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失去了,我……我当真是生无可恋……”
我想,师兄不过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罢了,他到底还有他父君,还有他母后,而我当真是什么也没有了。我靠在他怀中,哭的歇斯底里,师兄未曾再说话,只紧紧抱着我。
在这个世间,我唯一的亲人,恐怕也只有我师兄了,师父为人所害,他亦是伤心的,只是他从来不曾多言。想到此处,我忽觉自己甚是自私,我伤心了还有师兄,被人欺凌还有师兄。可是师兄呢,他有谁?他连他父君也不曾多言一句,从来只将那些个话藏在心底里。
而我找柳砚生寻仇,则是在许久以后,为能法力大增,我往人间去,收了弟子,吸取人间百味而功力大增。
我不知何时我已变得如此,只为报仇,不择手段,不想却酿成了大祸,走火入魔将那压在三生石下的狼妖苍权给放了出去。而亦是因狼妖,我才得知真相。
那一日青光乍现,一头银发的狼妖缓缓出现,冷峻如苍权,风采依旧不输当年,他满脸嘲讽的笑着:“执笔女官,你一心报仇,你可知你真正的仇人是谁?”
他步步逼近:“不是旁人,正是你那师兄狐族储君叶景臣,你以为他没有能力杀魔尊么?他只是需要利用魔尊罢了……你可知你师父是如何死的,你师父是死在你师兄手中的……你的女儿鸢儿……原本有活命的机会,却也让你的师兄亲手扼杀了……”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妖孽!受死吧!”我以为苍权是在挑拨我与师兄的关系,可我不曾想到,事实当真是如此。
那一日苍权逃走,我回到地府,第一件事就是问师兄苍权所言是否属实。他自是不会承认,然他眼底里的心虚却怎的也藏不住。纵然师兄同我说是那苍权胡言乱语,我却看的出来……苍权所言皆属实。
我望着我师兄,泪忍不住落下:“为什么?师兄……那是师父,你为何要做出此等恶行?”
“我不过是想要自由,我不愿娶那天界公主,我不想成为狐族帝君……”师兄眼见瞒不住,便说了实话。我掉泪,他却也掉泪,那是我头一回见师兄那般,他如同入魔一般,不知是哭是笑:“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那天帝所控,我就是不愿娶他的女儿又怎的了!我不愿娶他的女儿他便要取我狐族众人性命,就连你……亦要受他所控,若非他阻止不允我父君出兵相救,你又怎会嫁给柳砚生。”
师兄微微朝我伸手道:“沉香,唯有成为六界至尊,我才可保住我在乎的一切,可是师父他不允,他愚忠,我能如何……唯有娶他性命,唯有如此……”
师兄的眼底里掠过一抹杀气,那种杀气堪比柳砚生,我不觉后退,他却步步逼近:“沉香,我不过是想要自由,我不过是不想受控于人,唯有成为六界至尊才不会受控于人,我错了么?我错了么?”
我只记得他是我的师兄,却忘了他是狐族储君,狐族长年与天界联姻,师兄是狐族储君,很多事情不能自己。师兄没错,他不过是想要自由罢了,可他杀了师父……杀了鸢儿……我以为他是我在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不想,他却害死了我最亲的两个人……
师父阻止他,可鸢儿没有阻止他啊,我的鸢儿……我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冷静,抬眸望着他,颤声质问:“师父愚忠,可鸢儿……鸢儿什么也没有做,你为何要害死她!为什么?她明明还有活的机会,是不是?”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哭喊出来的,我还记得鸢儿当时离去时的模样,她满身的血,她说娘亲我害怕。
“为什么?因为她是你和那柳砚生的女儿,我一瞧见她,我的心就会疼!你可知有多疼,我一瞧见她,便会想起那魔头是如何带走了你,便会想起,你心中还有那魔头!她是柳砚生的女儿!”师兄的神情很痛苦,他想疯了一般捏住我的双肩,眼底里缀着泪,还夹杂着几许杀气:“有她在,你的心里永远都会有柳砚生,纵然是柳砚生死了,你的心里亦是有他……唯有他杀了鸢儿,你才会彻底恨他……”
啪!我的手重重的落在师兄脸上,我从未想过温文如玉的师兄会做出这等卑鄙无耻,歹毒龌龊之事。我在这一瞬才真正的崩溃了,我唯一的亲人竟是仇人,多可笑啊?
我离开了地府,呵呵……害死我的师父的人,害死鸢儿的人是师兄……。我难道要杀了师兄么?还是……让柳砚生和师兄相互残杀,呵呵呵……。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迷茫的走在人间的道路上,所有人见了我皆慌忙躲开,在他们瞧来我是个疯子……我的确是个疯子……,我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头狠狠的磕在地上,钻心的疼……
“沉香……”一只手伸来,碧蓝的衣袖,我抬眸……是柳砚生,我曾经恨透了他,可在这一瞬间却情不自禁的扑入他怀中。
他未说话,抱着我走了很远很远,直至竹林深处才停了下来,我亦未多言,只搂住他的脖颈掉泪。
许久之后,他忽道:“沉香,我们的女儿……她还活着,我已将她的魂魄护在我们曾住过的茅草屋里,那长案里头。”
“你说……你说鸢儿还活着!”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手不觉拽紧了他的衣袖。
柳砚生点了点头笑道:“对,沉香,跟我魔界去罢,我曾说过,只要你愿意回来,你依旧是魔后。”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之时,大约便会死死的抓住,柳砚生便是我此刻的救命稻草。
我以为,他是用了真心。他同我说,那一日他本无心伤我,亦无心伤鸢儿。他还同我说,他当年伤我,皆是受韩妙菱所控,再过些时日,他便不再受韩妙菱所控了,待那时我们便安生过日子。他同我说了许多许多,我都信了,可我未曾料到,那些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
于是……我又被他欺骗了一回,他终究是摆脱了韩妙菱的束缚,可他却不过是利用我。他的剑刺入我的胸口,就如多年前那般疼痛,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沉香,为了六界江山,我必须如此……”
我曾以为,他爱韩妙菱,却不过是爱他自己,在我最无助之时,他牵起了我的手,我以为他是爱我,却原来,他是爱六界江山。
而韩妙菱,亦不过是被他利用罢了,她助他夺取我的内丹,呵呵,她……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我乃三生灵魂化身,我的心便是三生石主魂,与妖的内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三生石主魂一旦融入他的自身的法力,便可毁天灭地。但我……却不能死,我若一旦消失,他便功亏一篑。
他害的我这样苦,我怎能让他轻易得逞,亦不会让我师兄得逞,呵呵……他们都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
我一路逃到了魔界入口,曾经的东渊,柳砚生急急追了来,我笑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你们……你们都一样,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柳砚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取了我的内丹便能得六界江山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没了法力,可自毁魂魄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一旦消失,我的内丹也会失效。柳砚生,我既无法改变,那么我便毁了你!毁了所有!
我闭眼,撕裂的痛苦遍布全身,我宁沉香自毁魂魄将魔界封印,诅咒柳砚生永生永世不得谎言半句,我与柳砚生死生不复相见,韩妙菱永生永世在我死去之日受冰寒之毒。
而我的师兄,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若有来生亦不会爱上你,我宁沉香,生生世世皆不会爱上你,如若有一日爱上,我便灰飞烟灭。
我想……这最后一个咒,是无用的,我自毁魂魄,怎会有来生。
我微微睁开双眼,这里是……地府,我眼前的人是师兄……我终于明白师兄为何要袭击我,他是想要夺取我的内丹,为六界之主。亦明白了,他为何一直默默守护着我,却从来不曾接近,如若在葛飞之前遇上他,我想我是会爱上他的。
我记得之前我的记忆里,明明非血溅魔劫,怎会,难道……
“看清了么?沉香,他欺骗了你多少回?在这世间爱你的人,唯有我,为了你能重生,我纵是损了半世修为又如何,只要你活着。”师兄的眼底里藏着杀气,看着我的眼神却又有几分温柔。
我想起了他在我梦中消失的场景,难道……真的……我望着他结结巴巴道:“你……逆天而行,改了命轮!师兄……沉香的魂魄是你损了半世修为才……”
、014 结局篇
师兄没有答话,神情有几分悲戚,显然是默认了。所以,我之前看到的……是原本的命轮,后来老是在噩梦中出现的则是我师兄改变命轮之后的结果。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竟有一丝同情他,他逆转了命轮,却终究没能改变命运,并且沉香似乎死的更为悲惨,而他……大约就是因为过往那些痛才变得如今这般。
可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是要像许多年前的柳砚生那般,发起一场六界大战么?他在很多年前就有心称霸六界了,肯定是准备了很久,就等一个时机了。等的,大概就是取我主魂,利用的时机。
“师兄……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望着他,略有些艰难问出口,我此刻浑身无力,大约是因为失去主魂的缘故。
我心里其实是极其害怕的,之前我所知道的事情也就是那些鬼怪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些江湖恩怨,若是我要报仇,也就是杀那一两个人,可是现在……我师兄是要掀起六界的战争。
比起那些个江湖恩怨,战争更为可怕,人间的战争一旦爆发便已经很可怕了,若是掀起六界战争,只怕是生灵涂炭,又不知要死多少无辜之人,又多少人要魂飞魄散。
身为妖魔鬼怪的尚且还撑得住,可是普通人却是撑不住的,我伸手拽住我师兄的胳膊问他:“师兄……你要做什么?”
“我等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要做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也会替你父母报仇。”师兄的眼神愈发的恐怖,比许世唯入魔时的眼神更让人害怕。
他的意思是……他要掀起六界战争么?我拽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道:“我父母的仇我自己会报,可是师兄……你不能这样……六界至尊不应该是正气凛然的么?你现在满身的邪气,你是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六界至尊正气凛然?那不过是胜利者说的话罢了!”师兄拉开我的手,冷笑道:“那不过是天帝的说辞罢了,他当年又何尝不是引得六界生灵涂炭才得来了这江山!六界已受龙族统治多年,他们又做了什么?只知灌输凡人迂腐的思想,而凡人当真麻木的以为天神皆的好的,沉香,我不过是要改变而已,人间改朝换代,六界何尝就不可以?”
我知道,我是劝不了师兄的,大约就连沉香都劝不住他,何况我是林思佳,我不是沉香。而他心里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沉香,而非林思佳。
在这一刻,我忽觉自己很渺小,曾经我以为自己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却不过还是芸芸众生中渺小的一粒沙石。
可纵然是如此,我还是想劝他,毕竟今生师兄是未曾真正害过我的,他取了我主魂又如何,我不过是失去法力罢了,于我而言,法力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而我不喜的人,都能离的远远的,该报的仇我得报了。
我默了默,吃力的从榻上坐起来,望着师兄苦心规劝:“师兄,你不要如此,如今天下太平,你又何必要掀起战争,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你若是恨我,恨我记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