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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至尊红颜献给陛下,祝陛下独秀一枝万年长。”潋河国沉声道,气势如虹,这马屁拍的是真好。然而看着这位“联合国”同志,灵奈着实忍不住了,她很想冲到台下,您才是独秀一枝,您才万年长。
“摄政王殿下日理万机,更是辛劳,天朝在女帝陛下与摄政王殿下的带领下,天朝百姓人人安居乐业,这一曲,是怎么也唱不尽百姓对陛下的爱戴。”呃,爱戴,灵奈揉揉手指头,本人不是毛爷爷,凭什么让人爱戴。
“外邦日前犯我边境,将士为了保卫天朝,辞别双亲,告别妻子,在前线征战杀敌,奋不顾身,多少英魂战死沙场,终于换来胜利的捷报,然中秋佳节,他们来不及班师回朝,来不及与家人吃团圆饭,也或许,有的再也见不到亲人……草民知道今日中秋佳节本不该说这些,但请容草民为他们唱一曲吧。”
“准了。”这次出声的确是萧流云,灵奈第一次发现,萧流云也有凝重严肃的时候,眼眸里深沉的让人看不透,脸上的笑容已撤去,本以为他这样的人,不会在乎人命。
灵奈垂了首,听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不由想起杜甫的那首兵车行,车粼粼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当时初学这首诗,心中便十分抑郁,心里骂了千遍万遍万恶的旧社会,而后来那句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是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在封建的古代是何其悲催无奈,而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又是何其悲凉。
只是也不知道,这个联合国想唱什么歌。其实,灵奈很有一种冲动跑到台下,大声说,同志,你想唱什么,我跟你一起唱。
然而,看看萧流云那张脸,灵奈老老实实的继续坐在龙椅上当起傀儡娃娃,继续欣赏联合国带来的节目。
玉华台下,搭在舞台周围的帷幔瞬间被拉开,一对穿着银色铁甲的士兵有序而急切的冲上舞台,手中夺目的帅旗迎风招展,背景的夜明珠变成圆月的形状,突然,号角急速吹响,夜色清凉,尘沙起,似乎预示着战场前方告急,果然,一身玄甲的敌军至,两军对垒,将士们手握利剑,最后深情望了一眼月光,似乎那月亮可以将心中未完的心愿带给远方的人般,便投入到残酷的厮杀中,挥洒间气势淋漓尽致,此时音乐声响起,原来是那首穿越必唱经典歌曲,《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思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与抗。”雄浑的男声和音,即便是曾听过这首歌的灵奈也为之一振,群臣更是停止了嘈杂,似乎也跟着台上的将士们上阵杀敌。
“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人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台上敌军突然增加量几倍,可怜的天朝将士寡不敌众,被团团围困在中间,身边躺倒着死去的战士,杂乱,却让人心魄惊动。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天朝要让四方来贺!”□来了,我们的天朝战士奋起了,以一敌百,终于在堂堂天朝要让四方来贺的音乐声中,打败了所有的敌军,将帅旗插上城楼。
音乐戛然静止,御花园亦一片沉静,谁也不愿出声,舞台上,战旗不知何时已是破碎,还有战士们银色的盔甲,上面沾染着斑斑鲜血,苍凉的月色映衬,更添悲壮。
一阵遥远的二胡声渐飘渐紧,灵奈听出来了,是那首英雄的黎明。不得不说,这首曲子,放在这里真的很合适,二胡的忧伤,琵琶的哀怨,人声的苍凉,将战场的残酷,英雄的人生展示的甚为丰满。将士们擦净身上的血,抱起死伤的兄弟,那一幕,明明知道台上演的皆是假的,却让人心里收缩的疼痛。
一曲终了,玉华台下一片寂静,萧流云淡淡说了一个字,赏。
联合国同志
“谢九千岁,谢陛下。”潋河国道,身上穿的白色盔甲发丝在风中飞扬,隽雅中,带着一丝英武。
服侍的宫女端着沉甸甸的黄金来到台下,羞涩的交到潋同志手中,潋同志马上报以迷死少女不偿命的微笑,宫女的小脸更红了。
“兰儿,那个联合国,是什么人啊。”灵奈小声问身边的兰儿,兰儿神色很是难看,却仍是毕恭毕敬的回答,
“潋河国,倒是天朝的奇人,经营酒楼生意,他的酒楼笑江山,在天朝各省府都有分号,据说,跟别的酒家很不一样,不但装修精美,菜式奇妙,吃法也很是独特,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高官巨贾,都喜欢去哪里。”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灵奈很感兴趣,
“自古酒楼皆是吃多少付多少银子,笑江山不同,没有跑堂,菜品自选,吃多少添多少,不必受任何约束,随心所欲,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因此,很受欢迎,而且价格固定,有的十两一位,有的五十两一位,还有的上百两一位……”
“咳咳,”灵奈又呛了口水,果然二十一世纪的兄弟姐妹都是能人啊,在天朝开自助餐,真是天才啊。
“以往百花宴除了点戏听戏,便是唱曲歌舞,礼部怕王爷陛下厌烦了,所以今年请了笑江山来表演。”兰儿低着头,语气异常恭敬,不肯正视灵奈。
“兰儿,朕回宫给你解释。”看到兰儿的异样,灵奈心中一阵烦乱,萧流云就在一旁,只能等百花宴结束再说了。兰儿抬头深深看了灵奈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发现萧流云那双阴郁的眼睛正盯着她,唇边似乎又挂上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兰儿呼吸一滞,马上低下头,不再言语。灵奈没有注意到身边这种微妙的变化,此刻,她满心都是怎么跟联合国相认外加羡慕嫉妒恨,怎么人家穿越了,这么自由,这么有前途,而她却要被困在无耻的皇宫里,做萧流云的傀儡娃娃,不公平啊!灵奈的小宇宙爆发了。
月上中天,灵奈的心也上了青天,百花宴在一段传统舞狮中达到顶峰,灵奈真是很佩服,这位仁兄真是,什么都懂啊。若是灵奈,莫说开自助餐,要不是在宫中,只怕会饿死。
偷偷瞅了一眼身边萧流云,看不出他是喜是怒,灵奈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人的城府怎么可以这么深,外表怎么都看不出破绽。不行,百花宴就快结束了,一定要把那个联合国留下!
“皇叔,你觉得今晚节目如何?”试探性的询问,
“不错。”淡定的回答,
“皇叔,你看这个联合国,多爱国,多有头脑,多厉害,多……”
“所以呢?”还未等灵奈罗列完萧流云下了定论,
“呃,所以朕,朕,想明年还请他们来。”话一出口,灵奈真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什么叫明年,明年灵奈活不活着还是个x。
“明年自然是可以。”萧流云继续优雅的喝着菊花清目茶,
“不是,皇叔,”灵奈激动了,
“咱们可不可以让他们在宫中多留些日子。”灵奈几乎是哀求状了,
“当然可以,陛下是一国之君,不必与本王商量。”萧流云淡然,灵奈一时有一种到达天堂的感觉,什么时候,萧流云这么好说话了。
“只是,听说这位潋河国脾气甚是古怪,表演完毕立即走人,绝不为任何人停留,去年,丞相做寿,想请他们多待一天,他却毫不留情的驳了丞相的面子。”
“皇叔,他肯定不敢驳你的面子。”灵奈眼中满是希望,丞相算什么,摄政王才是大boss,号令天下,谁敢不从。
“是陛下想留他们,又不是本王。”萧流云说这句话时,表情达到欠扁的最高境界,灵奈一时真是想吐血,这不是难为她吗,联合国童鞋连丞相都不给面子,更何况她这个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大boss还不肯帮忙。
终于,中秋节庆几近尾声,群臣使臣山呼万岁,舞台恢复了一片平静,眼看同类就要收拾收拾东西走人了,灵奈再也坐不住了,
“潋河国,朕想请你在宫中多待几日。”
萧流云唇边冷然一笑,潋河国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有些了解,一个最怕宫廷礼仪和政治斗争的人,怎么会愿意留在宫中。
“草民惶恐。”联合国童鞋迅速跪在地上仿佛真的惧怕什么,”
“草民本该从命,只是笑江山还有很多杂物需要草民处理,况一介山野草民,在宫中难免触犯规矩,惹陛下生气,还望万岁恕草民不能从命。”
“没事,你在宫中,朕可以让你免行跪拜之礼。”灵奈擦擦额上的汗,这联合国还真是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
“陛下恕罪,笑江山杂务繁忙,若是·陛下想看表演,草民可以暂时将表演队留在宫中。”言辞恳恳切切,一副不剩惶恐的模样,看的灵奈一阵寒,脸上满是黑线,她要表演队有什么用。
“潋河国,你要抗旨不尊吗?你就不怕朕,把你拉出午门斩了。”灵奈怒了,第一次用皇帝的身份压人了,此言一出,百官皆惊,连萧流云都微微侧目,话说灵奈自从来到天朝,什么都是好说好商量,对宫女下人都不曾摆过脸色,今日却说出抗旨不尊,还斩首的话,还真是稀奇。
“陛下,草民惶恐。”潋河国心里有些诧异,更有些无奈,他最怕的就是呆在宫中或是与达官贵人扯上什么关系,这次要不是内侍太监说奖赏丰厚,他才不来宫中表演,郁闷,太监不是说这女帝是个脾气软弱傻子吗,他可是一点也没看出这女帝软弱,更没看出傻。
灵奈此刻无奈了,她总不能真把他斩了吧。
“潋河国,朕且问你,那曲《至尊红颜》,是创作的?”灵奈思来想去,问了这么个问题,
“乃草民原创。”潋河国有些奇怪,但还是脸不红心不跳怡然自得的回答。
“咳咳,联合国啊,你知不知道武则天是谁啊?”灵奈也脸不红心不跳的抛出问题,成功的看到潋河国,变了脸色。
“武则天!!!难道……”潋河国的脸白了黑,黑了白,比日食变得还快,
“朕想请你留在宫中,教引礼乐,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草民万死不辞。”铿锵有力,六个字置地有声,这次轮到众臣脸黑了,这前后差距,也太大了吧。
于是,灵奈趾高气昂的瞪了萧流云一眼,开开心心顺顺利利的将联合国留在宫中。
萧流云静静放下手中的玉杯,看着戏剧性的一幕,面无表情。
御花园又静了,只有某些那老不死的寒蝉还在坚持不懈的鸣叫着,灵奈喜滋滋的坐回龙椅,高兴的不知所云;潋河国同志找不着北的退下,激动的无话可说;萧流云继续装尸体,但群臣却由于受惊过度,面面相觑,于是,整个御花园,静了。
才艺大比拼
终于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尚书的说话了,说什么中秋佳节,天照祥云,佑我天朝,国运昌盛等一系列云云,吉利话说的很动听,后又说什么丞相大人的儿子剑术超群,可以百花宴舞剑助兴,请陛下允许。灵奈大手一挥,准了,为什么不准,百花宴嘛,群体相亲宴嘛,各府的小姐公子们都等着展示自己的才艺呢。小尚书笑的贼眉鼠眼,完全不顾丞相大人吹胡子瞪眼。
其实,尚书大人心里的小算盘是啪啦啪啦直响,凭着自己出色的察言观色能力,他发现女帝曾不停的往丞相那边看,侍从女官兰儿还专门过去与丞相儿子罗舒搭话,由此看来女帝是中意罗舒是无异了,百花宴后,女帝就满十五岁了,大婚在即,此番也算是顺应了女帝心意,总没什么不好。
然而那边丞相大人却开始冒汗了,能坐到丞相的位置,总不是草包,对朝堂内廷都是有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