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世唯抱着手臂,眼眸紧紧凝视着顾昔年:“所以,为了你的女儿,你就要不停的害人?如果我没猜错,你的女儿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吧!现在的顾小叶,不过是个纸人而已,对么?”
“你别胡说八道,我们家小叶没有死!”顾昔年情绪忽然变得激动,全然没了方才的冷静从容,狰狞的面目更为狰狞,让我不由想起了传说中的恶鬼煞星。
顾小叶的妈妈,也就是被唤作阿九的女人,她倒是坦然:“没错,小叶是死了,她早在五岁的时候就死了,是我们……将她的灵魂锁在一个纸人里。”
“阿九!”顾昔年怒吼一声,意欲阻止阿九说下去。
然而阿九却并未停,继续与我们道:“小叶五岁那年,莫名的被一条蛇给咬了,那是一条巨蟒,我如今都还记得那条蟒蛇是多么的恐怖。我也不明白,我们家明明住在四楼,为什么会有蛇跑了进来。我们的小叶,也就在那一次丢了性命。”
“所以说,顾小叶的灵魂一直被禁锢在那个纸人里十几年,她自己却浑然不知?”我走到许世唯身旁,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若当真是这般,那对于小叶子而言真是一件极其恐怖且残忍的事。
阿九微微点头:“是啊,当时我们把小叶送到医院,找了最好的医生,可是……最后她还是死了。我们的小叶才五岁,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就那样死呢?我抱着她不肯撒手,我想,我的小叶子怎么可能这样死了,明明昨天她还在我怀里撒娇的啊。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抱着小叶子哭的时候,突然走进来了一个老和尚,送给我一株花,还有一个包裹,说是只要将小叶的尸体埋在花下面,将家里建造成陵墓状,再做一个纸人,将包裹里的东西放到纸人身上,我的小叶便可复活……”
说到底,不过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顾昔年夫妻俩做了太多的缺德事,左右却都不过是为了将女儿留在身边。
小叶子死的那一年不过五岁,小叶子爸妈本以为她就这样想了,未曾想到,竟会出现了个老和尚给他们出了这般的主意,夫妻二人一心只想保住小叶子的命,因而,便步步陷入他人所设的陷阱里。
小叶子之所以会经常做噩梦,皆是因那包裹里的东西,没错,老和尚给的那个包裹,里头装了一颗人头,盛月酌的人头。
若是小叶子没有这颗人头,便无生气,那便是货真价实的纸人了,更不会长大。因为盛月酌道行深,所以他的头自然也很管用,放在小叶子身上,小叶子便能如常人那般生活了。
眼见小叶子活过来以后,顾昔年夫妇高兴不得了,然而好景不长,随着小叶子越长大,她和常人的区别就越明显,并且一些道士都想收了她,在道士们看来,小叶子活着便是逆天而行。
如此,顾昔年和阿九又陷入了困境,就在他们一筹莫展之时,奇迹发生了。他们家后院的花,那个老和尚送的曼珠沙华竟然开口说话了。那是个女子的声音,极其妖冶。她说,她愿意帮助那些他们来对付那些道士,只是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这第一个代价,就是顾昔年的容貌,顾昔年本是一代翩翩佳公子,一夜之间便成了凶神恶煞的猥琐大叔。不过,他并不后悔,只要能保住小叶子,即便是付出再沉痛的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可他们没想到,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那只花妖还要求他们帮她找修为高的人,当作祭品献给她,以此来增强她的功力。
顾昔年和阿九爱女心切,起初做那些事的时候还会害怕,久而久之便习惯来,杀一个人就如同踩死一只蝼蚁那样。为了让他们找到更好的祭品,花妖派了她的得力护法,许胖子口中的白骨精,也就是李婶,并且还亲自授予了他们法术,夫妻二人利用法术祸害了不少人,因为死得奇怪,警察也没查出个一二三来,最后只得成了无头悬案,不了了之。久而久之,他们就愈发的胆大妄为了。
如此,顾小叶也安全的长大了,只是她时常被噩梦惊醒,哭闹着告诉阿九有个没有脑袋的男人让她把脑袋还给她。
当时一听,阿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为了保住女儿的命,为了能够让女儿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她便将此事瞒了过去,哄骗女儿说是她胡思乱想。因为一旦没了那颗脑袋,顾小叶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纸人,水一沾便湿,火一烧便燃了。
夫妻二人为了能保住女儿的命,但凡是花妖提出的要求,他们皆会尽心竭力的做到。
只是他们不曾想到,花妖的胃口越来越大,尽管他们不情愿,可是为了女儿,最终还是屈服。这也就是昨天晚上顾昔年跟着我和许世唯的缘故,因为我们两个人修为都不浅,若是将我们俩送去做祭品,便可少杀几个人。
听到此处,我不禁感叹修为太高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有件事我挺奇怪,许世唯明明是能定住他们的,可是……之前为什么我们还被他们弄晕?按理说,他们夫妻二人的修为并不算高,如若当真动起手来,他们并不是我们的对手。若非一进了顾家我就使不上法力,他们只怕早已被转生镜冻成冰雕了。
还有,他们明明是要把我们弄去当祭品的,怎么却突然让我们回去改变历史,这个可以解释成小叶子妈妈想改变现状,想拯救小叶子,可是她现在和我们说这种话?目的何在?想到此处,我不由的开口问她:“为什么和我们说这些?你就不怕我们将这些事情传了出去?”
017 阿玲
小叶子妈妈脸上浮出苦笑:“我曾经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就好,可是……作孽越多,心中却越来越不安,而我的小叶,也活得不快乐,这些年来,每天都在做噩梦。如今她虽然嘴上不说,可她心里有多难受,我这个做妈的在怎么会不知道?”
小叶子妈妈这么一说,我也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说到底,还不是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看着自己孩子难受,谁家父母不心疼。
顾家外表看上去风光无限,里头的苦,却唯有他们自家人知道。
我看着小叶子妈妈泪痕满面的模样,甚是有些不忍问出口:“所以,你告诉我们这些,是希望我们帮助你?帮小叶摆脱噩梦。”
小叶子本在数年前就已经死了,顾家夫妇却非要用歪门邪道的法子将她留下来,自然会有副作用。若是要帮小叶子摆脱噩梦,除了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我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了。
“阿九,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叶子妈妈还没开口,顾昔年就怒声吼道。
他吼得脸红脖子粗的,仿佛我们要杀他似的,说实在的,我们并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前提是他们不会伤害我们。
若是他们下了套让我们往里头钻,铁了心想要害我们,我们也顾不得小叶子的情分。有句话说的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话表面上看着很没人性,自私自利,但到了为不得已之时,还是十分受用的。
所以,要不弄个清楚,我们是不会轻易放了他们的,若是一放了,他们就要杀我们,再把我们给弄那梦里去,还能不能回来也就是个问题了。
许世唯素来从容,顾昔年还在吼着,他冷声打断:“顾叔叔,如果我没记错,你在生意上跟我们许家还是有来往的,到底也还算是合作伙伴,我是诚心想帮你们。你说,你这样偏执的闹下去,害死那么多人?让您的女儿活的那么痛苦,有什么意思?”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约是被是许世唯给束缚了,顾昔年情绪很不稳定,每一句话都跟吃了*似的。
许世唯对着外面的人从来都是冷静从容,即便他心中波涛汹涌,表面依旧是那么风平浪静:“话是这样说没错,可也有句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听他们的对话,我不由的感叹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先人们创造了一句熟语,却也又用另一句熟语把它给推翻。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我还是比较赞同许世唯的说法,遂附和他道:“若是活得生不如死,倒不如死了的痛快。如果当年你们没有强行将小叶子的灵魂锁在那纸人内,指不定如今她都已经投胎了,日子过得必定比现在舒心。”
闻言,顾昔年神色间有些摇摆不定了,他到底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这些个道理自然是懂的。
如此,许世唯便趁胜追击:“如果顾小姐知道她自己是如何活下来的,你以为她会活的快乐么?你以为她不会愧疚么?为了保住她的命,却要牺牲千千万万无辜之人的命。她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么?”
许世唯的语气很平静,不急不缓,却咄咄逼人。顾昔年沉默了片刻,苦笑道:“我们能如何,自从迈出那一步之后,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没有回不回得了,唯有看你愿不愿意。”许世唯话说的极其深沉:“如今天下,放眼望去,什么人都有,有的人为了攀高枝,求富贵,什么龌龊事都做了。他们一个个都说回不了头,其实不过是放不下荣华富贵,不愿意脚踏实地的一步步来,都想通过捷径一步登天。”
不得不说,许世唯这人平时虽然吊儿郎当的,但是办起事来却丝毫不含糊。
顾昔年冷笑:“事情没有在你们身上,你当然可以这样说,小伙子,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米多。”
哎呦喂,还以为顾昔年开始犹豫了,不想这老头子竟然如此倔犟,倔犟就罢了,还倚老卖老。许世唯这厮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你是比我活的要久,可我却比你接触的东西要多。玉林方家的老头子你可知道?他都得称我一声师父……。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果不其然,顾昔年的脸都气得煞白煞白的,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嘴。倒是小叶子妈妈,约莫是这些年来见女儿太痛苦,且这些年来造孽颇多,想必她夜里亦睡不安稳,现下立场倒是十分坚定。
低声劝顾昔年:“昔年,你只为自己想,对,没错,我们是舍不得女儿,可是也不能因为这样,就让女儿如此下去啊,她活的有多痛苦,你不是不知道。而且……我也……我也不想再杀人。这些年来,我们是将女儿保护的很好,可是……我们杀了那么多人,难保有一日不会有人上门寻仇。咱们的小叶,若再有个闪失,只怕……”
到底小叶子妈妈还是有些修为的人,若是小叶子再死一次,会带来什么后果,她亦是知晓的。按常理来说,大约她是要魂飞魄散的。人死了会变成鬼,鬼若是死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要我如何?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女儿死么?”顾昔年老泪纵横,这些年来,他虽是心惊胆战,然如今要忽然间揭开这个残忍的事实,于顾家夫妇而言,亦是残忍无比。
小叶子妈妈亦是泪眼朦胧:“你以为我想让女儿离开我们么?可如今,我们唯有如此,既然不能改变,我们只能接受。我们不能再受花妖控制了!”
砰!就在此时,门被撞开了,进来的人……是小叶子,不对,应该说是顾清浅。本来这脸就让我觉着不对劲儿了,她的装扮更是让我忐忑不安。
此刻的小叶子脸色煞白,面儿上的妆容犹如民国时期舞女们的妆容,身上红艳艳的长裙,一头飘逸的长发披肩,脚下踏着一双猩红如血的高跟鞋。看着整个一厉鬼啊,并且她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儿。
地下室里的人,一个个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迎面走来的女子。
小叶子妈妈愣了半响,才结结巴巴道:“你是……小叶。”
“呵呵,慕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