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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琴儿拿过药瓶,心里更是亏欠,这已经是祈萦给她的第三瓶药了,一嗅便知都是名贵药材做成的,她就算死一百次也偿还不清这个恩德。“公主,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恐怕不能留在锦安城了。太后对萧遥宠爱,恐怕会严加追查。”
“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好去处。”祈萦连后路也已经想好,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上面是“舅父舅母亲启”。
“公主让我去司徒府?”
“你放心,我早就杀了白芍和骆东轩,而且……鸣熙身边也该有个女人相伴,我知道你在江湖上闯荡时,也曾与鸣熙交过手,他俊雅不凡,性情也好,能配得上你。而你虽然容貌不如我,气质里却有一股我没有的沉稳冷艳之气,鸣熙定会喜欢。如果你告诉他和我的一切,他也会善待你,跟在他身边,对他体贴温柔些,日久定会有情。”
苏琴儿顿时面红耳赤,“这……公主……”她的确是曾经和司徒鸣熙交过手,司徒鸣熙乃是人中翘楚,又岂是她能与之匹配的?“恐怕司徒少主会憎恶我曾经的行为。”
“脸红便是喜欢鸣熙了,呵呵……我就知道,江湖上没有哪个女人能不对司徒少主倾心。鸣熙是豁达之人,他对女人尤其宽容,你道明和我的关系,他怎么会憎恶你呢?信上我都已经写得明明白白,他会善待你的。”祈萦虽然话语间玩笑,心里却凄凉,“这辈子,我和他是不可能了,让他忘了我,才能幸福。让你去司徒府还有另一件事。舅舅和舅母年纪大了,时常出去走访一些老朋友,而表姐对祈昊皇兄痴恋对府中的事情总是不闻不问的,你要帮我保护好靖宸,婉琼和我的侄儿蓝聚。”
“公主连民女的未来都打算好了,民女定当尽心照顾两个小皇子和小公主,也定会对司徒少主尽心尽力。”苏琴儿跪下来,眼泪也淌出来,“公主,恐怕日后要见一面也难了,就让民女多为你磕几个头吧!”
“地上凉,快起来吧,再说,你若成为鸣熙的妻子,便是我的表嫂,理当我敬你为长,哪有你给我磕头的道理?”祈萦扶她起来,也站起身,“我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宫了,你多多保重。”
“公主也保重。”
祈萦顺利返回凤安宫,如意夫人冷沉着脸坐在内殿里等她,“公主可算回来了,初元公公刚才传话,陛下先去了丽贵妃那边,这会儿又在德妃那边喝茶,稍后就过来。”
“你下去吧,让纹竹过来伺候。”祈萦不想与她讲话。
“公主为耶珈夙做的还不够多吗?竟然……”
“你竟然跟踪我?”祈萦本要对她怒,却又摇头自嘲苦笑,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傻事?为了这样的母后返回南阕复仇,差点弄得连命都没了,母后又对她做了什么呢?除了利用她达到目的,除了施舍似地给她一点稀薄的疼爱,就只会阻止她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把夜行衣脱下来塞进衣柜里,麻利地换上寝衣,“如意夫人,不要拿我对你的尊敬无度挥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第161章 美人难囚【161】
“公主,耶珈夙连自己的亲舅舅都能除掉,连自己曾经最爱的女人也能杀掉,有朝一日他杀的也将是你!你以为后宫妃嫔在他在位十一年间为何不能有孕?她们全部被他下了毒!你以为他每天只恩宠你一个吗?后宫祥和,均分雨露,这绝非传言。耶珈夙玩弄的女人比你吃的饭还多,他深不可测,心狠手辣,你分得清楚他的感情是真是假吗?”如意夫人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本小折子,“这是他每天的所作所为,臣放在桌上,你自己慢慢看,你最好是看清楚!”
祈萦不想再听这些,也实在听不下去,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唯一,也做不了他的唯一,但是,她还能分得清真和假。“没有人能阻止我为我所爱的人做任何事,我要保护我的丈夫和孩子,你若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丈夫?公主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南阕公主,你是带着任务在这里生存的,你的背后是对你翘首企盼的南阕臣民!日后,你是要回去南阕的。你怎么可能有丈夫?把耶珈夙看成你的第一个男宠或许还好过些!”
“你住口!谁当我是南阕公主?你当了吗?”
她错失了鸣熙,绝不会再错失第二个。南阕臣民,父皇,母后,难道就可以把她的幸福踩在脚下了吗?她在这里,不就是要维持南阕和玖澜的和平吗?难道这些还不够吗?非要把她折磨的体无完肤他们才甘心吗?
“太傅,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个驯养好的棋子,在父皇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长得好看的工具罢了!当他把我放在玖澜让我抓住耶珈夙的心时,让我获取耶珈夙的宠爱时,他还是我的父皇吗?这世上有哪个父母会把自己的亲骨肉推给自己的政敌玩弄*?我真后悔自己竟还叫他父皇,我更后悔自己是司徒琦的女儿!”
如意夫人*然大怒,一巴掌挥过去,啪——刺耳的一声脆响,让祈萦的怒斥嘎然而止。
“你打我?”她不可置信地感觉着脸上的肿痛,身躯不稳地忙扶住桌子,本能地护住腹部。她长这么大,舅父舅母把她捧在掌心里当宝贝,从没有打过骂过,她的亲生母亲竟然……眼眶顿时灼红,眼泪在眼眶里滚动,倔强地不肯流下来,这个女人不配她再付出任何东西,包括眼泪。
正赶到的耶珈夙听到声音冲进来推开如意夫人,“放肆,你敢打朕的皇后?”
他出手要还过去两巴掌,被祈萦拉住,“夙,算了,将她逐出皇宫吧,我不想再见她。”
“公主……”如意夫人已经开始懊悔刚才那一巴掌,祈萦刚才的咆哮已然说明她洞悉了一切,而那一巴掌似乎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一切,祈萦看过来的眼神如此冷漠,如此嫌恶,如此憎恨,让她无力承受。“公主,臣……”她错了吗?她只是让她看清耶珈夙而已。
“初元,传朕旨意,卸除如意夫人的一切职务,将她逐出皇宫。”
“是,陛下。”初元将悲痛怔愣的如意夫人带走。
祈萦这才依在耶珈夙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他没有安慰她,放任她发泄心中的不快。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她心里是藏不住事的,忍耐了这么久,已经超出了极限。
她的反抗,也让他惊喜,没想到她会选择站在他这边去对抗蓝望潮的诡计。蓝望潮也绝想不到他精心布置的一切,会毁在祈萦这一环上吧。
祈萦哭得累了才停下来,“夙,如意夫人说的都是实话吗?”
“什么?”
“没什么。”她不想再追问什么,怕自己听到任何失望的答案,失望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本以为母后来这里是陪伴她保护她,她的付出是一种无私的母爱,谁知一切竟只是利用,一切只是为了把她这跟铁杵磨砺成尖锐的针。
“祈萦,你该相信我,我们经历过这么多,难道就被她几句话给否决了吗?”
“我欠你太多,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从他怀中抽身出来,叫来纹竹,“代本宫恭送陛下。”
纹竹僵在门口看着耶珈夙,“公主,陛下好不容易来了……”见祈萦静默不语地盯着桌上的小折子,她叹了口气,只能请耶珈夙离开,“陛下,公主心情不好,她一个人静一静或许会好一些。”
耶珈夙走出凤安宫,龙袍袍袖内双拳咔咔直响,他没有经过宫门离开,而是直接飞身跃出了宫墙。
如意夫人正在初元的陪同下行至御花园,眼前人影飞移,转瞬挡在了她的面前。这身姿挺拔俊雅,威严凛然,他不必转身,立在他背后的人也被震慑地禁不住一颤。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如意夫人开口。
“初元,你退下!”
“是。”
初元远远地离开,耶珈夙才开口,“司徒琦,你到底对祈萦说了什么?”
“哼哼,看样子,你早已知道了我的身份!”如意夫人清冷一笑,“我对我女儿说的话,外人没有必要知道。”借着路旁高悬的灯笼,她注意到耶珈夙铁青的脸色,“哼哼,祈萦已经开始疏远你戒备你了!呵呵呵……这滋味儿不太好受吧!”
“司徒琦,你以为朕不能杀你,还是不敢杀你?”
司徒琦迎过来,毒蛇似地*逼近他,“小子,你以为你有本事杀我吗?杀呀,你尽管杀!我司徒琦敢在你身边,敢把女儿带过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杀了我正好让祈萦恨你,疏远你,她可能还会一跃成为玖澜女王,哈哈哈……”
耶珈夙气得咬牙切齿,他的确不能杀她,但是,他却没想到她和蓝望潮还有这样的打算。“哼哼,祈萦恐怕没有这个本事!”
司徒琦猛然出手,右手精准扼住他的咽喉,左手迅猛如闪电地封住了他的穴道,“祈萦有没有这个本事是我说了算的,可不是你说了算。”
耶珈夙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个人是他敌不过的,而且,还是一个老女人!“咳咳咳……”他只觉得咽喉刺痛,窒息地双眸就快要崩突出来。“你……你要杀了朕?”
“杀你?不,我是医者,不杀人,只救人。”司徒琦松开他的脖颈却没有给他解开穴道,“你和我女儿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我实在懒得管,她将来是要做女皇的,多几个男人也无伤大雅,等你伤透了她的心,她就会彻底爆发。她每一步棋都走得精妙,让你母子反目,让你后宫两个妃子禁足濒死,神不知,鬼不觉!或许,最后,她会像杀萧遥一样杀了你吧!哈哈哈哈……”
耶珈夙骇然瞪大眼睛,他没有来得及叫人,如意夫人便瞬间不见了踪影。
他想冲开身上的穴道,却怎么都冲不开,这种封穴的手法诡异,他越是运行真气,就越是弄得周身难受。“来人,来人……”
一群护卫冲过来,“陛下!”
“去叫邱仁御医来,快!”
“是!”
邱仁急匆匆地赶过来,见他僵直的站着,便看出他被人封住了穴道,“陛下,这里灯暗,不方便臣给您施针解穴。”
“去凤安宫!”万一邱仁解不了,还有祈萦能帮忙。而且,他有很多话还要质问这个妖精!什么棋局,什么神不知鬼不觉,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察觉?她不过还是个毛丫头,没事就哭哭鼻子,还要他每天哄着陪着呵护着,他怎么可能输给她?!
祈萦倒是在内殿里闷着,说是静一静,却什么都没有想。
她摆弄着手上刚刚看完的小折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傻愣愣的,睡也睡不着,哭也哭不出泪,若非心里阵阵地刺痛,她真的怀疑自己已经死了。她的确对耶珈夙还不太了解,也幸亏自己对幸福已无奢求,可是,为何还是这样难过?
纹竹疾步冲进来,“公主,陛下出事了,被几个护卫抬进了偏殿。”
祈萦怀疑自己听错了,“抬着进去的?”耶珈夙武功高的比天还高,怎么可能出事呢?她忙裹上袍子去了偏殿,却见邱仁正在给耶珈夙把脉。
她上前去把邱仁推到一旁,抓住耶珈夙的手腕,却又自嘲自己太过紧张,忍不住笑了,“陛下好厉害,竟然被人封了穴道?!”
邱仁垂立一旁眼角紧张地抽~搐额头上冷汗直冒,陛下已经气得脸色铁青快要杀人,这位姑奶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皇后娘娘,这穴道可不好解,一针刺错了,陛下可能连路也不能走了。”
邱仁的话让耶珈夙呼吸一滞,“邱仁,你再给朕说一遍!”该死的司徒琦,竟然这样害他?他真后悔刚才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