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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呵,放过……说起来多么容易的两个字……”孟潮白慢慢往后退,一脸的凄凉和嘲讽,“今天下午四点,兰蒂酒店一楼餐厅,我等你吃晚饭,我有东西给你,算是做最后的了结吧。”
“……”许自南有些头疼,“孟潮白,不要这样了好吗?”
“随便你,不来你会后悔,还有,别告诉晏暮青,他是我这一生最恨的人,我不想看见他!”他一步步地,退出她的视线,最终远离。
许自南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
冯婶叫她吃饭。冯婶来画廊最大的好处就是特意中午在画廊给她支起了炉灶做饭吃,说是外面的东西没有自己做的有营养。
这倒是一件让她开心的事,因为终日顺着晏暮青口味的她,有一饱口福的机会了,可是,今天的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别说吃饭了,下午做事的时候都集中不了心思,有顾客来买画,她都包错了画,整个人都被孟潮白这个霸王邀约给弄得神经兮兮。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孟潮白要给她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一定不是她想要看到的,但是,人的内心里就有那么一股讨厌的欲/望,越是不应该知道的事越想知道……
时间在她的忐忑不安中一点点地过去,下午三点半,她在一番天人交战后,终于拎着包交代了冯婶一句,离开了画廊。
兰蒂酒店,离她画廊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她没有叫小麦的车,拐个弯,绕了个道,打了出租。
孟潮白坐的座位很显眼,她一进餐厅就看到了,孟潮白朝她招手,之前在画廊里痛心疾首的样子已经没有了,洒脱而自如。
她沉着脸,快步走过去,她不是来吃饭的,她希望速战速决。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到时间晏暮青没见我回家会找我的。”她沉着气道。
孟潮白几分伤心的样子,“小南,你这么说真是一点也不照顾我的情绪啊,别在我面前提他好吗?算是对我这个被上帝遗忘的人一点怜悯。”
“那你快点吧?”如果说,之前在画廊孟潮白还有几分真情流露的样子,此刻的伤心就有几分在做戏了。
“小南,小南……”他念着她的名字,“让我多念你几次吧,叫一次少一次,下一次骗你出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你骗我?”许自南怒极了,站起来就准备走。
“没有!真的没有!”孟潮白忙道,“小南,我骗任何人,可是我不会骗你。我真有东西给你。”
他的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拿了个信封出来,放到桌上。
“什么东西?”她真是见多了装神弄鬼的一套,不知道这里面又会是什么血糊糊的恶心图片,“会流血的眼睛?还是血娃娃照片?”
“血娃娃照片?什么东西?”他诧异地问。
血娃娃不是他弄的?可那会流血的眼睛呢?
“你放心,不会是吓人的东西,我,舍不得吓你。”他把信封往她这边推了推。
“那我走了。”她收了信封,再度准备站起。
“怎么?不敢打开看?”他笑了笑。
没有什么不敢的,虽然这并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证明,可是她还是镇定地把信封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是照片。
………题外话………更晚了,抱歉。
☆、第228章 不愿看到的事
如果说,她在抽出照片之前还假装镇定的话,那抽出之后,胸口立刻被勒紧了……
这是几张什么照片?
床/照!一个裸身的男人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的照片忧!
那个女人她并不认识,又或者她认识她记不得了吧,她第一次有些怨恨自己这什么都记不得的状态。
至于那个男人,只有背面,每一张都是背,而且仅仅只有背,照片的角度,无法判断这个人是谁,但是,男人身下女人的脸却很清楚,甚至能看出一脸陶醉的样子圊。
眼前莫名闪过一个画面,好像什么时候,也见过这样的情形,心口愈加觉得发紧。
强忍着这种紧迫感,她把照片放下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这种跟我一点关系没有的照片我不感兴趣!还有,如果以后为这种事找我,请你不要再出现了吧!”
孟潮白笑了笑,“那我为什么事找你你会见我?叙旧可以吗?”
“孟潮白!”许自南语气严厉起来,“我是一个已经结婚的女人!请你自重!”
孟潮白再度一笑,“自重,我觉得照片上的男人该自重才是。”
许自南不是傻子,孟潮白这么费周折把照片给她,字字句句影射,不过是想告诉她,这个男人是晏暮青。
她也承认,她心里有过动摇,可是,很快她又坚定了信心,她不信,不信那个口口声声说此后只有她一个的男人会背叛她,也不信,那个曾经在伤害中成长的男人会做他自己最痛恨的事,成为他自己最痛恨的人。
“不好意思,那你去跟照片上的人说吧。”她脸色愈加阴沉。
孟潮白把照片拿起来,指着上面的人,“你真的不想知道这上面的人是谁?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女人,是南歆。叫舒南歆。至于男人,只有背面,我就不信口开河了,免得我说了你也不信。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身边所有的人,他们都认识南歆你知道吗?你爸爸妈妈,你最好的朋友,他们都知道!他们都知道舒南歆是晏暮青的未婚妻,可是,还是利用手里的筹码把让晏暮青把舒南歆给一脚踢开了,娶了你。对晏暮青这样的人来说,他想要的就不会得不到手,鱼与熊掌他一向可以兼得,娶到你,他得到许家的一切,至于南歆,也同样可以继续存在,毕竟这个社会,换一种方式继续苟且的人多得不胜枚举。”
南歆!这名字是缠绕在她心里的一根绳,时不时紧一下,勒得她难受一下。
她盯着南歆这张脸,好似要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的样子,可是,她徒劳无功,又好似,要把这张脸牢牢记住,可记住又有什么意思?
孟潮白把照片塞回信封里,重新交给她,“你还是拿着吧,没准有用。”
她把心里的起伏压下去,冷笑,“你倒是好笑,神通广大得很啊,别人的艳/照你也能拍得到?”
孟潮白耸了耸肩,没解释。
“可惜,我对艳/照门之类的不感兴趣,你还是把它卖给狗仔队也许更有价值!孟先生,我告辞了。”她起身。
这一次,孟潮白终于没有拦她,她快速走出了餐厅。
即将走到大堂的时候,她却忽然看见了父亲许默沧,正匆匆从大堂外赶来,并且直接朝着电梯走。
她本来想上前打个招呼的,可许默沧走得很快,也没看到她,直接就进电梯了。
她心里无端犯了疑,他不在家里照顾妈妈,来酒店干什么?
她心念一动,盯着电梯的楼层,眼看它停在了8楼,自己迅速搭另一个电梯跟了上去。
刚出电梯,就听见许默沧打电话的声音,“你不在你说的房间,到底是哪间房?”
她心中更加疑惑了,没事来酒店房间?拜托她绝不会往好事上想。
悄悄探头一看,果然看见许默沧的身影。
大概对方又说了个房间,他才挂了电话,继续往前走,许自南则躲躲藏藏地跟在后面。
许默沧在一间转角的房门口停下,敲门,她往后一退,正好在转角处躲着。
门开,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她飞快跑过去,大喊,“爸爸!”
而此时,她看见的是,一个只裹着浴巾的女人挂在许默沧脖子上,并且,浴巾已经滑落下去一半了。
许自南脑子里轰然一响,有什么熟悉的东西一撞,然后几个画面往脑海里涌……
南歆的脸,趴在南歆身上的男人,然后她尖叫着我恨你们,恨你们,转身就往外跑……
许默沧听见了她的声音,惊恐回头,说着,“南儿,不是这样的!”
她脑中无数画面冲击,好大的声音叫着她,“南儿,南儿……”那个声音很遥远很遥远,好似来自很久以前……
她捂着耳朵,眼前还是南歆的脸和男人的背在晃动,她冲着许默沧大喊,“我恨你!我恨你!”
她转身就跑,脑海里,播放着同样的画面,她也是这么疯狂地跑着,心里满满的恨意,而后,有人叫她“小南”,画面里,跑来的是孟潮白,她投进孟潮白怀里,哭着叫他的名字……
“潮白……”奔跑中的她,分不清回忆和现实的她,竟然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而后,她的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声音,“我在,小南!”
她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眼前,孟潮白真的就站在前方,两米的距离。
“小南,我好开心,你终于记得叫我潮白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惊慌?”
身后,许默沧的声音也追来了,“小南!小南你等等!”
许自南匆忙沉下脸,对孟潮白道,“对不起,你听错了。”
说完,她越过他,跑向电梯。
电梯门口,许默沧追了上来,胳膊一伸,将电梯门撑开,挤了进来。
“小南,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许默沧解释。
许自南转过脸去,羞于跟这样的人讲话,果然有一句说的是对的,男人一次出轨,就一定会有第二次!
“小南,我……我跟那个女人没有关系,我……”许默沧陷入吞吞吐吐解释不清的状态。
许自南更加鄙视,鄙视且痛苦,她甚至觉得自己的父亲比晏项文还不如,晏项文至少没有一而再再而三,唯一比许默沧更过的是带了孩子回家,而许默沧有何尝不是?如果青青那个孩子不是掉了,说不定也进家门了!
她一想起这个就十分闹心,所以,无论许默沧说什么她都不搭理他了,这种人,她不屑于再跟他说话,只等着电梯到底,就各自回家。
抵达第一层时,电梯门开了,许自南没有谦让,走在前面,许默沧跟出来,拉住了她的胳膊,“小南,先别走,我们先说说话。”
“你还好意思跟我说话?”许自南忍无可忍了,“我都为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我妈当年眼光怎么这么差了!”
“小南!”许默沧用力叫她的名字,“是,我的确是做过对不起你们母女的事,可是,不代表一次错,终生错啊!这个女的我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不认识你来干嘛?难不成是……”她想说难不成是来嫖/chang的?可他是她的父亲,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想想也合理,妈妈腿不好了,在这方面肯定……
尽管她是已婚女人,她还是羞于想下去!
“她打电话约我来的。”许默沧道。
“呵!真是好笑,她约你?你就来?还有,你不是不认识她吗?她怎么会约你?我说爸爸,你说话能稍微有点逻辑吗?让你的话可信度也高点啊!”许自南不得不讽刺了。
许默沧便吞吐起来,“不是……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有我电话,我之所以来是因为她说她是……是……”
“是什么?”许自南见他吞吞吐吐,愈加觉得他的话不可信。
“是同学……”许默沧支吾着道。
“同学?同学一男一女来酒店?还叫你来你就来?你还当我是未成年的小女孩啊?”
☆、第229章 我永远爱你
“好,你说是你同学给你打电话,那你同学叫什么?”许自南问。
许默沧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