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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刀却是灵动飞翔,走的全是单剑路子,招数出手与武学至理恰正相反;但若始终以刀作剑,以剑作刀,那也罢了,偏生倏忽之间剑法中又显示刀法,而刀招中隐隐含着剑招的杀着,端的是变化无方,捉摸不定。(原文)
杨过和耶律齐纵是武林新一代的高手,却也只能和对方斗个平时,且稍处于下风。只因,两人本来经验尚浅,且这人的功夫实为武林之所未曾听闻,一时竟难以找到空隙进击。
李然躺在地上,两眼不眨的盯着那一刀一剑,再看这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招数,再联系此人的形容样貌,不由心中一动,已猜到此人便是绝情谷的谷主公孙止。欢喜至极,因为这一节,实在太过深刻,小龙女差点被公孙止骗婚,被杨过搅了场子。
李然便清了清嗓子竭力大声说道:“过儿,耶律公子,刀便是刀,剑便是剑,无论他招式多奇特,刀也使不出剑来。”
杨过和耶律齐一听,凝神一查,齐刷刷三剑逼去,果见对方招式虽然缭乱迷惑,但刀法和剑意便是无法隐藏。果然铮铮两声,便让双方各自退后一步。
公孙止心中大乱,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明明是个毫无武功的女子,竟然在数招间,便看出阴阳倒乱刃法的秘奥所在。不由暗自着恼,这两个少年的功夫竟然如此之高,今日便是讨不到便宜了。暗道,怎么如此倒霉,绝情谷被老乞婆占了,一时半刻回去不得,便抽身一纵,哈哈一笑,倒退三步,转身扬长而去。
合该他倒霉,本来没有杨龙二人的出现,裘千尺便是绝无可能从石洞中出来。可惜他遇到了个好奇心强过三岁小孩的老顽童,不但将绝情谷丹方药库、兵器库翻个乱七八糟,竟因好奇那石洞传出的声音,放下树藤去瞅了瞅,被裘千尺给骗过,出了石洞。并唆使老顽童去公孙止那找好玩的珍贵药丸,把个公孙止逼出了绝情谷。
本来公孙止自裘千尺逼他杀了小妾柔儿后,对女色便齿冷,一心只修习武功。只是近来诸事不爽,忽见小龙女这样的美人,竟然便只想着夺了去快活快活,便是能出一口闷气。
结果,却被逼的逃离开来,只因他自称天下已无人能敌,却不想刚出江湖便被两个少年打平不说,还被一个完全不会武功的女子道出了绝学奥义,实在受挫太过,便失魂落魄跑开了。
杨过见那贼子忽然逃开,连忙跑到李然身边将她扶起,拍开穴道,焦急道:“师姐,我来助你。”说着输送内力给李然活动筋脉。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着忙,只不过一刻钟,还不至于淤塞血脉。李然便阻了,笑道:“你且快去帮帮完颜姑娘他们。”
原来那伙强人竟然追上山来,耶律燕和完颜萍跑最后面,见那些人凶神恶煞,便返身挡了他们去路,幸好山道狭窄,否则,让对方结阵,两个姑娘可无法对付。
待耶律齐飞身过去时,那边的强人见敌抵不过,便惶惶然往山下跑去。耶律齐岂能让他们走的轻松,箭枝一直追随,让他们跌跌撞撞的,惨号着屁滚尿流而去,不复初追上山时的狠恶之色。
众人都不知这伙强人属哪个道上的,但是他们如此凶残暴虐,想必是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的恶徒。倒是目下,没有将他们斩杀殆尽,是颇为遗憾的了。
第 66章
经此一劫,众人稍事整顿,便不再停留,继续赶路。耶律齐几个听杨过说了李然武功散失的经过,便一面痛斥蒙古人恶毒,一边替李然惋惜。
习武之人,若是武功尽失,便如废人一般,何况。在他们眼里,李然这身功夫必然是打小练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终有所成,却一朝散尽,心底不知道该多痛苦。
但李然神色如常,所有的痛苦便在古墓中埋葬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不能接受结果,对自己毫无益处。因此倒是和众人能说能笑的,看在他们眼里便是强颜欢笑了,因此,众人益发体贴,赶路直如蚁行。
好在,第二天,便遇到大的集市。买了花驴代步,李然免了双脚的痛苦,这才算是真正开了笑颜。赵花婉尤其高兴,驾着驴子,竟然哼起了小调。
本来可以绕道,但自从蒙古襄阳败战后,大军往后撤开来,原本的道路便又能通行,这远比之前从大胜关绕道近便得多。
不几日,众人便赶到了襄阳近郊,见山林苍翠间有一石亭,亭边不远便能遥望襄水。水流波光粼粼,让人望之生爽,初夏凉爽的风也吹的人好生舒适。而且此地清幽,只因,刚过战事,一般人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的从这里经过,即使路过三三两两的旅人也赶路甚为焦急,哪里还管其他。
李然便提议,先休息一会在做打算。离襄阳还要半日路程,又是正当午时,日光刺目,便是驴子也懒熏熏的,何况,坐着驴上的人,更是呵欠连连。
其余人本也不急着赶往襄阳,何况,这一路走的太慢,都不知道荒废了多少时日,也不在乎这半日的。便在亭中喝了点水,吃了几块干粮,谈笑几句,抑或闭目养神一会。
众人正自适意,忽听亭子不远的密林中传来压抑的呼声,似是女子发出,似求救,更似呻吟。李然暗自皱眉,这声音实在是。。。莫非有人在荒郊野。合不成,便有点坐不住了。
其余人脸色也很奇怪,李然都能听见,杨过他们更甚。众人便再也无心再歇息,刚走出亭外,便见两骑横冲过来,李然走在最前面,差点被撞倒。幸而,杨过自公孙止山岭抢人之事后,便不肯稍离李然半步。此时,伸手一捞,再往旁边一个旋转,便即躲过。
谁知,那两骑走远了后,有调转马头得得往回赶,冲到众人面前,竟是武氏兄弟,武修文急急忙忙说道:“龙姑娘,可看见芙妹打这里经过。”
李然见对方如此焦急,想是郭芙又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忙摇头道:“未曾见到。”说着遥指来路道:“我们刚从那条路来,也并未见到郭姑娘。”
武修文一听惶急道:“芙妹定是遇到什么不测,否则怎么连小红马都丢在了路上。”说着一提马缰便要朝大道上跑。
武敦儒皱眉拉住他,又对李然说道:“龙姑娘,这一路来可有什么异常之事。”
李然还是摇头道:“未曾有什么异常。”忽然想起林中的呻。吟,不由暗叫一身不好,莫非郭芙被人给。。。忙对武敦儒道:“刚刚那边的林子有女子的。。。异声传出,你们可以过去看看。”
武氏兄弟一听,立即撒了马,便朝林中飞奔而去。听到呻。吟之声后,武修文更是大吼一声,加足狂奔。
李然也觉此事蹊跷,便想去瞧瞧,但又想到自己功夫已失,再去凑什么热闹,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只得叹口气,却听耶律齐道:“你们先呆在这里,待我去看看。”说着纵身跃进了林子。
杨过却没有动,其实郭芙出事,他也很担心。但若让他置师姐不顾,而去搭救郭芙,他绝不会愿意的,便也只拿眼紧瞅着林中罢了。
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才看见武敦儒抱着一女子出来。竟真是郭芙,呜呜哭泣个不住,武敦儒拿自己的外衣将她包裹,足见她确实遭了淫贼猥亵。
郭芙虽然个性不讨喜,但遇到这种事,李然也很同情她。耶律燕和完颜萍很是义愤填膺,恨不得跑到林间去追杀淫贼。
事情到了这一步,众人便不敢多问,默看着武氏兄弟驾马走远。才转身询问耶律齐道:“到底情形如何,那淫贼是不是已被砍杀了?”
耶律齐叹气道:“我去的时候,便见武氏兄弟和那人斗到了一起。你道那人是谁,便是上次山岭上那淫贼。今日,若不是,若不是,那淫贼。。。合我们三人之力,便也不是对手,最终还是让那人逃了。”他没有说郭芙之事,恐怕是顾忌她的名声。
然而,刚刚亭子中听到的那一声声压抑的呻。吟之声,便已说明了一切,众人便都不再问。默默收拾行李,匆匆往道路行去。
至晚间方到了襄阳,杨过心情不太好,虽然他确实一直觉得自己讨厌郭芙,但是今日这事后,便觉得心中隐隐作痛,郁郁不已。
遇到这样的事,其他人也是沉郁,就连赵花婉,也对郭芙的恶感去了八分,转为可怜她。李然虽然奇怪杨过竟然如此郁郁寡欢,但想到他们自小认识的情分,便觉得倒也可以相通。
而且,这当口怀疑杨过的心事,便是李然也觉得自己很自私。但是她终究不舒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想起杨过和郭芙的大胜关相遇时的情景。杨过是怔了一会的,郭芙亦然,两人甚至都不敢接触对方的目光。这是典型的初恋情人才会出现的现象,只是杨过心中自卑难去,在郭芙面前未免总是争强好胜,而忘了审视他自己的内心。初恋那些事儿,全都毁在这种少年心性里面。
李然苦笑一声,在郭芙遭了难时,她还能有这种想法,实在是罪过,未免唾弃了自己一声,也因自己对杨过的心事过度关心和猜测而刚到烦闷不已。她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这种发现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这才发现,自从失去武功后,方知玉女心经在平心静气方面的作用。以前从来不会像现在一样心绪起伏。索性坐起身,忽听窗格传来两声响。
李然忙掩好衣襟,静静听了一会,见外面又毫无动静。忽听有人说道:“有些事相烦龙姑娘。”
李然心中一震,居然是黄药师,忙开了窗,黄药师便毫不避嫌的闪身进来。背着手望着窗外道:“今日午间那恶贼。。。。”顿了顿,缓缓道:“你们可知道是何人?”
李然不免心中一叹,黄药师虽然云迹江湖,但是对于郭芙这个唯一外孙女儿岂能不关心,何况还是被人欺负至此,想必心中更是难受。“那人唤作公孙止,是绝情谷的谷主,只是此谷的方位,恐还要相问老顽童周真人。使用的兵器很是诡异,左手金刀,右手黑剑,刀使剑招,剑使刀法,然而,却是迷惑人的,刀终究还是刀,剑也只能是剑。此人功夫迥异众武林同道,只要一见,便能轻易认出。”
黄药师摆了摆衣袖说了一声多谢,便蹿出窗外,临出窗前说道:“你这样的女子,便是失了武功又如何?若是觉得无趣了,可去桃花岛。”然后便提气一纵,迅即消失在夜色之下。
李然怔怔望了一会夜色,叹口气关窗。郭芙,何其幸运,有这样的家人,又是何其不幸,遇到这种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烂事。
第 67章
谁知,第二日用早膳时,竟不见耶律齐和杨过。耶律燕解释道:“我哥昨晚有急事,便出门了,还说未亲自告知龙姑娘,让我今天一定给你赔罪。”
李然忙说不敢,暗自猜测耶律齐的去向,莫非替郭芙小姑娘报仇去了?
只是左等右等不见杨过出来,李然便只觉诧异,忙命梁彦去敲门,许久不见有人应声,李然便懒得再理会,推门走进去。只见房内空空如也,床铺上的铺盖整齐簇新,没有动过的痕迹,只在书案上放着一封书信。
虽然信上面只写着:师姐,容我了却一桩事,十日后定回,李然却已隐隐猜出杨过深夜不告而别的去向,然而,这事便是他想插手,也显得多余。
李然冷冷笑了笑,将书信原样封还,丢于书案上便转身出门。梁彦和赵花婉面面相觑,只因他们从未见师傅如此生气过,尤其是对师叔,从来都是语笑嫣然。
赵花婉即使年纪小些,和李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也短,但终究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总还是看出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