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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并不在饭店的大门旁。我正伏在一张饭桌上,双手搭在桌面上,我的手背被我的脑袋压得通红。是谁把我从饭店的门口弄到饭桌上来的?对了,还有周正与程菲去哪了?看他们很亲热很兴奋的样子,一定去做什么开心的事情去了。可我又是谁呢?
我晃了晃不是很清醒的头,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惊得我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我并不在饭店里!
我的面前是张餐桌没错!可是只有一张餐桌!餐桌上摆放着两双碗筷和几盘子看上去很精制的小咸菜。碗里盛着满满的有着各色豆子的八宝粥。这八宝粥对于我来说有些眼熟。
餐桌里侧是个厨房,摆放着很多的锅碗瓢盆,还有抽油烟机和炉具。
我正处在餐厅的位置,回头看去,一件淡红色的睡衣正挂在墙壁上的挂钩上。
我说:“小雪,你在吗?我知道你在的,你出来吧,告诉我,我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你不要吓我好吗?对了,你出来最好轻轻走出来,你可千万不要飘出来啊……”
没有听到小雪的回答。我疾步走出餐厅,到了客厅里,我一眼就看到了仍然堆在客厅地上的毛巾被,我慢慢拾起毛巾被,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柔柔的香气,这香气立即让我想起了小雪那美丽动人的裸体……是的,我就是在这里看到小雪那一丝不挂的身体的……让我怦然心动的裸体……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回身向对面的墙上看去,那幅彩色的婚纱照片更证实了我的判断。自己的确在小雪和死鬼程菲的家里。
“小雪,你在哪儿呀?”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是那样的焦虑,真想立即就见到小雪!这时我突然听到“铃”的一声,声音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我把毛巾被慢慢放到沙发上去,悄悄走向卧室……
卧室的门紧关着,我仔细听了听,里面很静,再无其他声响。我只是用手一推,门就缓慢打开了。
卧室里没有小雪的影子。一切都收拾得很得当。干净的床面上一尘不染。我看到床头柜上的确有个橘子样的闹钟。因为那“铃”的一声对于我来说真是再熟悉不过的了。闹钟旁立着个装四寸照片的相框。相框上搭着黑色的绸布条,照片上的两人都在冲我微笑,那微笑很甜蜜很幸福。小雪?难道你也……我走过去,拿起相框的瞬间,我发现相框下躺着一封信。
我拿着这信,见那白色的信封上写着这样几行字:
爱一个人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去爱?
爱一个人必须把全部的爱都给他吗?
爱,有时也会犯错,错了就错了?
我们爱了,我们错了,我们无法补救……
我端详了这几行字很久,才打开了信封。
“周正大哥,您好!请原谅我的冒昧和不知道羞耻的举动,在您的面前裸露我的身体……我们险些把您也给害了。现在我们才知道,您是个好人,不像他们两个畜生!吴胖子和钱智高早就垂涎我的容貌和身体,他们为了达到占有我的目的,设计陷害了程菲……也玷污了我……”
我的心里一亮,本来如一团浆糊的头脑立即清醒了……我清楚地记起来了,参加完葬礼的那天晚上,我和程菲如约赶到了吴胖子的家。他家的小楼盖在市郊区附近,小楼很漂亮,楼里布置也很雅致。这到让我感觉很奇怪,瞧吴胖子的外形,不像个喜欢高雅的人啊。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就我们四个,酒菜都是从饭店里点送来的,但是相当丰盛。我说吴胖子怎么不让嫂子给露两手让我们品尝品尝她的手艺?对了,怎么没有看到嫂子呢(后来我才知道就是这句很正常的话险些让我惹来杀身之祸)?
吴胖子说这娘们回娘家了,整个一个见不得人的主儿。不像程大科长的夫人那样高贵……
钱智高说也是啊,我们都应该把自己的老婆都带来,大家相互认识一下,不是更好吗?
吴胖子也说是呀是呀,今天我们就算了,改日轮到你钱智高做东的时候,我们几个把自己的老婆都带来好不好啊?
我说算了,她们来了会影响我们这些人说“荤”话的。我说这话是给吴胖子和钱智高听的,这俩儿小子说话时嘴边没有把门的。再有就是我看出来程菲很不喜欢参加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不过,小雪会来吗?
程菲一直没有表态,像是有什么心事。
那顿饭吃了不长时间就散了。散前,钱智高把我和程菲的手机号码都要了去。
我的记忆路程突然中断了,于是我继续看小雪留给我的信,这薄薄的信纸恍然间如同一部微型彩色电视机的荧屏,为我播放着一个个画面:
又是一个周六的旁晚,程菲接到了钱智高的电话。说快来聚聚,又有几个老同学被他找到并约来了,同学们都在等你呢。都是一对一双的,你快带你老婆来呀!
程菲正在家看一本无聊的恐怖灵异小说,他拿着手机看了眼正在身边织毛衣的小雪说我有事情要办来不了的,再说我爱人也没有空。
钱智高说咋的?怕我们以后让你安排啊?没钱我这儿有啊,你老婆不来也可以,你来就行了。周正都来了,还带了老婆呢。程菲想了想说,那好,我现在就过来。不过,就我自己,我爱人真的来不了。
程菲临出门的时候,小雪抬眼看了一下程菲。“什么事情呀?如果需要我去的话,我就去……”
程菲头也没回,什么也没有说,独自开门走了。
小雪轻叹了一口气,扔了毛衣在沙发上开始注视着窗外朦朦胧胧的夜色发呆。她在想从孤儿院的时候,程菲就不让她和别的男孩子玩耍,那时他们两个还都不到十岁。
“我一辈子都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假如我做了我就杀死我自己!”想起自己偎依在程菲怀里的那一刻,他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小雪笑了,又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织了起来。一个女人的一生,有这样一个男人这样地珍惜她爱她,她也该满足了。
程菲按照钱智高给的地址赶到他家的时候,进门就愣住了。
第十八章
吴胖子和钱智高的身边各坐着一个打扮时髦妖艳的女人,两人同时介绍说是自己的老婆。程菲看着那两个女人的模样都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吴胖子和钱智高的老婆,就说周正大哥和周嫂子呢?他们真的来了吗?
吴胖子说他们两口子刚出去,马上就回来,你周嫂子还念叨你呢,说想见见你。程菲这才在饭桌旁坐了下来。
吴胖子开始张罗着倒酒,说先不等周正他们两口子了。
两个女人绕过桌子坐在了程菲的两侧,把程菲夹在了中间。程菲说两个嫂子请别靠我太近,我很热的。自称是吴嫂的女人说热你就脱衣服嘛,这不是咱自己的家吗?说是钱嫂的女人伸手摸了下程菲的脸蛋儿说你看你,你脸红什么?你都多大了你?怎么还像个雏儿?你害什么臊呀?
吴胖子和钱智高在一旁哈哈大笑,看样子很开心。
无奈中,程菲站起来,转身就想走。
“走?你不等周正和你周嫂子了?你身边的嫂子在和你开玩笑,你怎么这都计较?”钱智高的脸色很难看。
“别的呀老钱……你们两个娘们儿都给我消停点,别见了人家大科长就逗……哈哈……”吴胖子打起了圆场。
程菲向窗外看了看说,周大哥和嫂子怎么还不回来?我不等了,我真的有事情要办的,说完他掏出了手机。正在他拨号的时候,手机被两个女人给夺了去。
我们看看科长用什么牌子的手机!
程菲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看算了,让小程先回去吧,看样子他真的有着急的事情要办呢。钱智高的态度180度大转弯。
既然来了,那得喝杯酒再走呀。吴胖子“哗哗”倒了四玻璃杯子白酒。
来,我们干了这酒。钱智高举了杯子说。
好,我干了就走,我真的有急事的。程菲也端起了杯子。他了解自己的酒量,三杯子下去都没有问题。只是为了他的小雪他才很少喝酒的,小雪最讨厌的就是白酒的味道。
那酒的味道有点怪,怪得让他喝到肚子里就感觉头很晕。
这是多少度的酒啊?程菲晃了晃身子问道。可是他突然发觉这四个人的身影都有些模糊了。他再用力摇了摇头,好像看到周正正在朝自己微笑呢。周嫂子呢?他问。可周正的面容一闪就消失了。
他开始感觉浑身燥热,有一种原始的冲动刺激着他最敏感的部位……有一只手正在为他宽衣解……他看到了小雪正用力亲吻着他的嘴唇……他又看到还有个小雪蹲下身来在亲他的……他无比兴奋,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了……
妻子的身体不好,他很久没有和妻子好好过上一次性生活了。那种渴望那种冲动让他无法自制……何况他的面前是两个美丽的小雪,他已经失去全部的理性了。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无休止的放纵……
吴胖子说那小娘们是怎么长的?太迷人了!自从那次在饭桌上见到她后,我总他妈的梦遗……
钱智高说我也惦记着呢,瞧她那样子要是玩起来不知道有多过瘾呢。只是可惜了,她是程菲的老婆……要不,咱单独请她出来吃饭?问她要多少钱?
靠!吴胖子说你拉倒吧你,你以为她是坐台的小姐哪?再说瞧她那清高的样子,还能看上咱俩儿这土包子样?我倒有个办法,我想这小子如今当了科长一定很要脸面……吴胖子诡异地冲钱智高眨眨眼睛。
窗帘后,一架摄像机的镜头贪婪地观望着床上滚动着的没有穿衣服的两女一男,记录着淫荡的呻吟与急促的喘息声……
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窗外直直地立着,继而,那影子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这叹气声虽然不大,但躲藏在窗帘后的吴胖子和钱智高似乎都听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向窗外看去,浓浓的夜色中,只有院中的那棵海棠树的枝叶在风中动了动……
那两个女人是在午夜时分离开的,离开的时候拿了吴胖子和钱智高给她们的钞票,那钞票真的很好花吗?
深夜中的街道显得是那样的清冷,两个女人站在路边找寻着出租车的影子。一阵寒冷的风吹过,她们几乎同时打了个冷战。
不远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蹒跚着走来,一根竹棍,重重敲打着冰冷的水泥路面……
小雪躺在床上,一直圆睁着眼睛在等她的老公归来。
程菲的手机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程菲从来不会这个样子的,就是下班晚回来一小会儿,他都会给她来个电话的。
小雪不知道去问谁,她知道程菲在这个城市里没有什么朋友。后来她记起了程菲那个在报社工作的同学,那个第一次见面(只见过一次面)就用那种很什么的眼神看她的那个叫周正的记者,她想给这个记者打个电话。她起床翻了家里全部的抽屉也没有找到这个人的电话号码,她想下次见到这个人的时候,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后来她终于在查号台找到了周正家的号码。拨通后,她刚说了句这是不是周正家?话筒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女人很愤怒的吼声:“他不在,他住院了!你是不是也在盼着他找你?”然后,那边就挂断了。
小雪手拿话机呆了很久,心里莫名其妙的。
清晨,程菲终于回来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