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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果能够证实何文强和方振父母相识,那么他们的之前的推断就基本上成立了。
“方振是哪个?”谁知,何文强翘了翘两道粗糙的浓眉,摇头道,“不认识啊!”
一直耐着性子当听众,同时也是在仔细观察何文强这个潜在的严家惨案“嫌疑犯”神情举止的司徒允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道:“方振整天和你女儿黏在一起,你怎么会不认识?”
何文强那张晒得黑黑的脸庞上浮起了一抹尴尬之色,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低声道:“我这、我这不是忙吗?根本就没空管这丫头,所以、所以也不太清楚她到底交了哪些个朋友。”
看来之前李静静说的没错,她父亲根本就不关心她的生活!其实,这一点单从何文强刚才说的那句“不过是个女孩”就可以窥见一二。
可这个一点都不关心女儿的父亲,今天怎么突然兴师动众地跑到这里来找女儿了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听说女儿跟“两个男人同居”觉得丢人现眼的缘故吗?直接告诉高岩,也许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于是,高岩决定给何文强下了个套:“何师傅应该认识方振的父母,听静静说你跟他们好像是老朋友。”
何文强却摆着手笑了:“你听那丫头胡说吧!我如果跟这个叫方什么的男学生父母是朋友,又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
高岩不死心,追问道:“方振的父亲就是岛上大名鼎鼎的船王,何师傅应该认识的啊!”
“船王?这个到是听说过,岛上的名人嘛,谁不知道。但认识可就说不上了,人家是大老板,我就一个打工的渔民,哪高攀得上!”何文强说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模样,所以现在他要么说的是实话,要么就是演技极好。
“那雷霆的父母呢?还有一个叫寒赋的魇师,何师傅应该认识吧?”高岩又问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何文强的脸上忽然闪过了一丝古怪之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高岩和司徒允当然没有漏掉他这一神色变化,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家伙肯定认识这些人!
何文强没有回答刚才这个问题,而是这时突然伸长脖子,开始东张西望起来:“对了,凌老师哪去了?”
他这样子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人不得不怀疑,他在转移话题!
刚才何文强在院子里大吵大闹的时候,为了让他相信这就是她女儿语文老师的家,高岩特意把在房间里休息的凌洁叫出来作证,这才平息了他的怒气。
凌洁进屋后匆忙洗漱了一下似乎就睡了,被叫出来时显得有些恍惚,而且脸色依然很苍白,心不在焉地跟何文强解释了几句后,马上又上了楼。
“哦,小洁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上去休息了。”
与此同时,高岩想到,既然凌洁父母也是疑似恶魔者,这个何文强应该也认识她的父母、甚至早就认识凌洁本人才对。
他正想跟何文强核实一下,却见后者“忽”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凌老师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正好我有车!”
“这个倒不必了。”高岩摆摆手,“她大概是累了,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何师傅,你其实早就认识小洁的父母吧?”
何文强的目光开始在房间内游移不定起来,并且直接跳过了他的问题:“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静静怎么还没回来,我得去找找她。这孩子越来越野了,就连住在老师家,也还逃课!”
何文强的话让高岩和司徒允猛然醒悟,意识到了之前他们只顾着惊讶于李静静父亲就是讲鬼故事的渔民大叔、而彻底忽略的至关重要的一件事情,那就是——
“怎么,李静静今天没去上学?”司徒允问道。
“听她班上的学生说,上午去过了,下午没去,没人知道她跑哪去了!”何文强见他们的注意力终于从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转移到他女儿身上去了,似乎松了一口气。
“糟了,得赶紧去找她!”司徒允不由得叫了起来。在这关键时刻,这丫头怎么还能到处乱跑呢?万一女鬼对她下手,谁来保护她?
比起司徒允,何文强倒显得很淡定:“没事,她以前也经常逃课,一定又是跑到哪个网吧或者以前一起混的朋友家里去了……”
“不行,现在必须找到她!”高岩打断了他的话,“何师傅你可知道她会到哪个网吧或是朋友家里去吗?”
何文强怔了怔,显然不太明白这两个年轻人为何会对他女儿的逃课如此紧张。
渐渐的,他看向两个人的目光开始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可是当高岩和司徒允感受到他的盯视,看向他时,他马上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现在,高岩可以很肯定这一点了!
第一百零八章 潭中人脸 '本章字数:23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3 16:56:53。0'
寻找李静静着实费了高岩和司徒允很大一番功夫。
在接下来的时间,不管司徒允和何文强如何拨打李静静的手机,始终都是无人接听。
这下子,何文强终于有些紧张起来了。虽然以前他跟女儿关系不算亲密,但鉴于他每个月都按时给她一大笔生活费,这丫头还是会随时和他保持联系。
然而,尽管何文强口口声声喊着他女儿翘课不过是泡网吧或者跑朋友家里去了,可等高岩他们真要他说出他女儿常去的网吧或者朋友家地址时,他脑袋则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根本就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不得已,高岩只好又把凌洁从床上拖了起来,跟她要了方振以及平素跟李静静要好的几个同学的电话,一个个打了过去。
“那女人死哪去了,我怎么知道?告诉她,老子这辈子再也不想看到她!”方振接到电话后,口气极差,显然是听到了学生间关于李静静和人“同居”的传言,把高岩当成是情敌死对头,最后还嚷了一大串威胁他的话。
高岩只好苦笑着挂断了电话,又拨通了李静静其他朋友的号码,结果这些个男生女生都说自己不清楚李静静的去向。
高岩失望地挂断了电话,朝司徒允和何文强摇了摇头。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之前高岩联系过的其中一个女生打来的电话:“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我听静静无意间说过,她最近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高岩急忙问道。
“是一个叫什么碧叶潭的地方,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女生说道。
“她有说为什么要去那里、什么时候去吗?”
“没有,她只是随口一提,而且说这话的时候一副神秘兮兮、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能想起的也就这么多了。”
高岩谢过女生后,挂断电话,问何文强道:“何师傅,你可知道碧叶潭这个地方?”
一听到“碧叶潭”三个字,何文强眼神顿时一亮:“当然知道!不瞒你们说,这是我和我前妻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当时她在潭边玩,不小心掉了下去,我就把她救了上来,两人就这样认识了。怎么,静静同学说她去那个地方了?可是她去那里干什么?”
“现在也不太确定,只知道她之前说过要去这个地方。”高岩将刚才电话里女生的话转诉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去看看吧!”司徒允转身问何文强道,“何师傅,碧叶潭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吗?”
“不远,但也不近,开车得半个来小时吧。可是她真的会在那里吗?”何文强还是不大相信女儿会去碧叶潭,他更愿意相信她现在正在哪个网吧里窝着、和一群小青年打打闹闹呢。
“在不在,去看一下就知道了!何师傅你说你有车对吧,刚好可以开过去!”高岩说完跑到后堂,跟外婆解释了一下他们要去找借住在家里的那个女学生,然后又跑出来,催促何文强快走。
何文强满腹狐疑地跟在他和司徒允身后离开了叶明秀家,上了他那辆灰色帕萨特。
一路上,他既好奇于这两人对他女儿异乎寻常的关心,又疑惑于他们刚才那近乎审问般的对他一连串的提问,可又始终没有勇气出言问个明白。
半个小时后,他带着高岩和司徒允终于来到了多年前他和前妻初次相遇的地方。
碧叶潭,其实就是一座位于山坳间的深水潭,因为潭水碧绿,潭的形状又酷似一片长叶,故得此名。
三人下车后沿着一条狭长的山道爬上了一座矮坡,随即又朝下走了大概两三百米,就来到了那座深水潭附近。
此刻,天色已是灰蒙蒙一片,很快就要转入彻底的黑暗。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根本就不见任何人影。
与此同时,包绕着深潭的黑黢黢的山影以及潭水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使得这一带散发出一种阴森森的凉意。
高岩顺着一条细长的泥路朝水潭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着李静静的名字。
“静静就算是来过这,这会儿也早走了吧?”何文强跟在他身后,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自言自语道。
是啊,有哪个女孩子敢在天黑的时候独自待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除非她不是一个人。身处这片阴冷的环境,高岩也开始怀疑,来这里寻找李静静是否是明智之举。
司徒允跟在他们两个身后走到水潭附近后就拿起了手机,又开始拨打李静静的电话。他这一招很聪明,因为放眼望去,这个水潭面积不大,四周又很安静,如果李静静确实在附近的话,他们应该能够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正如他们所期盼的那样,就在司徒允拨通李静静手机后不久,一首时下正流行的吵吵嚷嚷的歌曲声就从水潭右侧方的半人来高的灌木丛里骤然响起,霎时就划破了包绕着碧叶潭的这片死寂。
“静静,李静静!”
何文强呼唤着女儿的名字,率先朝灌木丛的方向跑去。水潭周围是一圈长满青草灌木的泥地,期间还夹杂着不少绊脚的石块,所以他跑得是一脚高一脚低,好几次险些跌倒在地。
虽然何文强大声喊着,可是来自于灌木丛后的回答始终只有那首刻板地循环着的流行歌曲。
于是他伸手拨开眼前丛生的灌木,踏入了这片茂密之地,顺着手机铃声的方向一步步寻找过去。
高岩紧随其后也走进了灌木丛,独留司徒允一个人站在水潭边上,一边继续拨打李静静的手机,一边四处观望。
此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正在司徒允心中慢慢堆积——直觉告诉他,李静静并不在那片灌木丛里,但与此同时她的确在这里,他感觉到了,她就在这里,只是不在那片灌木丛中罢了!
他也弄不清这种混沌但不祥的直觉究竟意味着什么,只茫然四顾,希望能在周围的山水树影中寻找到点什么线索。可他又隐隐害怕,害怕自己真的找到了什么,从而导致事态彻底延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呜……
一声低低的哭声!
司徒允浑身一惊,差点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是谁在哭?在这荒凉阴森的水潭边,在这空旷森冷的气息里,究竟是谁在哭?
司徒允连忙环顾四周,结果看到了前方幽黑黑的潭水上面涌起了一层白白的雾气。
呜呜……
低低的哭声从雾气中断断续续地传出,很快就被横贯山水间的冷风打得支离破碎,恍若幻觉。
黑夜终于彻底笼罩了一切,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所以无论司徒允如何努力瞪大眼睛,还是没有办法看清潭水中间浮现的那团白白“雾气”的庐山真面目。
可是他真的听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悲泣声断断续续地从雾气中传来。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