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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进来的司徒允也看到了,马上叫了起来:“这一定是寒薇凝被女鬼拖走时留下的!”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地跟着脚印顺着走廊往左而去,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脚印在其中一间屋子门口戛然而止了。
“她一定在这间屋子里!”司徒允压低声音对高岩说道,“快,把你背包里所有的驱鬼符都拿出来,还有把你从那个小破册子里学的所有本事都赶紧的使出来——那个女鬼现在肯定还在里面!”
怎么,白衣女鬼刚才在二楼折磨了他半天之后,就瞬移到楼下抓走了寒薇凝吗?虽然疑惑,但高岩丝毫不敢耽搁,按照司徒允说的,赶快从背包里拿出了所有的纸符。
“等一下,我一开门,你就将所有的纸符都往里面扔,然后大声念咒,明白了吗?”
高岩朝司徒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领会他的作战计划,然后高举手中的纸符,紧张地看着司徒允一把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随着黄纸符满头飞舞,高岩和司徒允也紧跟着就冲了进去,与此同时,两人嘴里还一个劲地念念有词。
但出乎司徒允意料的是,这些黄纸符并未像之前那次一样自动燃烧起来,而是依然保持原样,飘飘洒洒地落到了地上。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屋子里根本就没有鬼!司徒允想起之前寒赋在跟他讲解驱鬼符使用方法的时候曾经提到过,这纸符只有遇鬼才会起作用,在没有鬼的情况下,不管他怎么去念咒,不过是破纸一堆而已。
高岩也停止了念叨从《鬼话连篇》中学来的拗口的咒语,呆呆地环顾四周,发现这间屋子原来应该是间诺大的浴室,因为屋子靠墙的一角还立着个用水泥砌成、表层瓷片早已剥落破碎的小型浴池。
“薇凝!”眼尖的高岩一眼瞄到了那个正面朝下趴在浴池中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苦苦找寻的寒薇凝,于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跳进浴池里,将她的身子翻了过来,抱在怀中,大声呼唤道。
“寒薇凝,寒薇凝!”司徒允也跳进了浴池里,蹲下身子,用力摇晃着寒薇凝肩膀,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半天都没有反应,不由得惊慌失措道,“完了,完了,她不会已经死透了吧?”
“你才死透了呢!”
结果,他话音刚落,高岩怀中的人就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没好气地朝司徒允骂道。
“哼,真是好心没好报!”司徒允一瞅寒薇凝醒来了,马上站直了身体,躲到了一边,嘴里咕哝道,“都这样了,还不忘骂人,果然是母老虎本性!”
“你说谁是母老虎?你再说一遍试试?”寒薇凝马上就从高岩的怀中挣扎了出来,飞快地起身,朝司徒允叫道。
看她这样子应该没受什么伤,高岩终于放下心来,起身说道:“好了,好了,现在可不是吵架的时候,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吧!”
一听到这个“鬼”字,寒薇凝的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马上慌里慌张地环顾四周,小声问道:“对了,刚才抓我的那个白衣女鬼呢?”
“不见了,”司徒允摊了摊手,“从我们进来这里后就没看到她,大概是被你这个彪悍的母老虎吓跑了吧!”
但这一次,寒薇凝像是没有听到司徒允的嘲讽似的,慢慢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身子直发抖。
“你怎么了,薇凝?”高岩见她不对劲,连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肩膀,大声问道。
“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在经历在初醒之时短暂的失忆之后,寒薇凝眼前再度浮现了刚才她被女鬼抓进这个屋子时的恐怖一幕。
“你想起什么了?”司徒允也看出她莫大的惊恐,一改刚才的嘲讽,正色道。
“她、她想淹死我!”寒薇凝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地上的那个水泥浴池,“她把我拖进这个房间后,把我脸朝下死命地按在那里!”
“淹死你?在这个地方?”司徒允难以置信地挑了挑眉,“可这里面半滴水都没有啊?”
但不用寒薇凝继续说些什么,他很快就意识到,即使浴池里没有水又如何?刚才他还不是差点就淹死在**大海里,结果睁眼一看,发现自己原来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身边还跪着焦急万分的高岩。
也许,对于这个神通广大的白衣女鬼来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可刚才浴池里确实是积满了水的,“说着,寒薇凝撩起了头发,露出了脖颈,“到现在我脖子被她摁过的地方都还在痛!“
望着那只印在寒薇凝雪白脖颈上的青紫色手印,高岩和司徒允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要她想,没有水也能变出水来。”高岩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在楼上房间内的惊悚遭遇,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之前他们真是太天真了,以为找到女鬼的老巢,与她来个正面相对,她就会和蔼和亲地跟他们促膝长谈,告诉他们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在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下大彻大悟、痛改前非,继而转世投胎去了。
再不济,她要是实在不听话,那么他们就用驱鬼符和《鬼话连篇》给她来个当头棒喝,让她不会再轻易出来害人了。
但事实证明,恶鬼就是恶鬼,尤其是像这种魇级别的恶鬼,是绝对不会对他们这些冒然闯入者心慈手软的。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撇开被女鬼纠缠的自己不说,光是司徒允和寒薇凝能够毫发无损地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司徒允越来越受不了这屋子里的阴冷气息,只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自己都会冻成僵尸一具了。
“好,我们快走!”寒薇凝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下去了,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举双手赞成。
于是,三个人借着应急灯的光芒,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这座令人胆寒的屋子。
“太好了,得救了!”一呼吸到外面世界新鲜的空气,寒薇凝就像是刚刚刑满释放的犯人一般,振臂欢呼起来——虽然她还是觉得崖顶的温度明显要比山下低很多,周围的空气也依然阴冷,但比起屋子内部,实在是要好上很多了。
高岩站在血红色的花丛中,望着这座阴森森的鬼屋,胸口犹如压了千斤巨石般,无比沉重。
之前在恐惧侵袭下暂时忘却的阴郁记忆在他脑海中再度复苏,并以排山倒海之势朝他迎面袭来,大有将他彻底吞噬之势。
“高岩,你怎么了?”一旁的司徒允奇怪地推了他一下,“怎么脸色比刚才在屋子里时还要难看?”
“我想起来了。”高岩双眼依然直直地盯着鬼屋,沉沉道。
“想起什么了?”寒薇凝听了,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高岩终于回头,朝他们两人露出了一个凄惨无比的笑容,看得这两人一阵心惊肉跳。
但更令他们心惊肉跳的还是高岩接下来的那句话:
“我终于想起来我半年前是怎么死的了!”
第六十七章 绝命记忆 '本章字数:264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04 21:02:53。0'
听了高岩的这句绝对震撼人心的话,司徒允愣了老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我说哥们,你是不是被这鬼屋吓糊涂了?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你别打岔,先听他把话说完!”寒薇凝则是一脸的严肃,朝司徒允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忘了,我爸之前算过,他的确应该在半年前就已经死亡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司徒允立刻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这不是没死成、还活得好好的吗?”
“不,”高岩突然长叹一口气,缓缓地摇了摇头,“寒伯伯算得没错,半年前,我的确已经死了。”
司徒允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高岩突然问他道:“司徒,你住在宁河市,有没有听说过半年前发生于跃昌大桥上的救护车坠海事故?”
司徒允迟疑了一下,拧着双眉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半天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用力点头道:“对了,我记得我曾在本地电视新闻上看到过这起事故的报道。可是……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高岩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痛苦之前溢于言表:“半年前的某一天,有一辆载了急救病人的救护车在跃昌大桥上为了避让一辆突然爆胎失去控制的小轿车,冲破桥栏,坠到了海里。当时随车的驾驶员、病人都死了,只有一个医生侥幸活了下来……”
“高岩,别开玩笑了!不要告诉我,那个医生就是你?”司徒允说完使劲地咽了口唾沫,摊开双手,很想笑,以表明这是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没错,当时那个医生就是我。”说完这句话,高岩赶紧闭上了眼睛,以免眼泪夺眶而出。随着往事的记忆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他的气色也就越来越差,到最后几乎成了灰白一片,恍如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尽管,从高岩的神色已经猜到,事情的真相绝不会真的如此轻松简单,但徒允还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你当时运气好,逃过了一劫。”
“不,司徒,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高岩抬头,望向头上的苍穹,希望能将积蓄在眼眶中的泪水就这么给倒流回去。
刚才还春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却积起了厚厚的阴云。阳光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雨丝来临前的沉沉阴霾以及浓浓湿气。
他继续讲诉着被这段他遗忘许久的亲身经历:“车子掉进水里的时候,我晕了过去。醒来时,车子里的水已经涨得有胸口那么高,车门怎么也打不开,玻璃也砸不破……”
司徒允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半开着,呼吸前所未有的沉重。
寒薇凝不停地用手抹着自己的鼻子、额头。从小跟着身为魇师的父亲混,她见过的怪事都快堆成一座山了,但像高岩这样的死而复生者,她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
“你们知道吗,在水里淹死的时的那种感觉?”高岩用手使劲地揉搓着自己的脸庞,希望能借此将自己从对之前频死状态时的极度痛苦的体验中拯救出来。
寒薇凝伸出胳膊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漆黑的恐惧:“我以前是不知道,但刚才在那间破浴室里,托那女鬼的福,倒是彻底体验了一把。”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有人将手从你的嘴里、鼻子里伸进去,打算把你的五脏六腑活生生地给掏出来!”司徒允也是一脸的深有体会,“在你找到我之前,我差点就淹死在鬼屋客厅的地板上!”
见寒薇凝迅速地朝他投来“你脑子进水了吧”的目光,他马上举起一只手,补充道:“我没疯!相信我,当时那可不是客厅,而是冰冷的大海!这屋子里的女鬼是跳海而死的,对吧?难道她也要我们体验一下她临终时的痛苦?”
“也许吧。”高岩说道。
寒薇凝知道高岩的故事还未到此结束,又追问道:“那接下来呢?那时候,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高岩想了想,露出了茫然之色,说道:“我也不太清楚。等我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肯定是有人将你救上来了!”司徒允拍了一下双手,十分肯定道,“也就是说你当时根本就没死!看你说得那么玄乎其乎的……”
“如果,我是被活着救上来的,那我就不会说我那时已经死了。”高岩打断了司徒允的话,望着他说道,“大家都说我命大,因为车子是在坠海后四个小时才被捞上来的!”
“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