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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粮食,全给许胖子吃了多好,省得他一路喊饿。
我想,大概许胖子也是这么想的,我一转过头,看见许胖子死死盯着盛月酌……应该说是盯着盛月酌碗里的鸡腿。
盛月酌正在慢条斯理的吃饭,似乎察觉到了许胖子的目光,于是又慢悠悠的抬起头来,莫名的看了许胖子一眼,恍然大悟,将碗里的鸡腿夹给许胖子,低声叹道:“饿了十多年也瘦不了,看来你注定是永生永世胖了,哎……”话未说完,盛月酌又叹了口气,遂继续低头吃饭。
许胖子就是那种对吃基本没什么抵抗力的,人家给他,他就很乐意的收下了,啃的满嘴都是油,我还真没见过吃相比他更吓人的。
许世唯已经无言以对了,只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许胖子这辈子就栽在吃上面了,难怪瘦不了。幸亏他五官长得不错,乍一看,还是个萌萌的小胖子,若是五官生的难看了……那只怕就是……死胖子了!
吃完饭之后,许世唯拉着我出了客栈,说是消化消化,许胖子和盛月酌一个睡觉,一个研究手机研究电灯……
我们所在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地名儿,连许世唯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在遵义。附近的风景不错,虽然是冬天,一池春水却未干涸,呃……那是一池冬水。
“许世唯,你说……到底是谁挟持了我爸妈?是……食怨灵么?我觉得不是,如果要挟持的话,为什么不挟持,而是要杀用那等残忍的方式?”一旦闲下来,我就忍不住去想那些事,虽然叶景臣与我说莫要自乱阵脚,可我心里还是会不由的去想。
许世唯脸一沉:“我说林思佳,你不会又想说是曼云吧,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曼云她……”
“我又没说是她,你这么着急维护她做什么!曼云曼云曼云!许世唯!你要是那么喜欢她,你去找她好了!”我本来也没想到江曼云,只是在推测,结果他莫名其妙的就扯到那儿去,我心中一下子就一股无名火蹿了上来。脑袋里莫名的想起昨天梦里看到的,本来那是前生的事,与今生并无什么干系,可是许世唯对江曼云的态度,让我一直很不舒服。
许世唯愣了半秒,也气冲冲道:“我就是说了一句,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儿,你跟叶景臣眉来眼去我也没说什么……”
“什么叫我和叶景臣眉来眼去,我和我师兄是纯洁的师兄妹关系,你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龌龊!和你跟江曼云一样龌龊!”我气得一时间也胡言乱语,想没想就说了出来。
池塘边冷风嗖嗖的吹过,而我却丝毫不觉冷,跟许世唯吵架吵得满肚子都是火儿,实在是冷不起来。
许世唯的火儿比我还大,他捏住我的手腕,气急败坏:“什么叫龌龊,你那个师兄才才龌龊呢!还纯洁的师兄妹关系!师兄妹关系能让他抱!”
“我……”妈蛋的,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可是当时被叶景臣抱,的确也不是他想的那样啊,若非迫不得已,也不会让我师兄那样抱着,而且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我瞪着他,气得脸色铁青:“我那是迫不得已,况且,那个时候我根本没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当时什么情况么?不知道就别乱扣帽子。你说我,你呢,你跟我在一起之后还老是和江曼云暧昧不清,总是护着她,许世唯,你这样有意思么?”
许世唯这个人渣,他还委屈了:“我怎么跟她暧昧不清了!到底我和她是一起长大的,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不管她啊!”
“许世唯,你总是嘴上说的好听,可是每次但凡是与江曼云有关系的事儿你都总是乱了阵脚,你当初用桃木剑伤她,也不全是为了我罢!有一部分缘故也是怕她受伤吧!你比谁都清楚,如果我死了,她也活不长,因为我师兄不会放过她的!你很清楚这一点,不是么?”许是太生气了,我完全没能忍住,一口气就说了出来:“有些事情我没说,但我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相信你,可是你呢,许世唯,有些时候,我真的在想,或许这就是命,命里头注定你我走不了一辈子。”
说了这么一长串,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我的确经常这样想,尤其是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加之许世唯的态度,我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走不远。
若是得个好的结局,也就是好聚好散,若是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想必与前生也查不到哪儿去,对于前生我知晓的并不多,我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沉香很痛,痛了一生。
池塘边的风依旧在吹着,比方才还来得猛烈些,许世唯盯着我看了片刻,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凛若冰霜:“林思佳, 我不是柳砚生,你不要总是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对,你的确不是柳砚生,可是你和柳砚生也没有太大的分别。”我亦冷了脸:“你若是不喜欢我了,大可说出来,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若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我也只能与你说再见。”
从前我妈妈说,两个人不管吵得再厉害,也不要轻易提分手亦或是离婚的,我也不想,可是许世唯每一次的态度都让我不得不疑。我这个人喜欢从一而终,既然爱上了那么就好好对一个人,若是不爱了,分开就好,没有必要死拽着不放。一个会被旁人轻易抢走的人,就是抢了回来也不会如从前那般了。一旦有了裂痕,便难以愈合。
我不想再和许世唯吵下去,于是没等他说话,我就自己先离开了。锦荣客栈附近这个池塘很大,饶了大半圈儿,我基本就看不见许世唯的身影了,不晓得是真的看不见,还是因为他回客栈去了。
我心情极其烦闷,也很担心我爸妈,他们的魂魄还在,可是到底是去哪里了?到底是谁那么残忍,现下能怀疑的也就是江曼云、食怨灵、姬雪英。可是到底是其中的谁,却说不清楚。
如今的天气极冷,尤其是池塘边儿,更是寒风凛凛,而我,却唯有在这样的寒风中才能清醒。我伸手触及,池塘里的水寒冷刺骨。
每每心情差的时候,我脑袋便不大正常,譬如此刻,我脱了鞋子,将一双脚伸进池塘里,刺骨的冰冷让我格外清醒,心中也不那么难受,即便难受,都让这刺骨的寒意给分去了大半。
“小姐,你那样会生冻疮的!”我那一双脚正在水里泡的欢之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漫不经心的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被冻的通红的脚依旧在冒着寒气的池水里泡着。
说话的是……之前在酆都见过的那个女孩儿,她背着个很大的画夹,看样子是来写生的,看她的衣着打扮,应该就是从事这方面的工作。
我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没事儿。”我也并未妄言,若是以前我倒是怕生冻疮,然而如今……我并不畏惧寒冷,我身体里的寒气可要比这池塘里的寒气温度还要低上好多倍。
那女孩儿急急走了过来,蹲在我身旁,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折磨自己啊,昨天你还安慰我呢!今天却在这里折磨自己。”
“我没有啊,你想太多了。”我当即否认,心里却有点儿心虚,虽然我并不畏惧寒冷,但的确是通过自我折磨减轻心里的痛。
女孩儿笑脸盈盈的伸出手:“嗯……就当我想多了吧,我叫沈沁,我们也算是有缘,能做个朋友么?”
“啊!”我一怔,略愕然,遂点头:“林思佳。”
沈沁低眸看了看我冻的通红的脚,抬眸望着天空:“我男朋友刚走的时候,我曾经泡在冰水里一整夜了,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最后却被抢救过来了。林小姐,其实和男朋友吵吵架没什么,总比男朋友不在了好。”
她说的这种感觉,我未尝又不明白,不过,我并没有说,只点点头:“嗯……”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怎么死的么?”她忽然转头望着我,一双凤眼迫切的盯着我,仿佛希望我快点问她,你男朋友到底是怎么死的?
002 半张面皮
说实话,我对她男朋友到底是怎么死的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我并没有问,只看着她。
沈沁见我这种眼神,误以为我是在问她,迫不及待道:“我男朋友……是被鬼害死的……”
池塘里的水冷得彻骨,沈沁的眸光却让我觉得更冷,冷进了心底的那种。我点头笑了笑,故作惊讶:“额?还有这种事……”
“我说的是真的……我男朋友……就是被鬼害死的……。三年前,我们住在一起的,有一天半夜,听见有奇怪的声音,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男朋友就死了……”沈沁睁大了双眼,眼眸中弥漫着恐惧。
我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没兴趣知道,可是她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尽管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却还继续,说得活灵活现:“那只鬼,是一个穿黑色小礼服的鬼……戴着半张面具,不……那是半张人皮……”
“额”我敷衍的作答,这些艺术家想象力都是这么丰富么?哎呦,没写小说真是可惜了,要不画画漫画也行,就这想象力,去写本惊悚小说,指不定得火了。
不过说起来,我也感觉沈沁很不正常,正如许世唯所言,她的身上总是透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沈沁并未在意我的敷衍,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那半张人皮,很美很美,美得就像古代时候女子的妆容,梁元帝徐妃的半面妆你可听过?”
“徐娘半老?”我记得好像是这个,徐娘也就是南北朝时期梁元帝的正妻,名昭佩。徐昭佩和梁元帝就是名副其实的怨偶,据说,梁元帝每次入徐昭佩的宫中时,她便以半面妆示人,讽刺梁元帝的独眼。
沈沁笑笑:“嗯,就是……徐昭佩的半面妆很美,那时候的妆容可不比如今的差……”
“嗯”我继续敷衍,昨天还觉得这个女孩儿挺可怜,现在看来,她似乎有些神经质。
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冬季的天气暗得快,五六点的时候就已经暗了下来。
我将脚从水里头抬起来,冲她浅笑:“天儿不早了,回去罢。”
我穿上鞋子,与沈沁一起回去,今天的沈沁特别奇怪,整个人的眼神都后昨天不一样,眼眸里除却阴森,还带着一股子妖娆。这样的妖娆并不像是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儿该有的,正如我刚才所提及的典故——徐娘半老。
这个池塘离的锦荣客栈并不远,短短十几分钟便能走回去。此时的锦荣客栈灯火通明,除却略破落的陈设,整个的看上去像极了古代豪华的客栈。其实,那些个陈设也算不得破落,若是拿出去卖,指不定还能当古董卖个好价钱呢。
我进门之时,许世唯正站在大厅里,我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绕过他。说实在的,我现在看见他就心烦,真真是闹心。
“喂,林思佳,你这一下午都去哪儿了?天都黑了,你没看见么?”我走了没两步,许世唯忽然跟了过来,挡在我前面,脸色铁青的问我。
我现在连和他吵架的心情都没有了,有些事情,永远和他说不清楚,况且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大声吵闹真不太好。
我抬眸看着他,面无表情:“我一直就在池塘附近……”
“那我怎么没看见你?”他拽着我的手腕,脸色阴郁。
我现在连话也不想和他多说,冷声作答:“我怎么知道……,再说,这和你有关系么?”
话说完,我狠狠甩开他的手,迈步踏上楼梯。锦荣客栈的楼梯是木制的,下面仿佛是空心,踏上去咚咚咚的响个不停,许世唯下脚极重,声音更大。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话,直至我到房间门口,开了门,正欲进去,他忽然伸手将门拉住,阴郁沉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