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慌,看样子不是日本人……”谈话间,约翰·贝克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住地比划着,用蹩脚的中文一直叨念着:“你们……呃……你们几个……马车的马……可不可以借给我们!”
那位少爷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后,先是一阵惊讶!随后便镇定下来,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问起话来。
“你们是美国人?”
约翰·贝克一见对方会说英语简直兴奋地手舞足蹈!他立即换回英语,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我们是来帮助中国人打日本的!我们和大部队走散了!被日军追杀,刚刚才逃到这里!可不可以借你们的马逃走?”
那位少爷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也思咐着马帮的马,怎能随便交给陌生的军人!
正在他犹豫之际,日本的呼声自森林中传来。吉米紧张地大吼着他们已经来了,站在原地,乞求似的看着那名中国人。
赶马的车夫看着少爷,也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少爷随即点了点头,但是又问道:“你们都会骑马吗?”
吉米听后,撇了撇嘴,边向马走去边说自己以前是美国游骑兵,没参军前就爱在自家的农场附近骑马奔驰,对马的习性十分了解。
“少爷!”一旁的跟班们都发出了质疑:“真的要把马给这两个不知从哪来的黄毛贼吗?”
少爷也是一脸凝重,但却语气坚定,毫不犹疑:“我只知道他们在被日本人追杀!日本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他见贝克和吉米已经备好马匹,正在说谢谢的时候,上前也拉住一匹马,坐了上去。
“你们知道自己该往那里走吗?”少爷用英语问道。
贝克确实没有仔细思索过这个问题,之前只是往那名村民逃窜的相反方向而去,并未考虑过自己应该怎么在中国这片宽广而陌生的土地上甩开敌军,并全身而退和自己的队友们会合。此时,被他这么一问,到也忽然慌了神。
“我带你们逃吧!我经常在这一带走,对地形很熟。”
“……谢谢”约翰·贝克大脑的转速已趋近于零,只想得到这一句回答。
对方倒也毫不在意,跨上马来便对身后的人说:“和我爹说我稍晚些回去!别让他担心!驾!”少爷的马首先冲了出去,贝克和吉米紧随其后。马帮里的人还来不及思索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就见着自家的少爷带着两个陌生人向林间冲去。只听得身后少爷的小跟班,还在担忧地不住叫着:“少爷,你可要安全的回来呀!”
但随即,日本人的枪声便令整个马帮乱了起来,他们看到远方三批马逃窜地方向,全体进行蹲姿射击,一片片带着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口接连冒着死亡地火花,但最多也就打在那几批快马附近的地面上。
溅起的土花刺激了飞奔地烈马,令其奔跑地更加迅捷了!刚刚还说自己有着十足跑马经验的吉米·帕特森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速度上的变化,险些折下马来!而日本人也瞅准了这个时机瞄准马匹进行射击!
吉米的马瞬时中了三枪!向前滚动着翻倒在地。约翰·贝克听到身后的巨响回身看来,惊讶地大喊起来。吉米倒是没受什么但他也明白自己逃不了了。
“别回来救我!走!”面对拉住缰绳准备回头的约翰·贝克,吉米坚定地喊着。贝克有心返程但却被日本人雨点般落下的子弹打的退了回去。
马帮的那位少爷也高声规劝他立即跟着冲进远方的山林中去,否则在这片平坦的地方大家必死无疑!
面对犹豫的约翰·贝克,吉米·帕特森反而坚决地举起手中的M1伽兰德!对准日军连续射击!他一边高声喊着:“走!”一边将趴在山坡上的日本兵一个一个的放倒,每颗子弹都没有浪费!随着最后叮的一声,弹夹弹出。吉米慌忙在身上摸索着拿出一盒新的弹夹,拉开弹仓,右手卡住枪栓将弹夹顺势压入膛中,同时又回身大喊着:“快走啊!”而后继续对准敌人射击!射击!不断射击……
“走!”那个中国少爷的怒吼,令约翰·贝克的心神跟着耸动起来。他狠下心来一声大喝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前面的马匹向远方的山林冲去……
随着贝克他们渐渐走远,吉米·帕特森这才放下心来。
“好吧,现在专心想想怎么打靶吧,吉米。”吉米对自己说道:“这是练习的好机会……好机会……”
他自言自语地碎碎念叨着,随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同时屏住呼吸,缓缓地平端起他手中的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以面前正倒地呻吟的马匹作为掩体,半蹲在那里,用手肘支在自己的膝盖上,仔细地瞄准着一个端着日军十一年式6。5毫米轻机枪的日本机枪小组成员,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枪体的震颤,枪弹瞬间被击发出去!部分火药气体由枪管下方靠近末端的导气孔进入一个小活塞筒,推动枪机后坐,子弹抛壳!而后便又回复待机状态,复进过程中子弹上膛,枪击再度闭锁……
而后,一颗7。62毫米子弹不偏不倚地正中敌人的胸口!当第一个命中的敌人的身体向后仰去的那一瞬间,他又迅速将枪口瞄准了右侧的敌人步兵,又是一发击打出去将对方杀伤。如此反复八发子弹全部倾膛而出。在吉米再次更换弹夹的时刻他回头望了一眼山林的方向——贝克他们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平原之上只留下飞马踏过扬起的缕缕尘烟。
一丝释怀般的轻笑浮现在了吉米的嘴角,他平静地转过身继续以一人之力阻挡着近七十多名日本关东军步兵!最终,在敌人众多步枪的点射和日军机枪组的火力压制之下,犹如固定靶子一般的吉米·帕特森身中数十枪!倒在了血泊之中。皑皑白雪也被他的鲜血染成片片鲜红……
此时的约翰·贝克已经跟着前面那个陌生的少年在森林里骑着马奔走了很远的距离,贝克只有不断地追着前面的人驾马驰骋,丝毫不敢停息。
终于,在森林深处一片落叶覆盖的地段,那位少爷忽然将马止住,并跳下马来。
约翰·贝克也迅速拉紧缰绳同时问道:“怎么了?为何停下来?”
那少年立即回答道:“现在赶快下马!不然日军很容易就能沿着马蹄印追到这里!”在下马的同时,少年还用力的拍了马的屁股,以使马匹受惊逃向远方,约翰·贝克也只得照做,用同样的方式赶走了自己的马。
“可是现在怎么办?用步行吗?”
“是的!”那少年说道:“这里林叶茂密,可以遮挡一部分咱们的脚印。正是逃跑的好地点!咱们现在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吧?”
说着,少年已经带路走向前方。一路上只听得二人急促地喘气、呼吸声,此起彼伏。待已经远离分岔路的地方,约翰·贝克才忽然问起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已经这么远没问题了吧?”
“也许吧。不过据我所知日本人的搜索能力非常强!对了,还没问你是谁啊?”
“贝克……我叫约翰·贝克……”说着,贝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少年赶忙过去扶他,而贝克却不知被什么绊倒,只是躺在地上,低着头,久久不出一声。待少年将他拉起询问他怎么样时,如哽在喉的悲痛才从约翰·贝克的胸中倾斜而出。他流出了眼泪,或者说好像流出了眼泪。一直呜咽地他此时好像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只是一记重拳捶在一旁的树干上,自己则不住地咒骂道:“那群该死的法西斯!天哪……根本不应该把吉米一个人扔在那里!天哪……我们都没怎么谈过话……他是因为我才死的……他本来可以活着回国的……”
“喂,你别这么想啊……那怪不得你,日本人实在太多了,他的运气也的确是不好,只有他的马被击中了……你不要过于自责……”
“不……你不知道……进攻日本人是我的主意,本来我们可以离开的……”
“进攻日本人?”少年忽然来了兴致,他两眼炯炯闪烁,一脸严肃地询问着:“你们攻击了那群日本人?那么说之前森林北边的村庄里传来的那些枪声……”
“不,枪声不是针对我们的,是对老百姓的……”此言一出少年的脸色顿时苍白,贝克则是继续说道:“我们只是看不下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和部队失散了……我们只是想救人!本来不会这样的,可是……”贝克哽咽着说不出话,而少年则神情凝重地拍了拍这个初次见面的美国人的肩膀,语气低沉而和缓:“那个村子……还剩多少人幸存啊……”
“我们只救了一个……那个人查一点就死了……怎么?你知道那里发生的事情?”
少年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猜都猜得到……”
他仰头看向身后残留着战火硝烟的方向,悲哀地叹息了一声:“我们的国家何时能摆脱这股噩梦呢……”
贝克无心去想国家的未来,只是不住地懊悔着。而少年则以比他更加释怀的态度拉着他的手臂将他拽起,说:“不要只是坐在原地懊悔!要是我们国家的人都和你一样在踌躇着自己的过错的话,那国家早就没有未来了。得向前走,尤其是现在……我们还不能停下……”
少年的一席话令约翰·贝克恢复了精神,他点了点头抬手扶正自己的钢盔,深呼吸了几口气,而后站起身,和那位少年一起,缓缓地向树林深处走去……
“怎么全副武装的美国人会来中国呢?是重庆政府派你们来的?”在树林中行走之时,那位少年好奇地问起了他。
“呃,是的……”约翰·贝克谨慎地说道:“我们部队刚到这里就失散了,你知道现在咱们在哪里吗?我想知道具体的地点。”
“啊?知道啊。这里是依兰以南的森林,再往南就是三道河子,往东就是牡丹江,沿着江走就是牡丹江市了。”
“什么?依兰以南?偏出这么远吗……”
“你说啥?对了,你们本来是要去那里啊?有什么任务要执行吧?”
“嗯……是有任务,不过不能对外人说……”
“呵呵,是啊,肯定是秘密任务吧?你们也是来对付日本人的吧?”
“对,专门针对他们的……”
“啊呀,真了不起!”这少年眼神中忽的流露出钦佩的目光,但是稍后却又感叹愁伤地说道:“唉……现在连美国人都为了中国的抗战而做着努力,作为一个中国人我真是惭愧啊……只能看着那帮帝国主义份子在我的家乡烧杀抢掠……唉……”
“……你没想过参军吗?”
“很早以前我就很想参军的!可是我父亲坚决不允许,所以我就只好留在这里,帮他照料生意,还得和在中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的那帮强盗和走狗们做买卖,真是受够了!”少年满嘴的抱怨,好像在看到贝克之后他的爱国情绪又受到了极大的感染。
“呵呵,你父亲是对的……”约翰·贝克忽而少年老成般地嘱咐道:“战争会过去的,在这个时候参军去送死根本不值得。”
“这是我的祖国!每个公民都有保家卫国的责任啊!”少年忽然慷慨激昂地朗声道:“我从国外回来,本来就是要包围国家的!可是连这样的梦想都不能被实现……”他黯然神伤,心情阴暗的就好像森林中那些被茂密雪丛遮挡而不见阳光的菌类植物,低垂着头,丧气着脸,只顾赶路。
“相信我……”贝克说道:“战争就快结束了,别去做那些让亲人悲痛的傻事,像你这样的孩子就算参战对战争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