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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还是回去睡吧!如果妈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放心不下的!”许世唯不忍心说葛月眉早已魂飞魄散的事实,便只得以这样的方式来劝说许临安。
眼看着风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会出现个什么东西,如果出现的不是葛月眉,那么……葛月眉魂飞魄散的事,只怕是瞒不住的。许临安虽然不喜欢许世唯继承他妈妈的衣钵,但是跟葛月眉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这些事他多少还是知晓一些。
许临安就是个固执到极点的老头子,实在是没法子,许世唯干脆给他弄晕了。
许临安刚刚晕倒,大厅中间便出现了一个紫衣女鬼,那种紫让人看了异常的恐惧。并且……这个女鬼的脸有半边被烧伤了,她的左脸完全溃烂,连眼睛都没有,她的左眼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窟窿,看上去十分渗人。
“你……是谁?”许世唯一贯的平静,大约是因为见惯了这些鬼怪,我这些时日也算是见得多了,可见着这样的,还真是从头凉到了脚,真是怪吓人的。
我下意识的躲在许世唯身后,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的紫衣女鬼。她的声音很尖利,更多的却是凄厉:“你问我是谁?呵呵呵呵……你敢问我是谁?怎么……当年一把火将我烧成这般模样,还恶毒的将我扔到妖界,你以为将一切推给张成富你就能全身而退了么?”
当年……张成富,被火烧的……这个女人是……“你是孙羽希!”我还未开口,许世唯便沉声道。
对,就是孙羽希,当年那个被张成富一把火烧死了,连灵魂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的女警花。可是……烧死她的不是张成富么?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许世唯了?
孙羽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你倒还记得!”由于孙羽希半边脸溃烂,她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扭曲。
“我们以前认识?”许世唯一只手挡在我身前,警惕的看着孙羽希。
“哈哈哈哈哈哈……”孙羽希发出凄厉的笑声,尔后瞪着许世唯……她那个黑窟窿瞪着看上去更恐怖了。她浑身颤抖着,咬牙道:“当然认识!柳砚生,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伪君子!”
过河拆桥?难道她也被柳砚生伤害过,不可能啊,她遇见的那个绝对不是柳砚生。许世唯的生日跟葛飞是同一天,许世唯比我大了一岁零几个月,我明年四月初六满二十六岁,而许世唯是今年腊月二十满二十七岁。依照葛月眉所言,他是柳砚生转世,那么……应该是在二十六年多前就转世了吧!十多年前他也还是个小孩,所以……烧死孙羽希的那个人不可能是柳砚生。
我能想到的,许世唯自然也能想到,他目光犀利的看着孙羽希:“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十五年前死的罢?”
闻言,孙羽希的脸变得更扭曲:“呵呵呵呵……你果然记得……”
“我只是听顺子说的。”对着一个这样恐怖的鬼,许世唯丝毫不畏惧,风轻云淡的:“我并不是什么柳砚生……”说到这里,他眼底里浮上一抹苦涩:“也可以说……我就是柳砚生,但是十五年前我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绝对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可以作证,他绝对是人!”说完这话之后,我发觉我傻逼了,他不是人他是什么?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的意思是说,即便他是柳砚生转世,但他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投胎了。转世之后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人,所以十五年前,他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更不可能烧死你!很显然,是有人故意幻化成他的样子作恶,如此,不管做了什么,所有人都会把脏水都泼到他身上。我想……你找错人了。”
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有一种夏洛克的感觉,哈哈哈哈。许世唯也点点头道:“十五年前害死你的,绝对不是我。”
孙羽希瞪大了眼睛,眉头紧蹙:“不……不可能,明明就是你!明明就是你!”
孙羽希越说越激动,她的脸也变得越来越恐怖,一见这情况,我就赶紧拽紧了许世唯的手臂,天知道我那个法力这种时候能不能使得出来,我还是小心为上。
许世唯倒是镇定,他还靠近了孙羽希问她:“你记得……那个烧死你的人……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么?”
孙羽希低眸片刻,脸色骤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我……我想起来了!”
096 三十三年前孙家被灭门
我和许世唯异口同声:“什么?”
孙羽希咬牙切齿道:“那个人……他有很多僵尸……很多……很多……,当初也是他将我安插入国际刑警到队的,他答应我,只要我帮他把他的僵尸队伍引入人世,他就……就会让我青春永驻。”
我那个擦!又是个求永生的,真是想不到,如今这年代也还有人如同慈禧太后那般,以为人真能青春永驻呢!……当然, 像何以初,贺兰雪那种僵尸就说不准了。
很多……僵尸……贺兰雪!我跟许世唯面面相觑:“贺兰雪!”
孙羽希怀疑的看着我们:“你们……知道是谁?”
孙羽希到底是在国际刑警队混过的,并且还让人丢到妖界去混了十多年,我们方才那般一说,她自然就明白是有人故意化作柳砚生的样子,为的就是将所有污水都泼到柳砚生身上。
我抬眸看着许世唯:“你是不是得罪过贺兰雪……”现在想想贺兰雪初见葛飞时的那种神情,嗯……的确像是得罪过,他那种眼神,根本就是想冲上去咬死葛飞。
许世唯摇摇头:“我怎么知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记得才奇怪好么?”
他说得也是,他要真记得,那才奇怪了。不过……他若是不记得,怎么看见我穿红色吓成那样……,多半是我想多了,可能是因为他在水池里见过的红妆的宁沉香吧。
我断定的说:“你肯定是得罪过他,要不然他这么陷害你!”
我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贺兰雪当上看着葛飞的眼神,的确是像是这人得罪过他。
许世唯白了我一眼:“我没事得罪僵尸做什么!”
据葛月眉所说,他前世可是柳树精,柳树枝打鬼,说不定他还暴打过僵尸呢!对,肯定是这样……
“你……认识顺子吧!”看到孙羽希,我就想起了顺子,顺子多半已经投胎去了,这么多年没找到孙羽希,并且……被宗航带回去,是由不得他的,他想但钉子户也不定当得了。
一提起顺子,孙羽希扭曲的面容竟浮上温柔的神色:“顺子……他现在应该娶妻生子了吧,他应该当上局长了吧。”
“顺子……他两年前就死了,没死之前,为了追查是谁害了你,十几年来一直装疯卖傻。死了也还是装疯卖傻,他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国际刑警,所以他要完成你未完成的事,抓到那帮走私犯的把柄。”我毫不避讳的将顺子的事儿说了出来,看孙羽希这种眼神,肯定很在乎顺子,若是她晓得顺子被那帮人害得那么惨,必定会找他们报仇。
果然,一听顺子的遭遇,孙羽希顿时变得愤怒:“怎么……怎么会这样,是谁……是谁害他的……”顿了顿,她又问道:“那么……他现在在哪儿?”
“我想,他已经转世了……”许世唯淡淡作答。
孙羽希愣了片刻,苦笑道:“是啊……他本来就该转世的,何必要做个孤魂野鬼……,不过……他这些年来受的苦,我绝对不会就此作罢。”
看她这意思,是要跟我们合作,我和许世唯相视一眼,对她道:“其实,害顺子的人也曾害过我们,当年答应帮你永生的僵尸,多半也只是那个人的工具罢了。说到这里,我想冒昧问一句,青春永驻有那么重要么?”
孙羽希身子猛的一震:“青春永驻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是想报仇,如果我那么快就老去,我要怎么报仇。”
“报仇?”许世唯一脸的疑惑,好吧,事实上,我跟许世唯都觉着孙羽希追求永生是有缘故的。说到底,我俩这么一人一句的,也就是为了套孙羽希的话。
孙羽希溃烂的手紧捏着:“是……我们孙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当年我不过五岁,若非我躲在床下,想必那一年也随家人去了。我还记得……我爸爸的身体被那个人砍成了一块儿一块儿的,我躲在那里不敢出声,我想我是不是也要死了。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它没有发现我。等它走了之后,我就从床底下出来。爸爸死了,妈妈死了,哥哥死了,爷爷奶奶都死了。
那个年代的科技并不发达,因此……一直没找出凶手,大家都以为凶手是人,可我知道,凶手不是一个人。因为……我看到了它的身影,那是一头野兽,并且……是一头聪明 的野兽,它造成了人为的假象。当时我说是一个怪物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吓傻了。
最后,他们将我送出了永城县,送到了这里的孤儿院,而这桩案子渐渐的就没人管了,久而久之,大家都忘却了。可是……所有人忘了,我也绝对不会忘记。我一直在追查,二十岁那年……我遇到了柳砚生,他答应帮我追查此事,并且帮助我长生不老,他说,唯有这样,我才有能力与那个怪物抗衡。于是……我就听从他的安排,为他做事,可我……没想到,在我二十三岁那年,他竟然烧死了我!他说……我知道的太多了,连死了也不放过我,将我丢到妖界最可怕的云荒山,我在那里受尽欺凌,那个地方有多可怕。
你们永远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想吃了我,我拼命逃啊……逃,我知道他们一捉到我,就会吃了我。终于……我逃了出来,可是……我的脸……,我不能像一般的鬼一样变成生前最美的样子。连鬼……连那些鬼也看不起我,他们有一些明明是出车祸身体都被碾成两截,脑袋都碾扁的,甚至还有一些跟我一样都是被烧死的。他们……他们凭什么看不起我!”
说到这里,孙羽希无比激动,浑身都在颤抖,手捏得更紧,本就扭曲的脸上划过一道道血泪。虽然我不是那种歧视残疾人或者歧视烧伤者的人,但是……她这个样子,的确是很吓人。若是一个人长成这样,我想我也会对她敬而远之的,看着实在是恐怖。
不过这个时候,我并不如我自己想象中那样恐惧,不知为何,此刻的孙羽希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她就这般对着我掉过泪。我伸出手……虽然摸到是一股凉凉的空气,但我还是有木有样的安慰她:“你别这样,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的……”她脸上那一行行的血泪有增无减。
说实话,对于这种情况我也没什么办法,这种时候,我只得沉默了。方才一直缄默不言的许世唯突然开口了:“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们东渊有一种法术,不过……必须要去东渊才行,这种法术,必须要在东渊的寒冰湖里才有用。”
“真的……真的有办法么?”孙羽希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闪过一抹惊喜。
许世唯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嗯……这种法术可以让你恢复肉身,不过,你会很痛苦,如果你撑不过便会死。说起来,这种法术也是逆天的,阴阳本平衡,若是你今天得到了,将来便会失去更多,甚至是最爱的人。”
对于某些女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容貌更重要的,孙羽希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想也想就道:“若是不能恢复容貌,我宁愿魂飞魄散,我在妖界飘荡了十几年,地府也没有我的死亡记录,连投胎也不能。倒不如……试一试。”
其实若换作是我,我也愿意拼死一搏,虽然我长得就那个*样,但是我也还是个女人。女人爱美的天性是无法改变的。当然,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