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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报私仇!万俟枭冷厉的瞪了尉迟青云一眼。
即使隔着斗篷,尉迟青云看不到万俟枭那一眼,却也分明感受到了万俟枭突然散发出的凌厉气势,瞬间像无数把利剑贯穿了他的身体,心中不觉颤栗了一下,气势上也弱了几分,瞅了万俟枭几眼,没再说话。
这时尉迟靖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哗”的滑行拦在万俟枭面前,长刀一指马上的万俟枭:“你!还不速速下来受死!”他的脸上,一道最新的伤口从左眼角划过鼻梁一直到右下巴,皮肉翻飞,鲜血汩汩流下,分外狰狞。正是万俟枭刚才那一鞭所赐。
万俟枭正眼都没给他一个,冷声道:“云裳。”
“来了!”后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应声,以及得得狂奔的马蹄声。
众人视线不觉被吸引,纷纷望去。
远处,一个小黑点以惊雷之势飞速接近,奔到面前仿佛只是眨眼间的事。马上颠簸的云裳左右一摸,不觉“啊”了声,惊觉自己居然没带武器!眼看马匹奔到尉迟靖面前了,云裳实在寻不到武器,索性飞身下马,两手抓起狂奔中的骏马的两条前腿,硬是将两米高的神骏举了起来!
然后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云裳就将骏马当成武器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骏马惨叫,尉迟靖……呃,叫得更惨。
谁让他被骏马压在下面垫底呢。╮(╯▽)╭
好强悍的武器!
众人默。
只是几个识货的武将不禁神色一凛,看云裳的目光深邃起来。能举起比人高的骏马已经实属不易了,何况还是狂奔中速度飚到了极致的骏马!这人,绝对不简单!
而更可怕的是,这人明显还只是眼前这斗篷人的侍卫!
这对主仆两人,到底什么来历?
众人惊疑不定间,忽然前面守营的士兵连滚带爬的来报:“报——报——营外、营外来了几十万人马!”
“什么?!立刻集军备战!”
“不用了。”万俟枭摆手阻止对方,“我等乃是大秦援兵。”说罢取出黄绸圣旨。
“?”几个识货的将领一惊,老将们毫不迟疑的跪下了,尉迟青云还拉了拉尉迟彦的衣摆。尉迟彦才满眼狐疑之色瞄了眼万俟枭,不情不愿的跪下接旨。
“帝承天运,皇朝万盛,镇北军卫国劳苦,戍卫大秦忠勇可嘉,特赐粮资千斤,武器十车,军饷百万,按军功分配。大秦增派全国兵力三十万,由帝王暗影监军,争取早日收复失地,扬我大秦国威!另,尉迟敬德大元帅一心为国,劳苦功高,赏良田百亩,宝刀一把,汗血宝马一匹,忠勇金印一枚以示嘉奖。钦此!”
周围几人惊喜的看向尉迟敬德。几个嘴快的已经无视万俟枭,激动的恭喜尉迟敬德了。
尉迟敬德不骄不躁,恭恭敬敬一叩到底:“谢皇上!谢暗影大人!”
“恭喜尉迟大人了。”万俟枭将圣旨递给尉迟敬德。
“爹你脑子坏了?这人分明是个凶残狂徒,你怎的还对他如此恭敬!”尉迟靖才从骏马底下爬出来,对眼下的情境不了解,因而敢胡乱吆喝。
“靖儿不得放肆!此乃大秦帝王暗影大人!还不行礼请罪!”尉迟敬德呵斥尉迟靖。
尉迟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鼻孔直喷气,对着万俟枭一副恨不能杀了她抽筋剥皮的样子,却马上被识相的人赶紧拖走,免得他再生事。
万俟枭也不想看见他,转头对着尉迟敬德连带的也没那么好气了:“尉迟元帅,本座现在初来乍到,与驻军并不熟悉,为免两军融合调度不便,我想借您虎符几日,如何?”
“你要夺权!”尉迟彦马上叫了起来。刚刚给了嘉奖就要夺权,实在太让人寒心了!
几个将军也脸色不好起来,一个个沉下脸拦在尉迟敬德前面,与万俟枭对峙:“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非圣上之意,仅仅是本座个人请求。不知尉迟大元帅愿意否?”万俟枭步步紧逼尉迟敬德,对别人视而不见。
尉迟青云阻拦:“大人此言差矣!阵前易帅乃兵家大忌,一是容易造成军心动荡;二是将兵不熟,调度一旦出了差错,就可能造成沙场折兵,这样的责任,不是你我轻易负担得起的。再者,大人作为监军是不需要指挥作战的……”
万俟枭绕过他,直直的盯着地上的尉迟敬德:“不知尉迟元帅的意思何如?”
尉迟敬德一握拳。
“元帅……”
“爹……”
尉迟敬德抬手制止众人的话,他慢慢走到万俟枭骏马面前,单膝跪下,双手举起虎符呈上,朗声道:“既然大人需要,那么请大人收好便是。但是,驻营内调度大军可以,但若要指挥作战,部署策略还请大人务必事前相商!否则若因大人私自调度导致我军损失,我尉迟某人势必取尔向上人头祭军!”
万俟枭就这样骑在高头大马上,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低头俯视面前跪着的尉迟敬德。尉迟敬德跪得笔直,头发花白,却宝刀未老,一身铠甲下肌肉贲实,气势威严,不愧是大秦第一沙场勇将。
“要了又不接,你到底想怎么样!”尉迟彦对万俟枭的态度很不友好。实在是第一印象太差,直接导致了后面的惯性偏见,看万俟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万俟枭扫了他一眼,决定看在尉迟敬德的面子上不跟这个年少气盛的少年计较。她手腕一动,红色长鞭灵蛇一般从斗篷下蹿出,鞭尾在尉迟敬德手上一拍,尉迟敬德只觉两手一麻,而后虎符就凌空飞起,被一只素手稳稳握住。
万俟枭出鞭速度极快,众人只觉得眼前有红影花了一下,而后虎符就飞到了万俟枭手上,不觉对这个斗篷人更加的心中暗惧,又恨又怕,皆不敢做声了。
万俟枭收了虎符,心中已然对大营基本状况有了了解。
刚才的逼交虎符其实不过是个试探。至于试探结果,正如狐清影所想,尉迟家并没有叛变。尉迟敬德肯交出兵符就是最好的证明。至于其他人,尉迟青云是军师角色,遗传家族忠君爱国,但是有明显的护短倾向,可堪一用,但难成大器;尉迟靖蛮力有余,脑子不足,前途堪忧;尉迟彦年少气盛,缺乏人生历练,只能算是个沙场小将,若能合适培养,也能成器。其他的将军看得出来很是爱戴尉迟敬德,可见他才是镇北军的脊梁骨。
而从头到尾,尉迟敬德并没有说多少话,但是从他不多的几句话里,万俟枭倒看到一位沙场元帅铁骨铮铮的身影。这让她倒有些欣赏这位老将军了。
于是即使宣读圣旨也不曾下马的万俟枭,此刻却翻身下马,亲自将尉迟敬德扶起,正色道:“尉迟元帅言重了,晚辈也只是为了调度将士方便而已,并无他意,若有冒犯,请您见谅!”说罢,拱手一揖到底。
【077】怒砍副将
虎符在手,万俟枭下了息军整顿的命令后,便去了食堂,顺便四处转了一圈,而后回到军机大营,立刻下令紧急召集诸将军开会。
万俟枭坐在大营主位,旁边是不苟言笑的尉迟敬德。各个将军陆陆续续的进来,向他们行了个礼便各自寻了位置坐下,静观情况发展。最后进来的是骂骂咧咧的尉迟靖,他一只手被纱布吊在脖子上,显然是先前被云裳用坐骑砸折了。
“大人,我说,饭吃了一半就急吼吼的召集我兄弟来做甚?虽然您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俗话说吃饭皇帝大吗,有什么事吃了饭再说不行吗!”尉迟靖看见万俟枭就眼睛喷火,不过这回好歹知道要拐个弯叫板了,显然是被人指点过了。
万俟枭冷冷扫了他一眼,又看看尉迟敬德,然后卖老人家面子的没发作。她示意众人坐下,才不紧不慢道:“既然大伙赶着吃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简而言之,我今晚,要夜袭强攻。”
“什么?你做梦吧!”尉迟靖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口水都喷到万俟枭手背上了,“夜袭?你了解柔然吗,你知道人家的生活习性吗?你知道那些打不死袭不着皮比咱一身铠甲还厚的野蛮人有多难缠吗?那些人,简直就是刀枪不入的凶鬼,连个娘们都打得我们溃不成军!还强攻,攻个屁!你以为人多就算赢了?我呸!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兄弟折在他们手上!”
万俟枭波澜不惊的取出手帕擦了擦手背上的那一点唾沫星子,冷冷道:“那是你们太没用。”
“你!”尉迟靖被噎住了。
其他几个将军也脸色不是很好起来。万俟枭这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所有人都被骂进去了。
军机大营内的气氛顿时有些针锋相对起来。
“咳,是这样的,监军大人,”有个座次略靠前的将军打破对峙的肃杀,略有些尴尬道,“我等奉皇上圣谕镇守北方边疆,本来京都传来消息,今年不用打仗了,我等正高兴间,结果突然被柔然夜袭失去北棣城,慌乱后撤,又遭遇了内奸通敌打开天水城门,虽然内奸最终除去了,可是那一战还是丢了天水城。而后我们退守燕京……”
“结果被个女人打得落花流水,败走燕京?”万俟枭冷笑着接口。
那个将军顿时老脸窘红,不再说话。
其他几个将军似乎也想起了那一战丢人的事迹,于是也顾不上敌视万俟枭了,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蔫掉了。
“现在我军士气低迷,实在不宜强攻啊,大人。”尉迟青云捋着胡子跟尉迟靖帮腔。
“正是因为低迷才更要迎难而上!”万俟枭强硬的否定尉迟青云的话。这些人,给他们三分颜色就倚老卖老开染坊刁难她了?
尉迟青云捋胡子的手僵了僵,而后不说话了。
于是军机大营陷入沉寂。
“那就这么定了。今夜戌时,夜袭。”万俟枭拍案。
“我不同意!”尉迟靖大叫,“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坚决反对这样毫无意义的去送死!你一个生活在帝都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懂什么!你好吃好喝的蹲在大后方享福,又怎么会懂我们兄弟们每一场上战场就等于去一趟鬼门关的感受!你懂什么是兵法吗?你懂什么叫士气吗?你懂什么叫做气不足而养之不战吗!我们士气还没有恢复,就应该避而不战!你倒好,还自己去挑衅人家!嫌命长是吧?”
万俟枭面色一冷,眼中杀机闪过。
没想到的是,尉迟靖这话原本是贪生怕死的避战,结果居然还引起了一部分人的附和。有几个将军闻言不禁有些动摇:“监军大人,我军自从上次被个女人一败,士气简直跌到低谷,别说打仗了,听到柔然的战鼓就头疼,此际还要夜袭强攻,着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不如再等些时日回复了士气……”
“是啊是啊,现在一攻要拿下还好,要拿不下,就会让我军士气彻底崩溃……”
尉迟靖一见竟然有支持者,更加来了精神,继续泼污水道:“就是!不懂兵法的人还敢大言不惭要指挥,真出了事你担得起吗?还要拖累我们!反正本将军是不会出征的!不管你是急于表现自己好向皇上邀功还是纯粹拿兄弟们性命当蝼蚁玩,反正老子是恕、不、奉、陪!”他站气势跋扈在万俟枭面前,横眉怒张,两手叉腰,凶神恶煞的居高临下瞪着万俟枭。
万俟枭不怒反笑,众人只听到她那中性的干哑的有如生锈机器的笑声响了两下。
突然白光一闪,尉迟靖最后一个“陪”字说完,只拖了一个尾音,络腮胡子须发皆张的头颅就骨碌碌滚到了地上,一直滚到尉迟敬德脚边。身体脖颈上涌出的鲜血“噗”的喷上了帆布帐篷。
众人都惊呆了,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万俟枭手上染血的宝剑。天纵云宝剑,上斩王侯将相,下杀敌国贼子,若有不擒,可先斩后奏!
“现在,还有谁不同意?”万俟枭眼神阴郁,剑指众人,一一扫过。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似乎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