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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县令正在三年一次的考核关口,本来想把这件事大事化小,让人把他们带走关上几天,在偷偷地给放出来,给这些人一个明面上的交代,而自己治下也会给监察的官员一个清平盛世的印象,这对自己的官声是最好的,日后升官发财定是不在话下。打定主意巧舌如簧的劝了起来,谁知道这些“愚民”并不领情,一个个横眉冷目的对着他们。
看他们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陈县令顿时恼羞成怒,想着这些强盗我陈一伟不敢惹,你们这些刁民我还没有办法不成。一眼扫到抱着儿子呆呆地跪坐在那里的白胜琴,在心里狠狠地给他记了一笔,哼!看来这个村长也是个不中用的,村里的这些刁民这样对待县老爷,那个糟老头子竟然视而不见,抱着那个浑身是血已经死透的人在旁边看着,分明是不把本县放在眼里。好好好,这一个个的本县记住了,到时定会让你们跪着求本县的。
为怕他们真的把那些人给杀了,自己让身后衙役去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远处的树荫下。又吩咐面色不对的另一个衙役快马加鞭的赶回县里,悄悄地吩咐他多带些人手过来,并且让他们都带上兵器。他还就不信了这样这些刁民还不低头。
那个青年衙役看了看村里的村民,一咬牙去了。
陈县令坐在那里让身后的人给慢慢的扇着扇子,手里端着不知从哪家弄来的葡萄,一颗颗慢慢的品着。看着对面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村民,怒骂了句:“怎么?你们一个个的刁民竟敢这样看着本老爷,是想一会儿我派人统统把你们抓起来吗?‘穷山恶水出刁民’古人诚不欺我。”看着他那无耻的样子,铁牛这会儿真想冲上去把他暴揍一顿。只是看着旁边的村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能让村长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跟他一样想法的还有不少。
被微风吹得昏昏欲睡的陈县令闭着眼睛假寐,这小日子真是惬意啊,不过再来两个群芳阁的美人就更好了,改天定然要带着小翠,小红她俩人来这逛一逛。陈县正被这些念头弄得心痒难耐,却感到身后正扇着扇子的衙役给停了下来。闭着眼睛喝了句:“梁二你小子不想干了是吧,还不给老爷把扇子重新给打上,回去定让你知道本老爷的厉害。”
“老……老爷……不……不……不好了。”被称作梁二的身着衙役颤声喊道。
不耐烦听他那结结巴巴的话,这一下把自己的好心情都给破坏掉了,矮小的身子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把阖上扇子敲在了他的头上:“我叫你不好了,老爷我好的很,梁二你真以为老爷不敢怎么地你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是不是我写的特不好!都没有收藏,评论。票票我就不要想了,毕竟是要花钱的。
☆、第十八章调解
梁二擅抖着手指着他的身后道:“不……不是啊老……老爷,你……你看那……那边。”一句话终于哆哆嗦嗦的说了出来。
陈县令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梁二:“真没出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你要知道你老爷我在这云阳县是这个。”说着伸出了大拇指。
带着兵丁走过来的中年文士开口道:“呦?不知道陈大人在这县里是哪个啊?”
陈一伟一听竟然有人敢接我的话茬,真是不想活了,我竟不知什么时候这云阳县又冒出来了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没转过头去的陈一伟吩咐身边的几人,把那个胆敢接话的人给压过来。只顾耍着威风,没见到身边几人俱都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身后。他这话一出来把几人吓得顿时跪趴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到这个时候如果再不明白出了什么事,那他这四十五年也白活了。还带着犹不相信的神色霍地转过身来,待看清来人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哆哆嗦嗦着小跑到来人跟前,谄媚着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李监察您怎么有时间到这个小地方来。这边坐……这边坐。”
对着他那副恶心人的嘴脸,李大人也不搭腔,示意身后的人把他给拖到一边。自有身后的人搬来桌案,椅子,当着毒辣的太阳审起了案子。
待他把一切情况都了解了以后,同情的看着死去的白行武以及被糟蹋的妇人,站起来跟众人拍着胸脯保证着定会严惩这些恶人。众人看他言之凿凿终于放心下来,抱着身边的人放声大哭起来,有几个神情紧绷的年轻媳妇顿时晕了过去。
为了给众人一个交代,李大人让随行的人在村子前面的一个路上临时搭建了一个行刑太,把那几个罪魁祸首当场斩杀了去,这才稍稍的平息了些民愤。看他们还虎视眈眈的看着被围困起来的那二十多个强盗,这会儿饶是李大人聪明绝顶的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是白白胜琴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劝住了村里愤愤不平的村民,这才让李大人把那些人带回县衙,重新细细的审问起来。不过临走的时候李大人向众人保证:“如果查清这些人手上真有命案,李某绝不姑息。就算是没有李某也向众位村民在这里保证,定会把这些十恶不赦的匪徒流放到三千里外的源障之地,让他们永世不得回来。”得了他的话众人才让开了身子,让那些兵丁过来把被捆着的人带走。
事后果然如李大人所说,那些身上有命案的被当场判了斩立决,那些没有的也因为助纣为虐流放三千里外。对于那陈县令李大人着人快马加鞭的上报了朝廷,最后批复了一个秋后处斩。虽说是大快人心,可是怎么也换不回逝去的亲人(那些被强盗糟蹋的人这几天陆陆续续的上吊了)。
白婶子直到第三天儿子该入殓的时候才醒过来,醒来就问白行武哪里去了,还说自己做了个噩梦,一定要白大叔快点找到自己的儿子。白胜琴看着已渐疯癫的妻子,压抑多天的眼泪顺着他那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
过了好长一会儿才对着躺在床上疑惑的望着自己的媳妇说了出来。这一下又把白婶子之前的记忆给勾了回来,对着白大叔又撕又咬,非说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要他去赔命。白大叔站在那里不辩解不动,由着白婶子发泄心中的怨气。厮打了一阵白婶子停了手,扑在床上失声痛哭起来。
丧子之痛对于只有一个儿子的老两口打击是巨大的,只能用时间来安抚受伤的心灵。没法淡忘,只能不去碰触那个深埋在心底的伤疤。
这几年间老两口重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情,见到自己才发现竟然长得像那已死的白行武,所以老两口才对自己夫妻两个多有照顾。当然这个事情白大叔是没有细说的,只是在醉眼朦胧间对着自己喊了句“行武”。
白浩轩这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定然是今天两人看着自己又争吵了起来。只是这会儿白大叔在这,那家里只有白婶子在了。这两人才起过摩擦,这会儿白婶子一个人在家,别想不开出了什么事情才好。越想越是不放心,找了个尿遁的借口,白浩轩大步流星的跑到西屋。也顾不得详细说,只是把蒙佳儿往外推,让她去那边陪着。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被白浩轩推出了门,站在关着的大门前耸了耸肩,转身抱着一样糊涂的小花往白大叔家走去。
对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门前,影影约约的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想着先前轩轩着急忙慌的推着自己的样子,顿时感觉可能是不好了,连连大力的敲着大门,里面就是没人出来。把小花往地上一扔,一脚踹开了大门。进去就发现白婶子搬着椅子往房梁下放,几步抢上去把椅子夺了过来。
白婶子被她这连番动作骇了一跳,握着手里的布也忘了哭,骇然的看着满脸惊慌之色的蒙佳儿。把椅子放得远些,又夺过她手里的长布,又看了看屋子直到没看到什么危险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对着白婶子就是一通噼里啪啦的说辞。无非也就是劝她想开些,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因为拌嘴去寻短见不值得……
白婶子被她那紧张的样子给逗得笑了起来,摇摇头准备拿过她手里的白叠布。蒙佳儿一看这还是不死心啊,怎么着也不能给她,顺手往后一撤,白婶子扑了个空。白婶子愣了一下,看着她担忧的目光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对着她释然一笑:“行了佳佳你把那布给我吧,你看都让你踩脏了都。你放心婶子不会想不开的。”
蒙佳儿又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她说的话的真实性,这才不好意思的把落在地上一节的白布,胡乱的团了团交给白婶子。摇摇头看她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白婶子只好说拿这些布来是给他们做衣服用的,总是让他们两个穿着自己儿子女儿的旧衣服也不好。
听了她的话蒙佳儿感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这会儿天已是黑了,就是自己对着外面的月光也是有点看不清的,更何况白婶子呢。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为了自己两人累坏了眼睛不是。连忙把白婶子手里的东西重新又抢了过来,放到一边。
又想到白叔去自己那里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会儿白婶子定是还没吃过饭呢。忙把她按在椅子上坐着,为怕她孤单还示意小花在这里陪她逗趣,自己又风风火火的去了厨房简单的做了点吃的端了过来。
白婶子坐在椅子上看她忙过来忙过去,眼睛瞬间湿润了起来。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女儿也是不错的,一时间思绪万千。微笑着看她端着饭菜进来,又忙忙的去把桌子拉了过来,忙完这些也就满身是汗了。白婶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陈旧的手帕,给她细细的擦起额上的汗来。
为怕白婶子心里还是不太舒爽,蒙佳儿绞尽脑汁的给她讲着笑话。一时间屋里充满了开怀的笑声。
吃过饭后蒙佳儿烧了些热水,两人洗洗也就睡了,在床上两人就像普通的母女般,说着女性之间的悄悄话。直到等到白婶子熟睡了,蒙佳儿才小心的翻个身,悄悄地长吁一声。
白浩轩满心无奈的看着白大叔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自己稍一阻拦就会被他一把拍开。如果硬上手去抢,白大叔也不说话就是直勾勾的看着你,直到你自己受不了压力,把抢到的杯子和酒给他才罢了。
把他到给自己的酒又一次趁他不注意泼在脚下的地上,又无奈的向他亮亮自己的杯底,示意自己真的喝完了。
努力地睁着醉眼朦胧的双眼瞅着白浩轩的杯子,拍着他的肩膀嘟囔了句:“我说白小子,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喝酒还挺快,酒量也不错。”白浩轩擦擦额上并不存在的汗,白叔不是我酒量好,实在是你没看到地上的情况。也万幸你没注意,要不然我肯定也跟你似得,那咱今天就不用睡了,数星星就好了。
白胜琴连喊了两声白浩轩,都被他那可过滤的双耳给忽视了过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顿时把桌上的碗碟什么的拍的一跳,大喝一声:“白小子!”
白浩轩连忙赶走脑中的思绪,陪着笑脸连声答应着,生怕晚了会儿白胜琴又会拉着自己没完没了的说着年轻时候的见闻。这一会儿的时间他都说了四遍了,自己都会背了都。
看他答应的这样快,白胜琴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孺子可教也!”仰头喝了杯酒,放下手里的杯子又重新给白浩轩讲了一遍自己的光辉事迹。白浩轩心里尖叫道“来了,又来了。”抹了把脸笑呵呵的听着。
说道高兴的地方白胜琴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着酒,临醉倒前说了句“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