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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芳菲面带微笑看着他,“太子爷,这是您的高招吧?”
赵天赐得意地点了点头,“谦虚”地说道。“当然!不过也不全是,这两个家伙给变通了一下,嗯!变通得好!”
吕芳菲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运动战法当然是不错,可是如果对面是金人的骑兵,你觉得还有用吗?”
赵天赐呵呵笑道。“骑兵有骑兵的打法,步兵有步兵的战术,等咱们的战马备齐了,你就知道了。”
吕芳菲面色一沉说道:“太子爷,战马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咱们大宋缺马,好一点的战马都在前线呢,其余的在殿前指挥使手里,就连皇上也不能作主划拔了给咱们用的。”
赵天赐“啊”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场中的形势已民经陷入胶着状态之中。少年兵们在吕赵二人的指挥下有序轮替,士兵们根本就攻不进去,在挨了一通乱棍之后,心有不甘地撤了回去。
不是他们不想冲,而是真心冲不进去,现在每人至少都挨了四五棍子,手肘和腿弯处还疼着呢,就是想用力也用不上了。
马代,刘寻和董元三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守法,站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
第一轮比试就在这种虎头蛇尾的对冲情境下结束了。第二轮攻守易位,士兵们守,少年兵们变成了攻方。
马代等三人都很好奇,他们还有什么新奇的法子。能用六百人冲破三倍于己的敌人防线呢?
答案很快揭晓了。
士兵们里三层外三层把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真如铜墙铁壁一般。赵颐言和吕轻侯来到太子爷面前,赵天赐附在二人耳边低语了几句,二人面露喜色,下去吩咐起来。
一声锣响,第二轮攻防战开始。
少年兵们并没有象上一场的士兵们那样分散开来。而一窝蜂般向一个位置冲去,那个位置上面对他们的只有四五个人,那几个人见状大惊吼道,“快点过来截住他们!”
他这一嗓子喊出,周围的士兵纷纷涌了过来,少年们见涌过来的人多了,立即掉转方向,避开人多的地方向另一个位置冲去。
于是乎几轮冲击下来,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高台就出现了许多无人区,随着少年们攻击势头越来越猛,攻击点也由一个变成了三个五个之后,守在台下的士兵们不知不觉的就被他们牵着走了,整个高台下一个人都没有了。
马代等三人脸色变了。
吕芳菲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太子爷,这就是你说的‘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吗?”
赵天赐得意地点了点头,“正是!”
吕芳菲看了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一眼,真想上去扇他两巴掌,可是内心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点子非常有效。
“要不然还能怎么样?”赵天赐看出了她的神情所代表的含义,撇了撇嘴说道,“让这样一群半大孩子跟一群爷们儿拼力气强攻吗?那跟找虐有什么区别?”
吕芳菲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此时赵颐言和吕轻侯两人大喝一声“收”,便飞快地冲上高台,少年们立即停止攻击,迅速聚拢到高台之下,再次行成了内中外三个守卫圆环。
士兵们愣住了!
马代摇头叹息,刘寻和董元也摇了摇头,“这都是咱们那位小太子爷想出来的点子吗?”
董元目露敬佩之色说道,“可惜啊,金人骑兵居多,否则……”两人相视无语。
第二场比试也结束了。而这第三场根本就不用比了,这一番大开大阖的围追堵截下来,士兵们已经没了力气,士气也荡然无存。
怎么比啊?自己这边的优势就是身高力大,可是对方根本就不跟你正面接触,打两下就跑,关键问题是你还追不上人家!
太泄气了!
少年兵和“正规军”们再次集合,这时候两队人的气势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对比。少年们信心爆棚,一个个趾高气扬,小脸通红,双眼放光,而士兵们则个个垂头丧气,站在那里半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被一群孩子给耍得团团转,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当兵的呢?
“连一群娃娃兵都打不赢,还有什么本事去打金兵,凭什么去保家卫国呢?”这句话是从赵天赐嘴里说出来的,既然要敲打,就彻底打碎吧!
士兵们把头压得更低了。
“不过,你们既然进了我太子行营,就不会象普通士兵一样,从今天开始,两个月后,我会让你们变得比他们更强,金兵有马算什么?是马我们就砸断它的马腿,是人就敲断他的脚筋,让他们有来无回,留在我们大宋的国土上当肥料,你们愿意吗?”
“愿意!”士兵们怒吼起来,一个个抬起头来,眼圈泛红。
“好!”赵天赐把手一挥,“从今天开始,你们的作训计划由李总管制定,马代,刘寻,董元,你们三人带好自己的人,两个月后我来验收,如果不能达到作训要求,军法从事!”
“是!”马代等三人昂首吼道。
太子爷兴冲冲地从行营里出来时,秦桧还在营门口那里站着呢,赵天赐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老秦,站累了吧?”
秦桧忙跪倒在地,叩首道:“太子殿下!”
“起来吧!”赵天赐说道,“秦喜是我的人,你记住这一点就行了。”说完便和吕芳菲等人扬长而去。
秦桧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太子爷的背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说得罪了太子,自己的前途可真的就堪忧了。
太子爷走了,他在行营搞了这么一出,李宗之可就省了太多事了。现在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看他了,他下发的作训指令也终于能够畅通无阻了。
马代,刘寻,董元等人收起了傲慢之态,跟着这些娃娃兵们开始了一板一眼的训练进程。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呢,等着两个月后太子再来一次大考,好让他们扬眉吐气一番!
仅管如此,李宗之还是堂而皇之地在他的中军大帐前立上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五个大字:我爹是李纲!落款人写的是“他的儿子李宗之”,看了让人忍俊不禁。
不过那些士兵们看到这块牌子,都要恭恭敬敬地行个军礼,然后或经过或进入大帐。时间不长,中军大帐前的这块牌子就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以致于李纲真的来找他的儿子时,被这块牌子吓了一大跳。待问明情况之后,把李宗之臭骂了一通,然后在一众士兵们崇拜的眼神中,亲手把这块牌子砸了个稀巴烂。
当兵的崇拜他李纲,只因为他当年据守开封城,以少敌众,力保开封府不失所立下的赫赫战功,口口相传间,他李纲二字已然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传说。尤其是对于这些从来就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见过金兵长的什么模样的禁军士兵来说,他李纲就是战神!
李纲自己也深知,皇上弃他不用,多半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好在太子慧眼识人,把几近发配的父子二人调了回来,虽然不在权力中枢了,但是现在呢,太子的四位师傅中,吕好问年纪太大,身体也不太好,李清照是一个女流,范浚醉心杂学,只有他一个人年富力强,文武兼备,所以说他是太子公馆的中坚人物一点也不为过,尤其是这太子行营,要说背后没有他李纲,谁也不相信。
李纲自从与儿子李宗之深谈一次之后,惊悉于其子对他的深刻剖析,也终于明白了一点明哲保身的道理,所以见到李宗之打出他的名头行事时,才会备感气恼了。
低调!低调啊!
第310章御驾亲征
太子行营的一应事务走上正轨,太子爷的另一块心病又来了,那就是战马!
一应军需用品只要他开口,军器监的人二话不说,立马就办,唯独这战马,人家也是真没有啊!
没办法,没有就借!太子爷亲自去了一趟侍卫亲军马军司,征得赵构同意后,把那里的马匹借调过来,临时作为训练之用,也算解决了这一难题,不过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太子爷把他的几大高参都找了过来,商量如何解决马源的问题了。
不过脚力好的马匹大都来自塞外,而大宋和西部诸番部从来就没有和平过,所以这马匹的交易也就处于中断的状态,自己豢养时间太长不说,质量也不行。这个大难题连朝廷都没有办法解决,他们几个孩子怎么可能想得出办法来呢?
苦思无果之后,太子爷也算拿得起放得下,这件事暂时搁置,日后有了机会再说吧。
这一日,太子爷正在苦练他的拈花神功时,赵伯琮来了。
赵天赐对这位堂兄非常敬佩,只比他大了两岁,竟然能够做到左右逢源,太子公馆的迎来送往之事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对他的亲近之情那可是出自真心的。
太子练功的地方,赵伯琮很少过来,这一次急匆匆赶来,是因为有一件极为重大之事,必须要由太子亲自出面处理才行。
赵天赐拉着赵伯琮来到外室,擦了一把汗问道,“伯琮哥哥,什么事情这么急啊?”
“吕相爷过来了,他说有极为重要之事要面见太子。”赵伯琮说道。
“吕颐浩?”赵天赐愣了一下,经过上次的风波,这吕颐浩虽然不再干涉太子公馆和行营的事务,但是也没有来过他的太子公馆,今天这是怎么了?
跟着赵伯琮来到公馆时,吕颐浩正坐立不安地走来走去。
“老相爷。你怎么来了?”赵天赐笑着问道。
“参见太子殿下!”吕颐浩躬身就要拜倒,被赵天赐一把拉住,“好了老相爷,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就别跟我闹这套虚礼了。说吧,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吗?”
吕颐浩面对这位小太子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他从怀中取出一道奏折递了过来,“这是江浙制置使韩世忠发过来的奏折,请太子殿下过目。”
赵天赐愣了一下。没敢去接,“这份奏章不是应该先给皇上看的吗?”
吕颐浩微微一笑,“皇上已经看过了,皇上的意思是让太子您也看一看。”
赵天赐这才接了过来,打开后和赵伯琮共同看了起来。
原来这是韩世忠给朝廷发的请战奏折,上面说金国大将金兀术率军十万南下中原后意欲北归,韩世忠请旨中途拦截。
这可是赵天赐的太子公馆成立以来接触到的第一件军国大事,他见吕颐浩双目灼灼地看着自己,沉吟了一下问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吕颐浩躬身道。“皇上的意思是太子看过之后再提交廷议。”
“提交廷议?”赵天赐皱了皱眉头,“军机稍纵即逝,等我们这里议完了,那个姓金的恐怕早就跑了!等一下,叫金什么的?”他在奏折上又找了找,“金兀术?不是金兀术赤吗?”
吕颐浩愣了一下,“此人是叫金兀术,还有一个名字叫完颜宗弼。”他见太子爷没有说话,便小心地问道,“太子殿下。您是同意韩世忠所请了吗?”
赵天赐点了点头,“必须拦截,最好把那个姓金的活捉了来。”他心想,如果这个金兀术就是那个金兀术赤。自己可曾经把他吃得死死的呢!
吕颐浩大喜,长出了一口气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明断,这金兀术极为可恶,南下之时追击我皇至海上仍不罢休,所幸天佑我大宋。没有让他得逞,皇上安然回归。如果就这样放任他离去,那我大宋煌煌天威何在啊?”
“老相爷的意思是……?”赵天赐见他语气坚决,试探着问道。
“必须截杀此贼!而且皇上最好御驾亲征!”吕颐浩双目泛光,嘴唇颤抖,“堂堂一国之君,被屑小贼人迫得四处奔逃,此仇不报,天下何以归心?”
“好!”赵天赐道,“老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