!
这张又黑又圆的大脸,实在是有特点的很,若水只看了一眼就能认得出来。而对方显然是经过了好一番仔细观察,这才试探着叫出了声。主要是若水的那张脸,若不是另一张脸还是完好无缺的,恐怕就连她身边最亲的人恐怕都认不出来了。
“……大人,您说什么?”
那位跪倒在地的骑兵,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抽过的这位“丑无盐”竟然会是自家大人的旧相识,更加不知道自家大人还将她敬若神明,一听张大人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
叫若水为“萧姑奶奶”,这是张大人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直接喊出的口,此时面对一众属下和百姓,自然是不能像往常一般刻意讨好,但是话已出口便像离弦的箭一般,想收回来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他只能支支吾吾了一小会儿,把满腔的恼羞成怒,直接宣泄到了这个倒霉的骑兵身上。
“萧姑奶奶是这位姑娘的名字!怎么了?本官的话你也有疑问么?”
“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骑兵恨不得长出一百只手来同时摇着,以表示自己的清白,虽然他的心底还是有些疑问的。
萧姑奶奶?这是什么奇葩名字?怎么还有人的名字是四个字的么?
“萧……额,萧姑娘,你怎么会在这?你的脸……”
张大人在确定不远处自己眼前的这位姑娘,就是自己被嘱托了要好好照顾其安危的半个主子,便忙不迭地从轿中下来,疾步走到了若水的面前。
张大人自然是有满肚子的疑问,但是若水现在却压根没有心思跟他纠结这个。她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毁掉的那半张脸,没有回答张大人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而是自己一个反问丢了出去。
“张大人,今日要被处斩的那个犯人,究竟是谁?”
犯人是谁?其实张大人也不知道,在今日接到衙门大牢被闯之前,他还完全没有听说有人犯了杀头的重罪。只不过大清早就从三姨娘的肚皮上被属下给叫起来,说是探得了若水行踪的消息,披头散发的一路追到了烟翠楼,却又被告知若水与叶枫天一同出去了。又派出了大量兵丁去探寻那两人的行踪,结果折腾了大半个上午,好不容易接到了若水又跑去参加了厨举选拔赛的消息,待赶过去之后却只看到了乱七八糟的赛场和没有结果的比赛。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等那罗里吧嗦的县丞把事情的始末讲完,又接到了有人劫狱的消息。
张大人的脑袋都快要炸了,自己治下的地界出了死刑犯被劫这种事,即便他一个驻扎郊外谨防叛乱的节度使,却也不能在湘南县缺乏兵力的情况下,将这消息置于脑后。
于是,他只能弃了找到若水的线索,匆匆派兵赶到了县衙这里。谁知歪打正着,正碰见了若水来到这里,只是他的保护对象却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张罗刹脸,一想起那位主子临走时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的那般场景,张大人顿时死的心都有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巧遇故人
“是谁把你的脸伤成这样的!活得不耐烦了么!”
张大人压根就没听到若水跟他说的是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的纠结着若水的脸,到底是被谁给伤的。
“张大人……关于我的脸的事情能不能待会再说,我想知道,今日要被处斩的那个犯人,究竟是谁?”
若水无奈又急迫的回答。
“啊?哦!哦!犯人啊~什么犯人?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跑了……”
张大人一脸的茫然不似作假,看样子也是刚刚接到消息没多长时间,具体的情况并不知道多少。只是他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至少看得出若水的表情不渝,猜得出跑掉的那个犯人很有可能跟若水有些关系,便急忙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现在就进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喂!前边干什么呢!都挤在这里成何体统!还不快些散开!”
衙门口这会儿实在是乱的有些过分了。
一群马挤在衙门口前面,只有一个小门可能进到通往大狱的后院,这小门只能容一人一马进入,想并列都没门儿,这才导致了明明已经赶来了许久,却半天都没办法完全进去,倒是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搞的整个现场鸡飞狗跳,丢尽了官府的面子。
张大人的嗓门的确高,如此闹哄哄的现场,他的声音都能清晰的传达到了现场的各个位置,就连挤在小门处的最里面的骑兵。都听见了他的吆喝。
主子说了,属下自然是忙不迭地听从命令,众骑兵急忙调拨马头。很快就让出了一条通道,张大人还特意客气的让若水先走,以示自己的尊敬。当然,紧急情况之下,若水只是稍微客气了几句,便匆匆地往门内跑去。
若水跑了,张大人便也弃了轿子打算跟上去。只是刚走了没几步,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看向了之前那个拿着鞭子抽了若水的那个骑兵。脸色蓦地就沉了下来。
他之所以刚才一直执着于若水的脸,却始终没有提过若水身上的鞭伤,就是因为生怕若水会追究他对属下的约束力不强,好不容易直到转身离开若水都没提过这茬。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记得究竟是谁将他陷入了如此尴尬的境地。
那个骑兵其实早就腿软了……
他怎么猜得到,一个长得丑得让人看了都得做噩梦的女人,怎么就能跟自家的主子攀上关系?而且竟然主子竟然看上去对她还相当的关心和恭敬,他已经开始预见到自己马上就要迎来的悲惨人生了~
大冬天的,他的额角早都已经紧张的开始冒汗了,一直就跪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与那个“丑无盐”聊得欢畅的主子突然想起来他的存在。好不容易盼到自家主子跟着那位姑娘跑走了,他刚待送口气站起身来。却是连脚后跟还没有完全抬起来呢,就听见张大人的声音从身后传到了自己的耳边。
“你抽了刚才那位姑娘多少鞭?”
张大人问。
那骑兵心情一松又一紧之下。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就软倒在了地上,他哆哆嗦嗦的半跪半坐在地上,颤抖地回答道。
“属下……属下……记不清了……”
“哦?记不清?”
张大人闻言眉稍一样,嘴角露出了讥诮的笑意,随即微微偏过头,指着另一个附近的骑兵,淡淡说道。
“你,将他带回大营去吧~给我扔到审讯室去,抽上个几鞭子,也让他尝尝无故挨打的滋味。”
“大人……打……打几下,是多少下?”
被叫到的那个骑兵匆忙下马,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好!就打到你数都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下为止吧~不过……注意别给打死了~萧姑娘不喜欢随便杀人~”
张大人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怎么动气,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当他开始表现出与自己的长相完全不相符的表现时,就代表他已经怒到了极点。
那位被他点到名的骑兵还是个相当年轻的男子,本身就听说过自家主子笑面虎的传言,一听到自己被点了名,顿时吓得够呛,好在倒霉的并不是他,而是之前就已经跪在地上的这位,不免松了一口气之余,却又开始同情起了自己的这位同僚。
打到什么程度?数都数不清打了多少……
这真是一个抽象到了极致的命令,他本来还迟疑着要不要再问得更详细一些,只是张大人那副恐怖的样子,吓得他一时之间不敢问出来而已。
他没问,张大人自己倒是说了,虽然说得也不算特别明确,但是意思摆在那里,执行起来也无需多言了。
注意别打死了~这还用得着在问么?就是先往死里打呗~
“……是——”
他的回应声都有些颤抖了,把自己人往死里打,这种命令他还是第一次执行,不免有些心虚。
张大人的话他都能听懂了,更何况跪在地上的那位。
张大人其实知道他,这个人仗着自己是老兵,平日里就没少欺负新兵,对平头百姓们更是经常性的呼来喝去,本就不是一个善茬儿,张大人早就想找个由头拿他杀鸡儆猴,这一次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人作威作福这么久,今日总算是莫名栽了跟头,在听明白了张大人下了狠手的意思,顿时整个人都hold不住了。
“大人——大人饶命啊——属下错了——”
此人一喊,张大人的神色立马就变得紧张了起来,他急忙转过脸去看了看若水离开的那个方向,在发现早已不见了人影的时候,这才放松的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马上又变成了极度的不耐烦。
“先抽嘴,小点声!”
他有些嫌恶的扔下了这么一句,随即便再也没有回头,步履匆匆地朝门内走去。
一进门,他就听见了若水的尖叫声,心下顿时一紧,急忙朝着大狱的方向拼命跑了起来。
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了!你这是在要我的老命啊!(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救下白素莲
顺着尖叫声一路狂奔,等张大人跑到大狱门前,看到狱中的场景之后,不禁内牛满面。
他初见若水时,虽然这姑娘的脸上有些脏,衣裙的下摆也沾了不少泥土,但是至少看上去还不是那么狼狈。但是,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功夫,“蓬头垢面”这种词都已经没办法表达她此时的状态了。
若水正与一群狱卒扭打在了一起,头上挽的那个发髻早已经被拨拉的散掉了大半,衣袖也都已经扯成了布条,人更是趴在了地上,双手双脚四下里胡乱扒拉着,整个人好像一个疯婆子一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快住手!都给我住手!”
张大人急忙大喊。
但是,根本没人听他的。
有些人倒是听见了,但是还没等回过头去看他,就被若水那杂乱无章的打发给波及到了,顿时没了心思去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说话。有些人连听都没听到,直接就把张大人的话当了耳旁风。
其实要是搁在正常时候,若水一个弱质女流,就算是完全豁出去了的撒泼,也绝对不可能这么一会儿都没被人家制住,到底还是因为这帮人之前被叶枫天给打蒙了,刚把人送走,又闯进来一个比叶枫天还要疯的女子,顿时动起手来都束手束脚的,生怕这姑娘一个小宇宙爆发,直接弄死一两个。
这么多人,弄死一两个其实并不算多,但是谁都不想成为被弄死的那一两个。所以大家都象征性的抵抗两下,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瞅准了空隙往外围钻。这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若水好像并不是什么高明的功夫傍身。便也开始渐渐的动起手来了。
“来人!把这些不从军令的都给我打出去!”
眼看着再这么折腾下去,若水真的就要被打半死了,张大人哪还敢站在门口瞎吆喝,立马便吩咐了自己身后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