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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奈视死如归的说出这些话,将罗舒吓了一跳,一听此言,掌柜脸上果然多了几分同情,不再嚷嚷着去见官了,仔细端详了下罗舒和灵奈,幽幽叹了一句,
“你们两个,长得还真挺像。”
“你眼睛……啊,”罗舒很想说你眼睛是瞎了还是瞎了,还没说出口就被灵奈狠狠踩了一脚,
“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饿,但是,这次使我们做错了,娘不是说,做错了事情只要承认了改正就好了吗?她在天上也会开心的。”灵奈用十四岁女孩特有的声音和纯洁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众人,心中恶寒表面清纯的说出那些什么娘亲之类的话,惹得在场的人无不心酸。
终于有人出面了,一个粗犷的汉子扔出一锭银子,
“掌柜的,你就别为难这两个孩子了,看他们年纪这么小,这几碗面,我落二请了。”
“落大侠,这是什么话,弦乐居还不至于欺负两个小娃,这面,不要钱了。”掌柜连忙抱拳还礼,
“不,您放心,我们不会白吃白喝的,我和哥哥有手有脚,可以给掌柜的你刷盘子什么的,总之,把那二百文钱还给你,虽然我跟哥哥是山里来的,但一路来京城的路上,总也听说,江南林家是武林世家,最是善于救人于水火之中,有大侠的气度,大侠的风范,你若是能给我们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干!”眼见掌柜松口,灵奈赶忙拍马屁,惹得罗舒直翻白眼。事实证明,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无论放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真理,凭借灵奈的三寸不烂之舌,掌柜不但免了单,也没有将灵奈还有罗舒送去见官,并且还将他们留在弦乐居安身。
卖唱生涯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骗子。”洗刷干净的罗舒清清爽爽的坐在客房门口的石阶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喂,我是小骗子!?你是什么?死大象,要不是我,咱们现在估计就去吃牢饭了,你不感恩也就罢了,还埋怨我。”灵奈擦擦湿淋淋的头发,与罗舒并排坐下,望望星星看看天,这就是所谓的自由啊。没有吃的没有喝的,随时面临未知的危险,比之宫中,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杏儿,你可以不叫我大象吗,我有名字,叫罗舒。”
灵奈抖了抖身子,杏儿,还桃儿果儿呢,
“那个,其实杏儿不是我的真名,是,是许府硬给我改的,你可以叫我灵,灵儿。”灵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两人心境还是有相通之处,都没着没落的。
“灵儿?怪不得许府要给你改名字,“灵”乃是先帝名讳,自然是要避讳,据我说,倒不如叫你小鸦。”罗舒坏坏一笑,
“小鸭?难听死了,你才是鸭子,你全家都是鸭子。”灵奈火了,还小鸭,不知道很容易引起歧义吗。
“错错错,此鸭乃是乌鸦的鸦,你都可以叫我大象,我不能叫你小鸦?再说,大象小鸦,一听就是一家人嘛。”罗舒明显是在暗讽灵奈被乌鸦啃的事。
“呃,大象乌鸦,这都不是人吧……”灵奈擦擦脸上的水滴,不知是汗水还是没擦干的洗澡水。
“这个问题,反正总之要想活命你就不能叫灵儿,还是早些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帮掌柜干活,小—鸦。”罗舒翻身离开,拖着长音,灵奈捡起地上的石子毫不留情的扔过去,心情却莫名其妙的好了些。
转过身的罗舒脸色骤然严肃,灵奈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而罗舒刚刚意识到。一个小小的使唤丫头,在得知对方是丞相公子时,没有一丝诧异,仿佛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般,这只能证明他们认识,而罗舒清楚的记得,他只是听说过许府丫头私奔的事,却从未见过那个杏儿。他感觉这个夜色中坐在石阶上的女子像极了一个人,便是突然离奇驾崩的女帝萧灵奈,只是这又怎么可能,除了相貌,他怎么也不能把眼前这个略显野蛮的女子与那个能说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女帝联系在一起。
“喂,大象哥哥,你会乐器吗?”看着某人有些僵直的背影,灵奈忽然想到什么,
“大象哥哥?乐器?”罗舒脸色黑了黑,这称呼从死大象一下子到了大象哥哥,还真是很不习惯,至于乐器,他倒是会吹几声笛子。
“对啊,我在想,嘿嘿,我们可以卖唱!”灵奈闭上眼睛,客栈嘛,总是需要些唱曲说书之类的娱乐活动,客人才不会那么无聊。
“你信不信,只需要一把琵琶,我便有信心玩的风生水起,你又到底会些什么呢?”
“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洗盘子吧。”罗舒抚抚额头,这丫头竟然要卖唱?真不嫌折腾。
“哎,你别走啊,你回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这可以赚钱的,哎,你回来!!”灵奈再吼也没用,罗舒头也不回的回房了。
轻轻解下腰上的玉带,摩挲在手中,像母亲温柔的手。罗舒平躺在硬木床上,坚硬的床铺让他有些不适,心中却是舒畅的,离开相府已经两天了,正如那只乌鸦所说,丞相找他找的发疯了吧,只是,他却再不愿回到那个相府,那个所谓的“家”。
“娘亲,我知道你也早想离开了,对不对。”轻轻将玉带放在胸口,罗舒陷入沉沉的梦,沉的仿佛醒不过来。
“娘亲,不要,不要,”记忆永远停留在八岁那年,一推开门,那女子就那样悬在梁上,白绫三尺,魂归黄泉,门外鲜红一片的爆竹屑,艳的一如女子唇边的血,只见新人嫁娶,不见旧人别。
“舒儿,将来你却莫要学你爹爹,做个薄情寡义之人,若爱一个人,便用尽一个真心,若娶,便娶心念之人,不要担心寂寞,总能等得到。”
“大象哥哥!!!”
一睁开眼,罗舒便看到床头上那张放大号的脸,上面镶嵌着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满是不解。
“你怎么进来的,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随便往男人床上爬,你……”
“你别嚷嚷啊,现在我们可是兄妹!”灵奈无奈的退后两步,谁让这家伙睡觉不关门的。
“掌柜让我来叫你,要上工了,还有,嘿嘿……”
眼见灵奈笑的阴险,罗舒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小乌鸦开口了,
“我已经跟掌柜谈妥了,你来说书,我来卖唱,假如反映好的话,不但管我们吃住,还给工钱,怎么样,厉害吧。”
“虽然我叫罗舒,但我不会说书。”轻轻披上外衣,男子扭过头,
“我可以教你啊。”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吗?”罗舒瞥了一眼跟打了鸡血似得灵奈,头都大了,
“有啊!多着呢。”灵奈马上来了精神,她早算计好了,怎么也是中国人,从三国演义到水浒传,从西游记到宝莲灯,再从红楼梦到白蛇传,题材绝对够多,故事绝对够精彩,内容绝对够丰富,实在不行,咱还有古龙金庸两位大侠的瑰宝震场,这事就只有肯不肯,没有会不会。
“你胆子不小,连禁书都敢说。”罗舒站起身子,将窗户打开,她竟然让他说书,还说水浒传这种暴力禁书,红楼梦这种□!
“禁书?怎么就禁书了呢,多瑰宝啊,中国五年的名著啊,凭什么就成了禁书了啊!!不公平啊!”灵奈真快哭了,什么破架空,一个萧子兵法就够受的,怎么现在连四大名著都出来了,出就出吧,还是禁书,坑爹呢。
“别说我了,你卖唱,你都会唱些什么?”
“我?你该问我什么不会唱,知道那个笑江山潋河国吗?他们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这话灵奈说的很自信,潋河国是从2005年穿越的,她是2011年穿越,六年着呢,奥运会都办了,日食都发生了,周杰伦都出新专辑了,仙剑都出四五了。
“笑江山的歌舞,确实堪为天朝乐界翘首。”罗舒眯眯眼睛,越听越无奈,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小鸦,你说天怎么这么黑了呢?”
“啊?天黑了?那里黑了,奥,是啊,多云吧。”天上的云彩将升的的老高的太阳遮起一半,显得阴沉沉的。
“那为什么多云呢?”罗舒低下头慢慢靠近灵奈,表情既严肃又认真,灵奈愣了愣,傻傻的摇摇头,为什么会多云,她还真没研究过。
“为什么啊?”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灵奈仰起头,天边厚厚的云边被染上一层金边,
“那当然是因为……有人吹大了呗。”说完,罗舒跳出窗外,动作敏捷的像流动的水滴,带起一阵旋风,刮乱灵奈的衣衫,神经粗大的某人,许久才转过神,于是整个客栈都听见一声狮吼:
“死大象!你给我站住!!我要把你做成橡皮!!”
灵奈暴走了。
卖唱生涯
从后院一路追到前厅,灵奈双眼发红,情绪激动,恨不得伸出爪子一把将远处的罗舒抓过来,
“真没规矩,怪不得说是山里来的,这么俊雅的哥哥,怎么有个这样的泼妇妹妹。”嘀嘀咕咕的女声,将暴走的灵奈进化成母体,恨恨的用血红的眼睛瞪向声音来源的地方,谁,是谁说她泼妇,不想活了吗?不知道上次那个欺负她的如月是个什么下场?要不要也尝尝棍杀的滋味?却突然意识到,肯替她出头的萧流云早已不在身边,今后受了欺负,再不会有人帮她了,无端端的多了伤感,仿佛一下子被大炮爆头,没了气焰。
“我不是泼妇,”弱弱的回一句,全没了刚才要把罗舒做成橡皮的气势。
“还敢回嘴,小丫头你给我记住,这弦乐居可不养闲人,还不去厨房帮忙!”一个下人打扮的年轻女子一见灵奈低头,上前狠狠戳了下灵奈的头,
“我,掌柜说了,我是卖唱,不用去……”
“掌柜肯收留你们,全是看在你们可怜的份上,卖唱是中午人多时该干的,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去厨房帮忙,相信掌柜的也不会留个懒人在弦乐居,还不动?是不是想你跟你哥哥再流落街头?”
“不是啊,唉,我这就去。”灵奈看了看远处的罗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人身无分文,总不能因为她再去露宿街头了,窝囊就窝囊些吧。
“我是厨房的管事秋桂,既然掌柜的留下你,那就给我好好干,别把那些骗吃骗喝的伎俩用在我这里,要是被我发现偷懒偷吃,小心打折你的腿。”灵奈总算知道什么叫母老虎了,一边小心翼翼的洗香菜,一边忍受耳朵旁边的炮弹轰炸,同时本能感到这个秋桂对她有着不明原因的极深敌意。
“哎,我说你小心些,秋桂姐姐就那脾气,最恨那些骗吃骗喝的,你还是少惹她为妙,千万别顶嘴。”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看秋桂走远了,悄悄安慰灵奈,
“呃,我说这店又不是她家开的,再说,我也没说不给钱啊。”
“听我的没错,秋桂姐姐人家可是掌柜的远方侄女,你可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呃,香菜都被你搓烂了!”
“啊?”灵奈看看手底下,原先翠绿挺直的香菜被搓的软软塌塌不成样子,
“听你哥说你叫小鸦?小鸦,听姐姐一句劝,民不与官斗,千万别跟秋桂吵,人家说什么你都听这就是,否则,真的会被赶走的!”
“我,听明白了,放心吧,谢谢姐姐。”
“呵呵,我叫玉黛,今年十六岁,比你虚长两岁,喊我声姐姐,也不为过。”小姑娘一笑唇边露出两个梨涡,显得异常可爱,有着少女独特的娇羞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豪爽气质在其中,怎么看也不像是厨房帮工的小丫头。
“玉黛,这名字真好听,对啦,你怎么就知道我比你小两岁啊。”灵奈一下子爱上了哪两个梨涡,除了兰儿,总算有人带着相同的梨涡冲她笑了。
“你哥哥说的,你们兄妹还真有意思,一个叫小鸦一个叫大象,真是一家人。”一提到罗舒,玉黛脸上可疑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