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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甜品屋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清脆的一声‘欢迎光临’,空气中弥漫的是甜腻的味道,夹带着水果的清香。让稍稍有些甜食控的鸢时因为游荡太久而产生的疲惫感都消去了不少。只是,当鸢时坐下品尝了随意点的提拉米苏后,心底的失望还是一点一点的蔓延上来。——果然,完全比不上香吉士的手艺呢。哎,叹气。心情完全好不起来!!
其实拜很多‘问题儿童’所赐,鸢时也被传染成乐天派,容易快乐容易满足。只是当脱离了给她带来快乐的那群人的世界,在这里,每个可以让她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的人或者事都让她更加的难过。她很迷茫,她并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是一个剑客。挥剑十年,在那个动荡的世界,她也杀过人。她也有梦想,梦想着有一日能帮助那个灿烂如朝阳的男孩成为海贼王。一开始她也曾迷茫,不知所措,后来,那个梦想就成为了她前行的动力。可是,忽然来到这个和平到令人乏味的世界,仿佛什么都要重新来过一样,看着落地的玻璃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她更加迷茫了。到底,什么才是她的意义?
“欢迎光临。”门口的侍者依然有礼的欢迎着每个到来的客人。只是这次,敏锐的鸢时却是感受到明显的两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把目光从玻璃窗上收回来,目光所移处却是两名无论是外貌还是身形都异常出色的少年。特别是鸢紫色发色的少年,那灿烂柔和的笑容,如百合花开般夺人目光,让鸢时——不由得鸡皮疙瘩刷刷刷掉了一地,感觉要被算计一样。所以说,鸢时少女还是很敏锐的。真的。
“连桑,那么巧在这里遇到你。”
果然是认识的吗?微微仰头看着两人疑惑,虽然鸢时脑袋转转转,找寻记忆力关于两人的身份。不过嘴里却已经直接开口说道:“抱歉,我失忆了。并不知道两位——”
闻言,幸村和真田到是一怔,他们并不知道她的情况。看着目光澄澈脸色苍白的少女,幸村灿烂的笑容多了几份真诚:“抱歉,是我唐突了。我是幸村精市。其实连桑应该不认识我,我只是不久前在冰帝的学院祭上见过连桑一面。”那一次,会记住这个少女,是没有想到柔柔弱弱到连看见他们网球部的人都会目光闪躲的小女生居然毫不犹豫的推开了迹部,替代他承受了掉落的灯具,英勇无畏。
“真田弦一郎。”真田也开口道。只是语气没有一贯面对女士时候的生硬和冷淡,破天荒的柔和了一次。面对着他和幸村说话依旧目光坚定气场入场并且年龄相仿的女生,他貌似真的没有见到过,加之刚刚的外面的印象,他越发的确定面前的少女是个武道高手了。只可惜,刚刚认识不能贸贸然的追问。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打上一场。真田少年热血了!!
鸢时微微敛眉,说到学院祭,她自然也想到了那天的事。好像的确是有这么两个人打过照面。毕竟也是‘连鸢时’喜欢的人的对手,自然有关注过。只是没有什么交集过,鸢时自然不会理会模糊的记忆。
“幸村君,真田君。你们好。”鸢时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是真的没有心情去认识什么人了,各种来到陌生的世界的烦躁让她心情好不起来。“请问有什么事吗?”明显一进来甜品屋就毫不犹豫的朝着她走来。
“连桑。作为一个病人私自出院可不是一件好事。”幸村柔和的笑道,原本疏离的鸢紫色瞳孔似乎多了些暖色的光。
看到少年不带恶意(?)的关怀,鸢时本就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谢幸村君关心,我。。。”话未落,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压迫感,鸢时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不由得惊惧的睁大了眼睛,却一瞬间反应过来就从座位上起身。
幸村和真田看到少女忽然止住了言语,然后看向窗外后却是一脸不可置信,他们两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的时候却是什么人或者什么特别的事都没有看到,只是少女忽然站起身子越过他们跑了过去,目光惊惧,动作却是迅速利落,明显是练家子的步法,只一会儿就出了甜品屋。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掏出甜品的钱扔在桌子上就立马跟了上去——少女的表情太不对了。
鸢时跑出了甜品屋后,不由得狠狠咬住了下唇,目光潋滟,不断的搜寻着自己看到的身影,却怕自己只是看到一个幻觉。
春末的风打在脸上,带着一丝刺痛。
可是奔跑的她,刚刚离开甜品屋不远,手臂上一个拉力,她就被一个原本以为是路人的人拉住了:“连鸢时!你在做什么!”
被迫停下,鸢时想也不想的就想甩开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可是明显这个弱小的身子的力气的差别让她做不到。在她想要不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却看见了来人的面孔,银灰微翘的短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奇异的像是发出了光彩,完美的脸庞在眼角一颗泪痣的衬托下越发显得魅惑众生,嘴角此时却抿成了一个冷硬的弧度。
还没有在脑海中搜索完毕此张熟悉的脸庞是谁的,嘴里却不由得吐字:“迹。。。”然后脑袋却是一片刺痛,像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嗡嗡直响,世界忽然浑浊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
、迹部少年网球君
脑海中传来突然的刺痛和晕眩,让鸢时脚步一阵踉跄,察觉到有人想要扶她,却依旧被她闪避了,退后两步扶住了一旁的建筑,此时她才发现加上追上来的真田和幸村,已经有一群‘优质’的少年围在了他的附近。迹部表情晦涩不明,他可是听到了鸢时差点说出口的名字,可看她的表现却好像是因为记得他而感到了脑袋的疼痛。
“啊,原来是你。”红色的妹妹头忽然指着鸢时喊道,似乎才忽然想起这个短发少女是谁。如果不是他身旁带着椭圆眼镜的深蓝发色少年拦住他,怕是一如既往的在马路边上蹦跶起来了。“居居居然是你,怎么变了那么多。”
的确,鸢时和之前差别太大了,但是因为脑袋的疼痛和晕眩,让她一时显得过于虚弱,便也有了以前给人的唯诺的感觉。加上他们认识的人中拥有墨绿色的发丝除了青学那嚣张的小鬼也没有多少人是,所以还是认出来了。
身体的不适加上想要追的没有追上,现在又被一个小鬼(?)指着叫嚷,鸢时不能克制心底的烦躁之感,冷冷的看了向日一眼,宝蓝色的瞳孔更显冷热,让向日少年忽然哽住了言语,居然还下意识的小退一步。
少女忽然发出的凛冽的气息,让在场的大多数少年都心惊不已。
“连桑,你没有事吧。”温和似春风的声音让鸢时有些熟悉,是个灰色发色的腼腆少年,好像叫做什么——“凤长太郎?”
凤微微惊喜:“连桑记得我?”凤的话语,让在场的人有不同的心理变化。不记得鸢时失忆的经过凤的话才想起来,记得鸢时失忆的倒是对于鸢时记得凤有些诧异。
鸢时微微点头:“好像有一些印象,记不真切。”会对记忆中的凤印象那么深,是因为凤长太郎和连鸢时同班,以及是少有的对连鸢时散发善意的人。不过刚刚内心因为看到迹部景吾时候那产生的强烈的不可控制的情感让鸢时实在是烦躁不已,实在越发的不想和这些网球部的人有关系了。
“那连桑记得我吗?”看到迹部微微有些黑化的脸色,忍足侑士推推自己的眼镜笑问道,有些许轻佻的感觉。而鸢时只是用更加冷漠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问题,让忍足侑士嘴角的弧度稍稍僵硬了。这个长相出色的少年,和记忆里的‘渡边学姐’是表姐弟,也是拜入同一个知名小提琴老师的门下学习,对于那‘小提琴事件’,他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了包庇——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挡路了。”鸢时有些不耐的说,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
听到鸢时不耐烦的话语,向日小朋友炸毛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别以为你救了迹部,就那么嚣张,你还没有向渡边学姐道歉!”对于他们来说,虽然她救了迹部,但是她依旧是害的他们网球部经理不能参加小提琴比赛的‘恶毒女人’!
渡边?鸢时抿唇不语,只是看了向日一眼,然后看向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任由事态发展迹部,淡淡的嘲讽从眼底蔓延:连鸢时,你用生命守护的少年,也不过这样。再多的委屈,也抵不过别人的一次陷害。
收回目光,不理会迹部是什么反应,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不那么难受了,抬起步子就准备离开。
“连鸢时,那么大个人还做私自出院那么幼稚的事情吗?你不知道你舅舅会担心吗?啊嗯?”迹部低沉好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似乎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似探究,似不解。疑惑面前的少女变化之大吗?
“我不喜欢陌生人对我说教。”鸢时头也不回的开口。
迹部被鸢时一堵,倒也是不恼:“你姑且算是救了本大——”那一次意外太过猝不及防,巨大的灯具都由面前的这个少女为他承受了。
“连鸢时已经死了。”鸢时回过头一字一句的说道。感激也好,讨厌也好,她永远都不能得到了。冷冽的目光直直的对上迹部,语气没有任何情感起伏,乍听是任性的言语,可是那语气和眸底的光,就是给人一种在叙述一个事实的感觉。
这样陌生的少女让在场的少年都愣住了。回过神来,少女早已远走,腰背挺直。
“啊拉,一个人失忆后变化会那么大吗?”忍足半分戏谑半分认真的说道。
迹部墨色的瞳孔晦涩不明。面前这样一个完全颠覆他们印象的少女,真的是之前常常在不远处默默看着她的自闭少女吗?想到之前那句‘不记得了,是什么重要的人吗?’,迹部就不知道该抱以何种心情了。
“忍足,回去以后好好把渡边学姐那件事给本大爷从实说清楚!”之前不理会只是因为连鸢时还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现在嘛,他华丽的迹部景吾可不是个知恩不报的人。因为渡边的事情,她之前在学校处境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忍足无奈耸肩。
不理会向日对着忍足询问‘什么从实说清楚?渡边学姐有什么事了’,迹部转身,对着一直在最后面看着的幸村和真田说道。“幸村,多谢你刚刚通知本大爷。”他能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幸村的通知。虽然少女不领情,但是派人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不客气。”幸村笑笑。虽然对刚刚的少女有些许疑问,却碍于立场不好询问。真田在一旁压了压帽子,低语道:“太松懈了!”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远走的少女,亦或着面前这群多年来的对手。
而鸢时少女嘛,对于刚刚在甜品屋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还是很介意的。只是怎么也找不到了,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的她,也只好放弃,乖乖的回了医院。
却在病房看到了原本说今日不来看她的八木和。看见鸢时,他柔和一笑:“小鸢,你回来啦。”似乎并不打算询问或者责备她的私自出院。
那真诚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笑容,让鸢时宝蓝色的眸底渐渐的染上了一丝暖色的光。
“嗯。我回来了,。。。。舅舅。”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奈川的海很蓝
似乎是知道鸢时呆在医院的耐心即将被磨光,那次私自出院后的一周,在医生再一次彻底的身体检查之后,鸢时终于被大赦,允许出院了。
那期间,似乎迹部景吾曾经来‘探望’过她,被八木和找借口挡住了,她也是后来在护士的描述下才得知的。不过,心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初时那种强烈的情感波动似乎只有在见到迹部本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