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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扫一眼周围的人,个个朝里,明显是挂“护卫”之名,行监视之实,难道现在要他去帮着雀卑篡姬宫涅的位,取信不成?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再看一眼僵在自己怀里的“车夫”,无奈翻个白眼,掩饰懂不懂?搞的跟他调戏他的似的。
不就是吻了吻脸颊而已吗?
算了,现在也没时间计较这些了,调戏还是强奸以后再说,反正在这个时代他这个被剥削者告不了自己这个统治阶级性骚扰的。
说起来这也算是“爱国行为”,为了他的祖国牺牲一下,还是光荣的不是?
鹩薤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心更是要跳出来似的,强自压抑不敢透漏出来。
温热的柔软再次贴了过来,略为雍懒的声音随即响起。
“配合一下”眼角扫到雀卑领着他的狗头军师从右方过来了。
配合?鹩薤一愣,配合什么?
一愣间既被大力推开,就见言默尴尬万分的和雀卑打招呼,而雀卑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言语。
虽然自己不是北荠之人,但宵相与其合作,自己身份低下
单膝跪下,同周围的黑衣人一样,垂首“见过将军”恭敬却也沉默。
默默退下,自己是不能站在那里的。
“是老臣疏忽了”飘入耳中。
言默回房后才明白刚才雀卑莫名其妙的告罪所指谓何,不疏忽——了?
膳食丰盛可谓饱,锦衣华锻可谓暖,饱暖之后——思淫欲
雕花镂金镶玉榻,绫罗绸缎,暖被高枕,一妩媚少年横卧其上,寸缕不着,只片不挡,肌肤似霜似雪,青丝如黛如缎,双眸秋水流液,钩魂摄魄
言默愣在床前,随即,转身,飞奔出门,今天去书房睡就好了。
第二天,言默再次打开自己的房门,昨天的那个应该走了
雕花镂金镶玉榻依旧,绫罗绸缎依旧,暖被高枕依旧,人——还有???
青丝盘于顶,以玉簪束之,转目,其肤如凝脂,唇若涂丹,皓齿隐寇,端的是儒雅,作的是清幽,君子如竹似玉,浊世难污
如果不是没穿衣服的话,说是状元也不为过。
言默叹口气,转身,依旧睡书房。
抬首,七星闪耀,习习风动,竹影斑斓。
人道说,勺丙东指,天下皆春,只不知这天是为谁而春
第三天,还是雕花镂金镶玉榻,绫罗绸缎,暖被高枕,不同的是床上多出来的东西——
臂膀纠结有力,皮肤微黑,粗糙之中多了弹性,腿修长虬劲,壮实之中也可说是纤合有度,其眉宽而黑,目朗而炯,唇厚而阴实,国字脸,发丝本质硬,此时却妥帖的搭在绣满鱼鸟花虫的方枕上,隐隐还能问到沐浴香料的味道,看来是被剥洗干净的。
言默作上床沿,看着闭着眼,却睫毛乱颤的某人,满意的勾起唇角,抬手解下层层帐幕,心下着实吐出口气,总算把“车夫”给他送来了
鹩薤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然后站起,过了一会复又回来躺在自己身边,棉被被拉过,扫过被打理半天的赤裸身体时,带起一丝麻意。
对于男人之间的事,鹩薤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由于主人命令进行春刑的时候也用的到他们这些死士,但毕竟专门派来取悦人还是少见的,一般会专门培养这一类的人。
“你受过很多伤?”言默瞧着显然经过处理,却依然有迹的巴痕,纵横交错,数不胜数。
鹩薤心下一紧。
言默把锦被盖在两人身上,故意蒙住,有心人是看不到了,放松的叹口气。
“打听到兵符放在哪里了吗?”
“卧榻枕下”
“你能拿到吗?”
“一成”偷偷潜入
“怎快些到手才是”喃喃自语,十分之一?也就是十之八九拿不到。
归王(一)
互换了消息;言默心事重重。
信陵君有如姬义重;侯赢为谋,想自己身边无人,单枪匹马,不通谋略种种相加竟然一无是处,顿时头大无比,只得早早睡下,以免空自头痛而死,门捷列夫能在睡梦中组出化学元素表;那他言默也许也会得些眷顾。
正是说明日复明日,明日待何时
再说霍梵天这边,自许浑奔景已有数日,顺军营中又有鹰隼为通信之用,展转一时,报得霍梵天手中,十日光景有余。
有话说相思了无意,惆怅是轻狂,又有说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更有说多情不似无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终此些言论,不过难透一个情字。
管你王侯将相、功高寰宇、权势滔天,翻手云雨,碰上这个,一般无二,不过凡尘一俗人,跳不出三界,脱不了五行。
自言默不告而别,音训全无也有小半年了,从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疯狂,提心吊胆加上优柔惆怅,只把一颗心折腾的七零八落,偏又不能不想,想了又不能不气,不能不痛。
结果是酸了气,气了痛,痛了恼,循环往复,辗转不得安寝,整个王宫朝堂也跟着一起遭殃,百官只见冰脸又加了黑脸,庄严又加了阴沉,怎不胆战心惊,把什么都提到嗓子眼,连呼吸都刻意压轻了再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了炮灰。
这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交代一下就好,转回来说重点,且说霍梵天接到暗卫呈上来的密丸,打开腊印,待看到许浑持华胥令大军停止攻景处,心下竟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惊惧,本就怕言默落入荠王手中,现在只怕
越想越是惊疑不定,当即放下所有事物,赶往景国边界顺军大营,可说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急如星火
撇了赶路的人,再看深宫里的人,雀卑软禁言默的消息哪瞒的过姬宫涅的耳目,攥紧手中帛书,心中起伏不断,咬住薄唇,披衣下床,凉风习习,白玉阶前,树影婆娑。
虽知雀卑不会加害言默,但终究变数难料,真到了不可回转的地步,后悔也来不急,照崔涂所报,那人竟有窃取虎符之心,万一误伤
“来人,招丞相过来,就说寡人有要事相商”多少要走这一趟了,想到马上能够见到日思夜梦的人,姬宫涅心下是喜忧难定,能见他一面自是死也知足了,忧的是——那人恐怕不会想看到自己——
是讨厌,还是漠然,或者根本就认不出他——不觉停手鬓边,乌丝加了根根银白
拳心紧握,苍白的唇染上丝丝猩红,贝齿却无觉察。
不露面就好了,偷偷的看一眼,看一眼就好,就好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
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
尘满面,
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
正梳妆。
相顾无言,
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
明月夜,
短松岗。”
“怎么——回事?”崔涂感觉自己一下子掉进了冰窖。
“王匆忙出宫,防备疏忽——”姬宫涅的内侍心腹到得此处,已是说不下去了。
当时王上突然说要出宫,暗卫虽调集迅速,但终究也了空隙,让有心人得了手。
“伤势如何?”心已冻了半边,崔涂感觉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加上才能问出这句话。
“剑上喂毒”
另一半的心算是也冻上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扑面而来,天也似乎跟着暗了下去。
“王上体虚,怕是”这几年王是如何折磨自己的身为近侍的他清楚不过,为何匆忙出宫想也是想的到,何况那人的消息一直由他们传递。
“王说,让将军务必辅佐归王登基”暗卫也被派来保护归王的安全——
指甲深险肉中,流血尚不觉,颈间青筋鼓动,双目赤红。
崔涂猛然疾步而住,直奔言默住处——
“崔将军?”言默看着突然闯入院中的崔涂,惊讶万分。
好久都没见他,还以为被软禁了呢!
看着悠闲躺在软塌上的言默,崔涂心下更是翻滚,一咬牙,猝然跪下
“请归王立即进宫”
言默一震,总算有动静了吗?姬宫涅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不过这进宫还是不必了,进去出不来的地方,他还没自杀的倾向。
“大王伤重,请归王殿下回宫即位”
伤重
圈套
伤重
脑中一片空白
归王(二)
又一个大的颠簸,言默赶紧抱住车上固定的小桌,他不知道别人会怎么做,但他现在真的很想喊救命。
从来不晕车,不晕船,不晕飞机,不晕电梯的他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代表他被当成个骰子似的在车里乱摇,也没感觉。
忍住呕吐的欲望,言默白着一张脸,束发的紫金冠早歪斜一旁,长发散落蓬乱,好不狼狈。
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已经不是他现在考虑的事情了,既然答应了崔涂的,他就必须履行约定,没错只是一个约定而已。
去一趟北荠王都,就换来虎符,他言默稳赚不赔,就算是陷阱也值了,大不了到时候说他是西顺冀王,凉姬宫涅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竖此强敌,不过估计自己这个叛国的罪名是背定了,背就背吧,反在他来说也没差什么,这个叛国罪名一安,他姬宫涅也再不必担心会被他抢了王位了吧,对了,己身上不是还有老荠王给的那个什么王符吗,必要时拿来换点实惠的也不错,反正留着也没用。
怕也只有言默把至高无上的北荠王符当成破铁,易拉罐吧!
说起那个王符,言默又是一阵咬牙切齿,车帘掀动,正看见面不改色,奔马飞驰的老将雀卑,那好似没事人的姿态,加上那白花胡子,言默心内更是不平
自己和崔涂达成约定,匆忙而出,刚准备摸上车,就被他拦个正着,眼见要打起来,基于虎符还没到手,言默只好为了自己掏出王符,当然是假的那个,真的他还没来的及取出来,不过照丙宵的说法,量周围的这些偏远族也看不出来,正自洋洋得意——
“殿下,此物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崔涂在耳边来了一句,疑惑望去,为什么?
“咳,想是丙宵奸诈,殿下受骗”一句话说的尴尬异常。
看这神态,言默也知道丙宵给自己这个假东东的事露陷了。
“哼,崔将军还真是耳目横通。”此话却是雀卑说的,言默一惊,想这崔涂八成是从雀卑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就是说雀卑已经知道了,还很有可能是丙宵那里透漏来的,那个丙老头不会认为这样有利于取信于雀卑吧?
照前一阵的情况来说,一心要自己篡位的雀卑即使知道那王符是假的也绝对会把他当成真的,但对于眼前这个情况来说,即使自己把真的拿出来,没有鉴定人,估计真的也变假的了——
“大王伤重,想来老将军已经知晓了吧?”
“看来是真的了,不错,老夫确实有所耳闻”
“老将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用如此拐弯抹角,大王一去,这王位还不是归王殿下的?
此去绝对有益无害。〃
〃那可不一定,说来大王子、二王子虽然年幼,但也聪颖非常”
“两位王子虽然都是人中龙凤,但将军手中兵权在握,又何惧这些?大王也不过是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