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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带雨地大口喘气,“你放我回去,你要带我到哪里去,我不跟你走。”
他依然攘她入怀,紧得不能再紧,声色俱厉地说了句,“我去哪里你便要去哪里。”
“混蛋!习暮飞,你这个臭军阀,你强抢民女,我要告你……”她无可奈何地靠在他怀里瑟瑟地说道,还未说完,便听见一声,“二少,到了。”
半山腰中一套习军扩建的别馆,仍旧是西式洋楼一栋,后花园却建得比文远城里的那一处好许多,瀑布水池,空中花园,秋千摇篮,样样俱到,还有一点便是这处可遥望山下城中万家灯火,可堪绝色。
只是这夜里的风景此时此刻,着实让人感受不到美感,只见门口站立的卫兵穿着雨衣手持步枪,肃穆以待,巨大的雨声敲打着车身里,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拼了气力,也只是枉然,他太有劲力,强制着把她嵌入他的身体里,蜜橘色斗篷被掉入雨水大地上,忽然那些雨滴也不再飘入她的脸颊上,很快,她眼前一亮,亮晶晶地水彩吊灯出现在眼前,只听一列人整齐地尊称,“二少!”
快得甚至来不及让她看清这座洋楼别墅的繁花似锦,她已听见砰得关门声音,他前脚一进门,后面就听见跟来的卫戎说了句,“二少,早些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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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你!
这扇门里的房间委实宽大;床头柜的台灯光度朦胧;淡橘色发出的光芒让人晕眩;似乎是有人早就安排好;她瞟了一眼那张宽大的席梦思蕾丝高顶帷帐床;心咯噔一跳;在他怀里猛然挣扎;“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军阀;流氓,流氓!”
他果真将她放下;衬衣身上的水倾斜而下,全滴在她脖颈之间,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望见他更放肆的眼睛,眼皮直跳,仍然嘴硬,“习暮飞,若你……敢动我,我定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保持了那个姿势,眸子中出现了更加冰冷的寒色,他扬起嘴唇,笑意森然,“你不要逼我,如昔!”
“我……逼你什么?!”一股巨大惶恐闯入她的身体,她越发地气息不匀,两只手被他压住,仿佛牢牢被钉在柔软的床垫之中,不可动弹,“放开,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之人,岂敢……”
他打断她的话,“我不管其他,我只要你。”
她冷冷发笑,黑丝揉在蕾丝被褥中,与他的手指缠在一块,纠结地扯不清楚,“笑话,你要你的与我何干?”
“我就是不许你和别的男人一起!”
“我偏要,这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他几近哀色,只道黯然到了极点,还有隐约的希望只光,期待着,“你曾许诺,不离开我!”
“不记得了。”她是记得的,在大帅府,他的卧室里,他待她温柔,对她有礼,那仿佛是上个年代的事,如今,她不愿记起,那一处回忆便是余恨。
他身上的水几乎浸湿了她的旗袍面子,方才他抱着她进来之时,尽管已经有侍卫官打了雨伞为其遮挡,可雨飞太大,四面八方地肆意乱舞,还是弄湿了他,她也是身上四处不同程度沾着水滴。
听见这些,他目光突然变得凶横无比,仿佛是一头被激怒的山虎,甚是可怕,他沉沉地压低,“说你爱我!”
她清冽地别过脸,作一副死不相依的表情,也不作答,任他是何作为。他自然是怒不可恕,突然一只手抬起就用力摘掉身上的白色衬衣扣子,几秒钟的事,他那强壮且多处带疤痕的胸膛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屏住呼吸,难以自己,只将手指掐在他的臂膀里,一时竟忘了反抗。
“杜如昔,我习暮飞要的女人从来就不敢说个不字。”
他的话音刚落,吻就重重落下,温热的气息由她唇中启入,渐渐从喉咙四溢,进入她的身体,有一股气流在她的身体里穿透,她越发难以自己,她剩下的只有害怕,害怕他身上的淡淡烟草薄荷味就这么步步侵蚀着她的心灵,她无法自拔,无法抽身,她怨自己这样没用。
她只能推他,锤他,他湿润的胸襟已贴在与她最近之处,几乎没有空隙,她情急心慌,下了气力去咬他,终是疼得他微微起身,下唇带了一挂血丝,他瞳孔深处越发地冷漠,下了重力地再去亲吻她,断断续续地对她狠狠地说,“好一个别字,我都未说别,你怎敢先说别,今天就让你看看别字的滋味,看你今后还敢不敢跟我提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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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玉佩
白色玉兰花盆安安静静地摆在一处西式绕花摆设桌上;傲洁地抬起花姿;朝着她这一方;花香醉人;热水管里慢慢溢出暖气;弥漫着整个房间;使她在与他厮斗的过程中气息难平;殊不知他的手急切地摸索着已解开了好几个暗纹盘扣;脖子之下的亦全部解开;她仍旧逃不开他的桎梏,一只手胡乱地抓;终是制止住那只炙热的手掌,“二少,求你……”
他太痴迷这样的感觉,从未有过,她身上传来的暗香,迷乱的呼吸都纠缠在他四周,只能这么深深陷落,温柔乡里无可自拔。
那样东西被他无意中碰到,手指的温度侵袭着它,她甚至连再哀求他的气息都发不出了,可他忽然停住了,一切都静止了,她睁开眼,目光中闪着那一枚碧绿的玉佩,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直接就被他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给我,这是我的东西!”她只习惯于戴它在身边,竟忘了它的出处,心急得就去他手里抢,他握在掌心里,紧了又紧,声音柔和了不少,“你从何得来的这样东西?”
“你管我,反正这是我的东西,你快还我!”她扑上去,却正巧落入他怀里,他低头看那长发飘飘的女子,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似的,惹得她心里极其不痛快,想都未多想一句,就抛出了实情,“你拿走好了,反正这本也是你的,今日还了你,以后我俩再无瓜葛!”
习暮飞把掌心里的碧玉佩放在她眼前晃了一晃,从中仔细瞧了她一个究竟,那些藏在脑海中飞片般的纸片组合在一起,即成形状,他恍然大悟,全全收起了方才的粗鲁行径,极其温柔的将她抱住,声音里都透着颤抖地惊喜,“如昔,是你,怎么会是你?”
她冷冷地笑,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我四年前救了你,你四年后就是这样来恩将仇报的!”
“不是,我不知道是你……”他想再往前一步,她警觉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床头角,“既然今日你拾了它,就当物归原主,我的手帕,你上次也还了我,以后,我们再无关系,二少,我求你,你放过我。”
习暮飞哪还敢多动一下,只呆坐在那一旁,盯着眼前的她,防备地忙侧身把盘扣一个一个地绕上,轻声说了句,“你无须害怕,我答应你,再不碰你。”
杜如昔好不容易拨上了那几枚盘扣,却低头不经意间发现腰身有一处裂了好大一个口子,这样低头看久了,被坐在一盘的习暮飞发现,他忙站起来,走到衣帽间里,弄了一番,自己随便披了一件棉质中式内衬衣,手里拿着一件绒面睡衣。
他一走进,她便警觉,躲在一边,他硬是把睡衣强加在她身上,“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你放我离开!”她说。
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暴雨交加,风雨飘摇,“这镜湖山的山路极其蜿蜒,又是大风大雨,今夜恐怕是走不得,明日一早,就是风雨不停,我也送你下山。”
啊揪……
一个冷激灵打来,她全身上下的血液几乎凝固了一阵,接着便咳嗽声不停,整个上身屈在腿上,一只手拼命地捂着口,习暮飞见如此,连忙摇铃命人送药和温水上来,自己便也不顾其他,走到她身边,就去抱她,她见此,一边咳着,一边闪,“你……不是……答应我……”
“你喝了酒,方才又淋了些雨,这 ……一折腾,断然是进了寒气,你快去冲浴一下,等吃了药自然会好。”他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敢妄加前进。
“我自己去。”说实话,她身上湿湿地,衣服与身体肌肤粘在一块,确实是难受极了,正好,一名丫鬟上来送药,帮她打开了水龙头,她头也不回地便进了洗浴室,冲洗着热水,从里到外,舒舒服服地,她摸过脖颈的一道肌肤,忽然一阵麻痛,对镜一照,竟是一道鲜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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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海棠绒面旗袍
“杜小姐;我给你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床上。药;我放在床头柜上;请小姐务必要吃下;如若有何需求;任何时刻都可以按铃通知我们;我先行出去了。”丫鬟在屋内大声说道。
“等等;他还在吗?”杜如昔隔着门问道;丫鬟明其意思,答;“您是说二少吧,他已经离开了,是他吩咐我要好好伺候您,您请早点安歇。”
她听见轻轻关门之声,才敢徐徐打开浴室之门,环顾四周,果真再无其他一人,才算把心放下来,穿戴好之后,吃过药,走到门前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反锁,才安心睡下。
翌日,她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她睡得好沉,抑或是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张眼,她不是自然醒得,而是被人唤醒,“杜小姐,杜小姐。”
她屈在温暖的被褥之中,躲在床的一边,忽然发现天全亮了,惊坐起,问,“什么时辰了。”
“都是午饭的时辰了,这不,我来请杜小姐下去用餐。”丫鬟说。
“竟这样迟了?!”她连忙起身,只见另一个丫鬟把一套干净的衣服送来,只听方才那丫鬟说道,“杜小姐,这是二少命人大清早从城里购置过来的一套新衣服,您昨日的衣裳,还未干透,以后再送还给您。”
她穿好这一件淡紫色秋海棠绒缎旗袍,腰身略大一寸,看着穿衣镜中的自己,这段时日,真真瘦了一些。她梳好头发,听见丫鬟一边折叠衣裳一边笑着说,“杜小姐,昨日真是过意不去,穿了我的衣裳,真是,一时,也找不到适合的衣裳了。”
她回过头来,惊讶地问,“是你的衣裳?”
丫鬟怕她是嫌弃了她的衣裳,连忙说道,“是的,不过,是我才做的新衣裳,一次也未穿过。二少昨夜命我们找,幸好,我有这么一套崭新的。”
“哦,谢谢你。”她以为这衣裳不知是哪位小姐名伶在这留下,心中不免不舒服了一阵,听下这话,她竟不知觉嘴角上扬,眉目里都沾了喜气。
“不谢,您准备好就下楼用餐吧。”
“不用了,你们派车送我下山。”
“杜小姐,还是先吃饭,好吗?”
“我说了我要下山。”杜如昔忽然加重了一点语气。
丫鬟静默了几秒,说,“二少临走时命我们待你用完午饭后再离开,杜小姐,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听闻他离开了,纳闷着,“他走了,去哪呢?”
“我听见侍卫官说,是北面出了战事,他就任习军战前总指挥。可怜二少他中饭都未用,就急匆匆地离开,也就刚刚一小会的事。”丫鬟毕恭毕敬地站着,看见杜如昔的脸色一会一会地不同,直到她走到阳台的大窗户,打开之时,阳光洒进来,她忽然,有些惆怅,“好吧,吃完饭,我再下山。”
刚一下山,车子一路走着,她在里面本恍惚有睡意,总半磕着眼睛,不料一睁开眼,轻瞄了一眼,就发现路不对劲,全然是一个相反的方向,而且荒草凄凄得,高山险峻,一排排的峻岭就在眼前,她心里已缩,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了那个曾经来过得水榭,原来,已经到了红枫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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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岭水榭
“杜小姐;我们大帅有请!”司机打开车门;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