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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可不能让尿给憋死吧,经过友好协商,两家决定把名额拱手让出来,那让给谁呢,其实在村里除了孙、刘两家,就是还有令家,那也只能让给令家了。
话说这令家在村里可是人单势薄,前几年刚从外地搬来的,根本就没什么根基,可是大家却铁了心,一致把令家的后生令狐选为了村长。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大家选令狐干这个村长,在村里就是要维持个平衡,保持个和谐,说白了那还不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你管他摆设不摆设干啥,反正这令狐他是当上村长了,这不一当就是几十年呢,没有人和他争的。
可谁也都有老的时候,这不令狐年龄大了,也不太适合再当村长了,据说村里又准备选举令狐的儿子令辉干村长呢。
夏天的天气怪闷热的,这天下午在地里收工后,令辉扛着镢头,哼着样板戏一路悠悠闲闲的往家走,很快就进了自己家的院门口。
“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令狐老汉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小儿子这么恣在的哼唱着,戏瘾也上来了,就好奇的问道:“儿呀,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啊?”
“爹,我唱的是《智取威虎山》。”儿子自豪的说道。
“奥,我怎么听着好像是阿庆嫂那一声。”令狐感觉儿子答得有些不对头,他似乎还有些迷惑。
其实令狐唱的应该是《红灯记》,刚才他哼唱的那可是该剧的主人公李玉和的唱腔,要说那阿庆嫂也应该是那个在《沙家浜》里卖大碗茶的才对。
话说令狐老汉今年七十七,身板硬朗骨结实。庄家活样样在行,干起活来赛小伙。
按说令老汉这个年纪也该享享清福了,儿女都已结婚成家,个个过得殷实富裕,不用老汉操心。特别是大儿子,在城里开了个大公司,资产也有几百万,儿子多次捎信来让他去,他就是不舍得离开自己这个老窝。其实就是惦记着他种的庄稼,庄稼就是他的命根子。
说起来这些庄稼也打不了几个,令狐自己根本就吃不着,说白了就是一种乐趣。看到自己种的庄稼结出了果实,他心里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房前屋后,地头堰边,沟沟坎坎的地方,他都要种上扁豆、豆角、南瓜什么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到秋天的时候,结得还真不少。
这一次城里的大儿子打电话非得要派车来接他和老伴,老两口没辙了,又怕给儿子浪费,就提前坐火车到城里去了。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到站了,城里和农村就是不一样,车站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还没缓过神来,一帮的哥就围了上来。“大爷、大娘,请上车,我送你们。”还没弄明白,他们俩就被一个的哥拉上了车,不懂城里的规矩,又不会开车门,令老汉老两口就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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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节 回归
按照令狐老汉说的地址,的哥拉着他俩眨眼工夫就出了车站,钻到市里去了,在胡同里三拐两拐的,费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司机终于把他们送到了,按计程表收费,一百元。
不交钱别想下车,令老汉只好老老实实把仅有的一百元全部给了的哥,的哥这才让他俩下了车,出租车一溜烟跑了。其实令老汉的大儿子的公司就在车站附近,最多离车站有几百米,吃亏上当了不是?
好歹一百元人家也不是白要你的,人家不是把你送来了?儿子媳妇轮流伺候着,上顿鱼下顿肉的,好不快活。可是老汉没那个福气,在家里吃惯了粗粮的肠子,吃不惯大鱼大肉,没过几天就开始闹开肚子了,一会儿一趟厕所,还怪不好意思的,特别是城里这个厕所还这么别扭,用不惯。更让老汉不开心的是,成天就像关在个鸟笼子里,憋屈死了。
没过几天,老两口子就嚷着要回家,儿子、媳妇是坚决不同意。特别是大儿媳妇,对老公爹是特别有感情,因为她的娘家爹死得早,老公爹长得又很像她的娘家爹,就感到特别的亲切。想当年谈恋爱的时候,因为自己从小在农村长大,吃了不少苦,就想找一个家在城里的人家。那时候老公就告诉她,他家中有三层楼房,你说是城市还是农村?
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跟着老公回到他那偏远的老家探亲,才知道上当了。那里只有低矮的破茅草屋,哪里会有什么楼房?老公半开玩笑说,不错,我没骗你,这三间平房,竖起来不就是三层楼房吗?弄得她是哭笑不得,看在老公爹那诚心诚意地憨厚劲上,她才强忍着没有发作,也只好作罢。现在想想还真不算吃亏,还得感谢老公爹呢。
就这么干熬了好几天,儿子、媳妇以为老两口子慢慢适应了环境就好了,也没在意。就在一天早上,当大儿媳妇出去买菜的时候,令老汉老两口子就偷偷地跑了,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来到了车站,令狐用儿子给他的零花钱买了两张车票,就急匆匆地登上了返乡的列车。
车窗外的景色十分得美丽,可是越来越陌生。原来老两口子坐错了方向,只好在前边一个大城市下了车,在检票口被拦住了,被带到了车站治安室,没脱了还是他的大儿子带车去把他们接了出来。这次老两个没有再回大儿子家,儿子拉着他们把车径直开回了乡下。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兔子遥山跑,它最后还得回老窝。这老窝才是他们习惯呆的地方。也许是长途颠簸跋涉,进城这段时间老两口子就没有安下心过,这不回来后时间不长令狐的老伴就病了,本想着在家里吃点药打打针就好了,没想着这次却输液过敏,浑身上下涨得忒紫忒紫的,这不还没来得及送到城里的大医院就过去了。
朝夕相处的老伴说走就走了,家里突然生出这么大的变故来,令狐老汉他怎能受得了?就这么郁郁寡欢的,这不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令狐他就跟着去了,说起来这也应该是他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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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哑巴吃黄连 第一节 偏见
时间到了建新三百二十年。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不令狐当上天达房地产公司总经理以后,他大胆改革,实行双向选择,竞争上岗,变着法子把原先那帮中层全给换了,用上的全是清一色的后起之秀,这下可都是自己的人了。
谁还不望着官亲?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帮中层们是铆足了劲给他卖命地干。能不干吗?知恩图报嘛!再说也得给自己长长脸,做出点成绩来让大家看看,证明自己并不是吃干饭的。可是天不遂人愿,几个月下来,业绩就是不理想,效益一路下滑。
这让令狐很是着急,“你说这都快半年时间就要过去了,经营业绩一路下滑,我可怎么向上级领导交代?”
都到这份上了,还顾及啥?看来这姜还是老的辣,也不管白猫黑猫了,谁能抓老鼠谁就应该是好猫。
“对不起了,后生们,你们在经营上令我很失望,还是挪挪位置吧。”思来想去,令狐决定还是启用以前公司的那批老干将了。
这不这批老干将们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业绩就有起色了,效益就见好了,到年底一算账,业绩、效益和去年几乎相当,还略微偏上呢。
“要不是年初我固执偏见,走错了一步棋,效益一定比现在还好呢。”令狐有点悔不当初了。看来这回令狐是走对了棋了,果不其然,从这以后公司效益可是一路飙升呢。
话说天达房地产公司的令狐总经理可谓春风得意,这几年房价一直在向上涨,公司的效益蒸蒸日上,这不公司的效益好了,他也有闲心了,打起人家孙会计的注意了。
人家孙会计可是正宗的大学本科毕业生,今年还不到三十岁,长得满水灵的,虽然结婚了,可是两地分居,丈夫在外地一直调不过来,自己带着个孩子怪不容易的。
她现在有求于令狐总经理,那就是想让令总把她的丈夫调到公司里来,令总是一口答应着,可就是不见行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不外地正好有一个房展会,令总点名让孙会计陪他去,本来孙会计是不愿意单独跟令总去的,因为那样实在是太不方便,可是这不是有求于他嘛,正好趁这个机会跟令总沟通沟通,她就这么答应了下来,跟着令总参会去了。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在客户那里,当天晚上人家客户就为令总接风,在酒桌上孙会计没有少替令总喝了酒,这么个喝法那还了得?她很快就大醉特醉了。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早已钻到了令总的被窝里了,失身了。
愤怒归愤怒,可是人家令总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回去后立刻把她的丈夫调到公司来,孙会计这才慢慢的消了气,这样看来付出的代价还是值得的,丈夫调来公司的事算是有了眉目了。她心想只要是丈夫过来了,令总也就不敢了,就先这么忍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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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节 看人下菜碟
令总没有食言,他是讲信誉的人,时间不长他真的把孙会计的丈夫调到公司里来了。可是自从孙会计的丈夫来了以后,令总可就洋鬼子看戏傻了眼了,再想偷腥可就不好办了,这让令总很不高兴。
不高兴有啥法呀?人都调来了你又不能再把人家孙会计的丈夫给调回去,这回令总可真是受了难为了,他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好长一段时间睡不着觉呢,他在瞎琢磨呢。
哎,这不办法有了!没过多久,令总就派孙会计的丈夫去公司驻外办事处工作了,还给他挂上了个主任的头衔。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是该感激他还是骂他?没有办法,这是工作需要嘛!可是这和不调回来又有什么两样?还得两地分居。
这下可又如了令狐总经理的意了,哑巴吃黄连,有苦孙会计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谁叫自己端人家的饭碗呢?
话说腾飞大酒店在本市那是相当有名的,令狐总经理是这里的常客。鸡鸭鱼肉对他来讲早已厌烦,山珍海味却还是兴趣不减。为了抓住这个大客户,饭店可是对他没少下了功夫,这不今天中午令总又让秘书小孙在腾飞大酒店给他安排了四桌。
知道令总又要大驾光临,饭店可不敢掉以轻心,菜都是按照令总的口味安排的,酒是上好的一品香,低度的,就是贵点。
客人都到齐了,人还真不少。都是庄里乡亲的,大家不为别的,就是给令总的父亲来过七十大寿的。平时各人有点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和老爷子一说,待把话递上去,十有七八人家令总也就把事情给办了,今天就是借着祝寿这点事来谢谢人家令总的。
宴会开始了,油炸全蝎、腰果虾仁、红烧金蝉、蚂蚱过雪山、猴子上树、凉拌白菜心、煎饼卷大葱、窝头菜饼,一会儿工夫满满的一大桌全给上齐了。
看到乡亲们都来捧场赏光,令总那是高兴极了。他一个劲的劝着乡亲们吃喝,可是一桌酒席还没下来,令总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乡亲们酒没喝多少,菜却吃了个精光,只得再加菜。可是根本就不够吃,一连加了三遍,还是不管事。
待酒喝得差不多了,令总也缓过神来了,前几年自己到乡镇洽谈房地产开发事宜的时候,那些乡镇干部们招待自己时上的全是鸡鸭鱼肉,而且是大碗大碗的上,自己不也是很烦吗?好在他们现在已经摸着自己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