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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希伦瞬间住口,接著飞快想起某关键。「你说的那个她?搞什麽,你本来就应该介绍给我啊!」
「这个」可是不是『她』而是『他/它』。「我觉得你会吓到。」
「少来,」希伦把装满热水的保温壶塞在比荷手里。「看在我把老婆特地买给我的保温瓶借给你的份上,今年以内带来给我看看。」
比荷苦笑地捧著保温壶,希伦走得很开心,西里尔也在他耳边笑得很开心,在火车上还认真问他什麽时候要去?
「你不是讨厌狗吗?」
虽然感冒还没好应该要多休息,但一直睡也很无聊,比荷试图跟西里尔聊天,倒是让西里尔苦恼是该常话短说还是直接命令比荷乖乖休息。
「区区几条狗是无法阻止我的。好啦你快睡觉,你最好一路睡回剑塔市中间都不要醒,然後病就好了。」
「怎麽可能,西里尔,其实、」
「快睡觉。」唔唔唔~~什麽方法可以让病人乖乖睡觉~~我没练过啊「我回家再听你说嘛~乖,忍一忍,秘密养久了也会变好吃,只要是你种的我都会开心吞下去,乖~忍一忍喔~~」
西里尔困扰得扭来扭去,看得比荷边笑边咳嗽,接下来的几天西里尔把赖皮功力全部发挥在让比荷躺著休息这件事上,磨不过西里尔的比荷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回剑塔市,一踏进剑塔市回家瞬间快了很多,一般人开车半小时的路,西里尔只要走三步。
「西里尔」比荷无奈地看著手上的票卡。「出站要刷票卡的啊。」
「哎,没刷也不会怎麽样啦,少两个谁会发现?我们有乖乖付钱呀,没问题没问题。」
如今再回去也没有意义,比荷当然不会坚持。由於还是诊所的营业时间,比荷下楼跟留守的莉可斯林打招呼,西里尔则是趁这个时间打开所有的窗户把衣服扔去洗,等比荷上楼,西里尔已经泡好茶在切水果做三明治,看得比荷又笑了。
「你最近好常笑呢,」西里尔眨眼睛左看右看的打量。「而且还是很轻松的那种笑容,不是脸部习惯也不是面具笑。唔嗯~~是因为我太乖所以你笑了?」
「嗯,乖得像狗一样啊。」
「我要生气罗。」
「你看起来像个优秀的家庭主妇,所以我笑了,」比荷说实话。「刚刚的背影看起来很漂亮。」
「嗯哼~我本来就很漂亮啊!」
「是就算长得不漂亮也很美的意思。」
西里尔愣愣地端著盘子任比荷拿走三明治,等比荷都开始吃了惊讶的表情才缓缓在脸上达到极致。
「你第一次这样夸奖我」
「可惜你惊讶的表情让我有点受伤。」
「这是惊喜啦!是惊喜!」西里尔慌忙放下盘子抓住比荷的头揉揉捏捏,「手感很正常、气味也很正常,所以你真的在夸奖我——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
「嗯。」
「情人?」西里尔凑到比荷面前指指自己。
「是。」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吸著吸著变成一只吸气膨胀的猫,然後这只猫不断膨胀之後终於爆炸发出好大的一声『耶~~~~~!』彩带花瓣漫天飞舞,然後一个全裸的男人开始在家里手舞足蹈蹦蹦跳跳,手里抱著一篮花瓣到处洒。
「噢耶~~!!上帝我爱你!!玛丽亚我也爱你!!释迦大神你好棒~~!比荷开窍啦~!!喔喔喔~~~耶~~~!」
西里尔跑得很开心,比荷却是慌张的去关窗户拉窗帘,西里尔的声音太响亮,他却不想这麽引人注目——更不用说被邻居看到家里有人裸奔!!
刚把厨房和餐厅所有的窗户遮好,疯疯癫癫的西里尔也跳到身边捧住他的头、用力响亮的『啵~~!』一个,绕著他洒两把花瓣之後又继续跳,等地上的花瓣淹过脚踝,终於没有花瓣的西里尔又朝他飞奔而来,过快的速度在比荷想著绝对煞不住的时候,赤裸的人形又瞬间变成猫,带著惯性栽到他怀里。
「噢~~耶!」猫瞬间又变回人,抱著他的脸一直亲。
「西西里尔,冷静点、冷静点」
「这太困难了,」西里尔边说边亲,完全没把比荷的劝说推拒当成一回事。「比荷,换个要求。」
「那你先不要一直亲我!!」
西里尔停下,趁比荷扶眼镜的时候递去一个哀婉深情的眼神,接著把握住瞬间的空隙夺走眼镜深深吻上,比荷呜呜呜的抗议很快就微弱下去。
开玩笑,这时候不让我亲个够我哪冷静得了啊?
病人本来就没有太多体力,放松身心的抗拒後吻和抚摸的魅力又倍增,再加上西里尔之前一直很安分,许久没做的身体比平常更经不起诱惑,仔细用舌头爱抚口腔缓缓吸吮的吻就足以让虚弱的身体发软。比荷伸舌勾缠著西里尔,还没来得及舔一口,就被西里尔一把推开。
「好险,差一点,」西里尔惊魂甫定。「差差点停不下来,你感冒还没好,不行,不行不行,打住比荷乖,我们一起忍耐唷。」
「你还顶著我。」
「所以说要忍耐嘛」西里尔无力的垂下头。「你也有感觉了啊。」
「呃」比荷微微撇开头。「毕竟也好久没做了。」
「你为什麽在我需要忍耐的时候变可爱啦!!」呃啊啊啊啊啊~~可恶啊~~「偏偏在我掏出良心来的时候!!难得我有良心不禽兽你居然」
「我不介意啊。」虽然还在感冒而且有点虚弱,但比荷觉得应该不要紧。
「~~~呜呜呜~~」西里尔懊恼的呜呜咽咽。「可是良心还没用完我禽兽不起来啊~~可恶!你给我快点痊愈!!」
「我尽量。」
比荷笑得差点停不下来,西里尔为了『以策安全』终於把衣服穿上,穿完衣服还是不甘心,抱住比荷开始在脖子上盖印章,一连盖了三个才哼哼哼的满意了。
「啊,对了,」忍耐最好最经典的方法就是转移注意力,西里尔眼珠转转,抓出脑袋中最好奇的问题。「你在车上要跟我说的秘密是什麽啊?」
「我忘记了。」比荷好笑地望著抱住他不放的西里尔。「你这样抱著我好吗?」
「没什麽不好,虽然没有五百年份的良心,」西里尔说得很得意。「但我还有五百年份的毅力,在真枪实弹的整人事业中磨练出来的毅力极其强大,你不用担心我忍不住。」
「真有毅力应该放开我让我去休息吧?」
「我的毅力用途狭隘,」西里尔语气遗憾,一眨眼就抱著人上床躺好。「所以还是让我抱著你睡吧。」
问题是被这样顶著我也很在意比荷无奈地叹息,知道西里尔是绝对不可能放手了,也只好尽可能地放松身体别乱动,闭上眼睛忍耐身体里的骚动,感觉那种酥麻的热意在身体里慢慢消退,彷佛在温水里飘盪的睡意如潮汐起伏地冲刷岸边,意识很自然地缓缓沈入无垠辽阔的浑沌中。
习惯这个呼吸贴附在身上的宁静,宛如海潮之声。
比荷彻底熟睡之後,西里尔睁开眼,轻手轻脚地退开。
比荷睡得著,他可睡不著。
他只说能忍得住,没说倒得了啊!
不睡觉也不知道要做什麽,正在思索的时候洗衣机发出哔哔声,终於找到事情做的西里尔闪身出门拎著洗衣篮去收衣服,收好之後又窝到客厅叠衣服,这才终於接收到比荷刚才的调笑。
『你这样还真像家庭主妇啊。』
一个熟悉苍老的声音从客厅茶几上出现,西里尔一愣,皱著眉头从笔筒中找出老朋友。
「你怎麽进来的?」
『本来我也在苦恼这个问题,不过刚好窗户是开的,阿姆斯壮先生很亲切地送我进来。』
「阿姆斯壮?」西里尔皱眉想了想,接著噢了一声。「那只燕子送你进来的啊。」
『正是。』
「你来干嘛?」虽然被人笑话像家庭主妇还满不爽的,但衣服还是要收完,西里尔只好板著脸叠衣服。
『嗯,老朋友丢了莫名其妙的口信,我担心的孩子寄了一封客气委婉得什麽也猜不出来的卡片,你也知道老人家的通病,所以我来看看到底发生什麽事情。』
「好事情。」
『我同意,』钢笔闪烁金光,欣然附议。『五百年来我第一次看到你如此贤淑温良的叠衣服,果然是只要存在,就有潜力。话说回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是有那麽多怪东西可以掏出来,那麽多花瓣到底哪儿来的?』
「你从哪里开始看?」
『哪里?嗯差不多都看到了,』钢笔反覆回想,点点头。『放心,正如你所说,全裸不是什麽问题。』反正我也看习惯了。
「那比荷呢?」
『嗯?比荷先生又没脱』钢笔愣了愣,盯著老友阴晴不定的脸片刻之後才了解关键所在。『唉,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明显夸张的东西看得比较清楚例如花瓣,例如你,或者看到你叠衣服。』
「其他呢?」
『哎啊,老朋友,原来还有其他吗?』
西里尔点点头,又叠好一件衣服。
「不愧是我朋友,够上道。」
『呵呵,我可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喔。』上道二字欣然收下,钢笔爷呵呵笑,闻著满屋子花香陪西里尔叠衣服。
疯狂的时间(42)
『呵呵,我可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喔。』上道二字欣然收下,钢笔爷呵呵笑,闻著满屋子花香陪西里尔叠衣服。
西里尔叠好衣服打量成果之後觉得还不错,才又转头面对在茶几上待得怡然自得的钢笔。
「比荷感冒,没空招待你。」
『嗯~我担心的也不是这小小病痛,不招待也没关系。最近如何呢?爱情不会令人永远快乐。』
「却可以幸福很久。」
『喔这真是意味深长的回答,那麽,』钢笔跳得离西里尔进一些。『比荷先生觉得幸福吗?』
「你怎麽不找时间问他?」
『问你才知道爱情能让生命无私到什麽程度啊。』
「你还真相信我。」
『能叠衣服叠成一幅画,我当然相信你。』
「才正要开始幸福吧。」
『说得这麽含蓄,果然值得信赖啊。』钢笔很满意。
「你都不担心比荷?」
『我说过我担心,』钢笔闪烁的流光似乎显示心情非常愉快。『可是有你在啊。』
「爱又不能克服一切。」
『没有爱就不会想去克服一切。』钢笔呵呵两声,被噎住的老友是今天的最佳收获。『你变成好男人了,朋友,我真是为你高兴。』
「我一直都是好不好?!」
『才不是,你以前不叠衣服的。』
「废话!因为我不穿衣服!!」
『不穿衣服的是禽兽,』钢笔认真说道,在心里补上变态两个字。『衣服穿得符合礼节的才是人,有穿恰当的衣服又有责任感的是好人,体谅温柔疼老婆而且有人爱的才是好男人所以吾友,恭喜你,终於进化为好男人。』
「你到底是讽刺我以前很禽兽还是挖苦我以前没人爱啊?」
『嗯~~你完全不质疑自己有没有责任心之类的良好品德呢。』
「那当然,我通通都有只是从来不用!」
『你这个性当真令人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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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向鸡嗄叽嗄叽地转了几度,温暖潮湿的风朝剑塔市袭来,夹带乌云滚滚奔腾,无需布阵,名为大雨的攻击瞬间打的路人抱头鼠窜。
今年剑塔市的雨季来得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