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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太妃就站在他的身后,面对着冲天的火光映衬下反射厉光的刀剑,腿都有些软了。她虽然身怀绝技。却从未见过这么大场面的阵仗,一处小小的殿门外竟然挤了这么多的人。最让人心惊的是,墙头上那一排排闪着乌光的箭头。俨然已经蓄势待发。
阮太妃虽然有信心能够独自穿过那些拿着刀剑的将士,却没办法掏出这铺天盖地的箭雨,只能躲在他的身后,心里后悔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趁机赶紧逃走。他那样的做派,摆明了就已经放弃皇位的争夺了,自己居然还心存侥幸,以为会有奇迹发生。这下可好了,太子被活活射死在自己的东宫门口,这应该也算得上是奇迹的一种了吧~
就在她已经自暴自弃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手好像突然被握住了。她下意识地抬头,正看见先皇望着她温柔的目光,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突然柔软了起来。那些危险和恐惧,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太子殿下,哦不,过了今晚,你就什么也不是了~我说大哥,乖乖地束手就擒可好?弟弟我说不定还能给你留栋房子,养你到老呢~”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出来一个轻佻的声音,随后一个身穿明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从一片刀剑盔甲之中走了出来。
“老四,我就猜到会是你。”
先皇放开了阮太妃的手,那一瞬,阮太妃甚至觉得心头有些失落。但是她马上就惊恐地将这个想法从脑中赶了出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现场。好在,现场的气氛马上就因为这两兄弟的见面,变得异常诡异了起来,让她没有心思再想自己之前的心理变化。
先皇的态度很奇怪,像是早就胸有成竹的样子,阮太妃不禁有些疑惑,而不仅是阮太妃,就连那个“老四”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
“哈哈……衣服换得倒是挺快的,就是不知道能穿多久了~”
先皇笑了,笑得老四表情都变得紧张了起来。阮太妃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老四身上那见明黄色的长袍,竟然是皇袍!
他想造反?!
这就是了!在这种时候,别人肯定都是第一时间占据有利位置,先下手为强,哪里会像他似的,缩在宫里无所事事,还被别人给堵到了大殿里。
“你干什么?快放手!这都什么时候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是个窝囊废,竟然会躲在女人的身后,父皇到底眼有多瞎,竟然会让一个窝囊废当太子!”
而先皇却是愣了一下,突然就俯身将阮太妃抱在了怀里。
“我现在还尊称你一声大哥,是看在我们一起长大几十年的份上,既然你口中这么不积德,我也犯不着跟你客气了。来人,给我打断他的两条腿,我要让他跪着看我到底能把这身衣服穿多久!”
阮太妃闻言徒然一震,下意识地就挡在了先皇的身前。先皇没有武功,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吃亏,她虽然也不能保证脱险,但是至少可以拖一段时间。她不相信先皇一点准备也没有,堂堂东宫太子,应该不至于连点基本的防卫措施都没有吧~
这两兄弟谁也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人突然冲到了他们的中间,老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笑开了。(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二章 棋局
生怕贸然动手会伤着他,但是他现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影响自己的发挥了,阮太妃刚要挣开他的怀抱,却突然听到他在自己的耳边说了一句。
“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阮太妃愣了一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四周突然响起了一片惨叫声。她匆忙抬头,却看见墙头上那一排排的乌色箭头,突然开始成片的消失,剩下的那些也乱了起来。
不光是墙头上乱,墙下的院子里也开始乱了起来。老四惊慌失措地四下里看着,还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先皇却朗声笑道。
“老四,怕是你身上的衣服,马上就要脱下来了~”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大堆人,将他们和老四带来的人之间隔了开来。那些人个个身穿禁卫军的兵甲,气势惊人,比老四带来的那些兵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禁卫军可是直属皇帝的,任何人不能随意调配,他们认得只有玉玺,但是如今这些禁卫军却出现在了东宫,这让老四不得不联想。
“没想到你竟然先下手为强了!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居然连禁卫军都到了你的手上?”
老四不服气,怒问道。
然而,先皇还没有说话,一个尖细的太监的嗓音突然响了起来。
“皇上驾到——”
阮太妃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但是在看到身边的人同样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听错。本来应该已经驾崩了的皇上。竟然活着到了这里?诈尸么?
“不是诈尸,是苦肉计罢了~”
他好像看出了阮太妃的疑惑。突然就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阮太妃急忙偏过头来,还想问他点什么。却看见他原本一脸惬意的表情,突然变得沉痛无比了起来。
这变脸的功夫,让她见了不禁有些诧异,毕竟他从来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即便是碰到她耍脾气不肯听他的话的时候,他都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像天塌下来都不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父皇——原来您没事啊——父皇——”
他紧了几步,走上前去,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在他跪着的方向,皇辇刚刚走到那里,皇辇之上那个歪着身子一看就是病入膏肓的样子的那个老人,正是本应该死去了的皇上。
“起来吧~太子,让你受惊了。”
皇上显然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颤颤巍巍地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表情很是和蔼。但是,当皇上再看向一边的老四的时候,浑浊的目光却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老四。朕才使出这么小小的一出苦肉计,你就已经坐不住了?你想做什么?弑兄杀父?那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阮太妃以为自己会看到皇上怒发冲冠的样子,然而他却只是怒喝了这么两句,好像是在教训一个犯了错误的官员一样。也许。在他的眼里,儿子也跟官员没什么区别,也许。即便是弑兄杀父,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没有考虑周全而注定会失败的计划罢了~
“你早就该死了!为什么还拖着不肯死!这江山你还要霸占多久?你早该死了!你这老不死的东西!都给我上!谁把这老匹夫杀了。我就封他做护国大将军,官居正一品。良田美妾无数!”
老四的表情变得疯狂而又绝望,他冲着他的一种兵将大声如是喊道。然而,那些兵将此时却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惊吓得没有了任何斗志,一个个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每一个人的眼中都有着迟疑。
皇上就这么冷冷地看着老四,好像在看一场闹剧。老四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了起来,他一下子从身边的一个将士手中抢来了一把钢刀,随即反手一刀,将那人的脖子划了开来。
那人的脖颈立马被划开了一半,鲜血喷了出来,溅了周围的人满头满脸的血。
“都上啊!不上就是死!”
老四这样疯狂的举动,终于让那些迟疑的将士们有了一丝坚定。
是啊~他们本来都已经造反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这样的情绪好像瘟疫一样一个瞬间就在这么多人之间蔓延了开来,他们也同老四一样,眼中纷纷涌出了疯狂的神色,大战马上就要一触即发了。
“皇上,儿臣以为,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受了某些人的挑唆,如果能够改过,便可留下性命,也不祸及妻儿,放回故乡便是了,至于该被惩处的人,自然是不能放过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声音很好,好像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得,而那些将士们此时也都把目光投向了皇辇上的那位,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老四知道,只要皇上一点头,他的最后一点希望就都没有了,于是,他连最后一点迟疑也没有了,当即等着血红的眼珠就冲了上去。
“我杀了你——杀了你江山就是我的了——”
老四突然举着钢刀就冲了上去,皇上这次虽然是秘密藏身,但是身边的高手还是不少的,所以他并没有因此动容,只是坐在皇辇上依旧冷冷地望着自己这个已经被自己逼疯了的儿子。
然而,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原本跪在地上说话的太子,却突然直起身来挡在了皇辇和老四之间。
老四那把钢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太子的身上,阮太妃一声惊叫,刚想要冲过去,然而皇上身边的那些带刀侍卫却比她更先一步。
那个好像根本连心都没有的老人,这一次却动容了,他的表情好像冰封的雪山突然化了冻,那一丝紧张,阮太妃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阮太妃也终于明白了,她的这个枕边人,到底是在下怎样一盘大棋局。
今夜的闹剧结束了,除了四皇子之外,皇上还分别在乾坤宫和前广场抓住了八皇子和十皇子,三位皇子都被处以极刑,而所有参与造反的将士,除了高级将领以外,全部都按照太子的说法,剥夺职位,送回了故乡,并没有祸及家人。(未完待续。)
第六百二十三章 往事(二)
自此,这场荒诞的夺位之路,就这么拉下了帷幕,而阮太妃突然意识到,自己将来要对付的人,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阮太妃首先要做的是,获得这个男人的心。
她以为,这应该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因为他的心本来就在自己身上,这么多日以来的讨好她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只要她能稍稍缓和一下自己的态度,想来应该很快就能跟他如胶似漆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简单,因为她突然发现,在她对先皇开始示好的时候,先皇对她的态度却突然冷淡了下来。开始,她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然而越是往后,她就越是发现,先皇对她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能问的,问了只能让彼此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被动,阮太妃只能尝试着用各种方法与他重修旧好,然而,无论她怎么努力,却都只能将他越推越远。
阮太妃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关注他的时候,关心自己能不能重新回到他的心里去的目的,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一个,直到太子登基,直到后宫分封,她成为了皇妃。
她所追随的人,真的成了皇帝,她接下来的任务应该是如何将他擒获,作为部落的俘虏,为自己的部落赢得应有的尊重。然而,想要擒获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简直要比登天还难,而且。即便是见他一面这种小事,已经要比登天也难了。
她居然成了深宫的怨妇。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踩到了她的头上的那个皇后。倒成了她宫中的常客。
当然,那个女人肯定不是来认什么姐姐妹妹的,她就是来找茬的。毕竟自己的夫君在跟她大婚以前,一直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而且两人还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