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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对方的耳朵,眼睛里盛满认真,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轻声说着,“sin,请你去死吧,好不好。”
沉默,弥散在大开着门的客厅里。
“……好。”
低的让人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曾听到过这个音节。
似乎这个字脱口的一瞬间,整个世界,再次真切起来。
耳边的声音,皮肤上的触感,鼻尖的味道,心跳的韵律,一瞬间,窒息一样的沉重一扫而空,一种由心底散发的高兴,打破桎梏的轻松愉悦笼罩着整个身心。
微笑着抬手,拉开环在肩头的手臂,“你知道我很弱的,可受不了你如此热情的拥抱啊,L。”
“享受本王的拥抱是汝等至高无上的荣耀,应该心存感激诚惶诚恐地卑微地喜极而泣,明白吗我愚蠢的子民!”直起身,睥睨着沙发上的人,肆无忌惮地张狂着。
“Yes,我的陛下!”
单膝跪地,如同誓约着忠诚,眼底,是毫不做假的留恋跟感激,还有发自肺腑的笑意。
谢谢你们,原谅我卑劣的自私,我亲爱的同伴。
目送着那个骄傲的背影远去,渐渐融入尽头的黑暗,将王者的孤傲牢牢印在心底。
时间不多了呢。
回头看见桌上的日历,定格在标记着鲜红的那一天。
还有30天,距离小孩13岁的生日。
走廊的尽头,空旷的有些寂寞。
L停下脚步,脊背挺直,环着手臂的手一直没有放下,“出来,不要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
一左一右,两个墙角,站出两个人来。
“真是喜欢做恶人呢,L。”白色的无袖背心,黑色的长裤,腿间的绷带固定着一个刃具包,黑色的及肩碎发,声音如同她的脸一样毫无波澜,面瘫地比扑克还要彻底,起码扑克上还有花色。
“L,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同伴,这样,好吗?”叼着没有点火的烟,D散漫地倚靠在墙上,半遮着眼睛的额发,也遮挡住了眼底的哀伤跟迷茫。
“半死不活的行尸走肉就算是活着吗?那么你眼中的生命也太廉价了吧,D。”看向对方的眼神,依然是那副永不动摇的坚定跟仿若睥睨的霸道。
“与其想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还不如考虑该如何去做,我们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视线扫过前方的两人,“小艾的生日呐。sin的话,会选择那一天吧。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如果不够热闹,怎么值得给我们的同伴送行。”
留下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真是一个出奇温柔,又出奇可靠的人呐。”
永远无所畏惧地走在最前面,留给他们的除了背影,还有开拓好的道路,只要跟着他的脚印就够了,他只会用嫌弃的眼神告诉你,那就是最正确的路,没有第二!
“奥,还以为永远无法从你的嘴里听到赞赏的话呢,弗兰。”走到女子的身边,并排凝视着远去的背影。
“哟~你们都已经到了啊,这次人可真是齐。”扎好火红的头巾,扫视一圈大厅里或立或坐的人,大大咧咧地嚷嚷着。“我本来还想单独送小艾一分豪华大礼呢!”
“闭嘴,kid,杀了你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笑眯眯地放着杀气。
“J,就算没有抽到主攻组的上上签,也不要随便拿别人撒气啊,小艾可是很喜欢这个后辈的哟。”M甩了甩手里的鞭子,调试着手感。
“嗯哼~,今天的手气有些差呢。”撩动额前的卷发,看着手里抽到的代表助攻人员的签,轻轻抚摸手心里小巧的银色怀表。
最后的脚步声,五感远超凡人的杀手们,渐渐安静下来,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门无声地推开,烟灰色的发,深灰色的眼睛,似乎少了平时那件纯白的研究服大褂,原本温吞似水的气场也整个消失不见。
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熨帖考究的黑色礼服,搭配完美的领带袖扣,如同赴一场上流的晚宴,优雅的让人沉醉。
得体的笑容,带着真切的愉悦,以及深藏的期待,一步一步,走到大厅的中央。
灯光并不明亮,却仿佛专门为他营造。
“各位,今晚是我为小艾准备的生日晚宴,废话我也就不多说了。”环视一圈周围人脸上蠢蠢欲动的兴奋,感受着纠缠在空气里掩藏不住的杀气。
笑容不减,“那么,请大家尽情狂欢吧。”
说完,率先转身,走向他精心布置的会场。
就让庆祝的烟火在这座城市里炸响吧。杀手的宴会怎么能缺少鲜血,那种艳丽的红,才能匹配他们灼热的愤怒跟生命的张狂。
请稍微等我一下,马上,就会去到你的身边。
我亲爱的小孩。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悲剧的是领便当不能
第五十四章 神秘千耳门,目标小艾?
话说您的来日方长也忒短了一点。
前两天还呆在皇宫看护兄长处理善后,隔天已经晃悠到街上了。
依然是那间雅俗皆有三教九流的茶楼,笑眯眯的胖掌柜,隔着半拉院子别有洞天的后院。
“淳王爷,真是大驾稀客,楼上雅间,请。”
胖掌柜看清进门的人,也不惊讶,笑呵呵地上前招呼,只是压低了声音遮掩了对方的身份。
“看来我果然没有找错地方。”
东方看着神色不变仪态从容的掌柜,打心底叹服一声人才,虽然他在京城算不得多神秘,但皇亲贵胄,真正见面了解的也算不得多。
只是一个照面,就能认出自己的身份,应对有度,沉戈的情报果然不容小觑。
“你们头领呢?”一边往楼上走着,一边打量着茶楼的布局,果然很精妙,但不仔细品味的话,又很难发觉其中的妙处。
坐在座位上的死角,在其他地方却能一览无余,也就是说,你自认为藏住了秘密,却不知早已被人看的通透。
“似乎正在处理一些事物,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而在相隔不远的院子里,鸩业的心情确实算不得好。
“丁雉(沉戈的刑堂主管)说,他们在清理内部廉王眼线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说。”
“有些人员的记忆出现了断层,经过一些嗯——咳,方法。”
乙青(沉戈的情报主管)摸了摸鼻子,想起那位仁兄的刑讯手段,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不然光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发现,他们记忆模糊或者空白的时间,都相当巧合地集中在两个多月前,也就是小艾中毒,在沉戈修养的那段时间。”
“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跟己鹤玩争夺游戏的小孩,“记忆断层是怎么回事?”
“就像被抹去了,但是人的精神承受程度不同,抹除的彻底程度也有差异,手法很高超,就像传说中的摄魂术一样,对那段期间遇到的人、事,做了什么,完全不记的。”
这么说着,乙青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兴味盎然的表情。
“据说子枭(沉戈的研究狂人、制药师)那家伙现在相当感兴趣,天天窝在刑堂大牢里做研究,试图找出恢复他们记忆的方法,嘿嘿嘿。”
“摄魂术——吗?”
不理会手下偶尔的抽风,鸩业思绪有些飘远。
精神的控制和解读,自我意识的剥夺和抹除,绝对算不上好名声的功夫,原本只是名不见经传的旁门左道,但因为一个人,而曾经名声大噪。
五十年前,崇明山庄曾经追杀过一个人,结果却险些遭受覆灭的危机。
那个人就深谙摄魂之术,甚至可以说,登峰造极,出神入化。
起先只是暗中操控一些小门小派的头领,用来替他当做盾牌消耗崇明不断派出的杀手。
到最后,直接升级为控制了西南一个小国的国主,让一个国家的军力来对抗传承了百年的杀手组织。
可以想见当年那场对决有多么惨烈,那个小国也早已成为大靖的藩属之国,再也没有喘过气来。
那人的头脑和狡诈固然可怕,但倘若没有摄魂术的辅助,也不可能搅到天翻地覆的地步。
那场堪称传奇的追杀与反击,造就了一个神话一般的人物,也掩盖了摄魂术原本的真实,已经很少有人能知道,摄魂术原本来源于一个门派,一个神秘但绝对不是默默无闻的组织。
可能两者都太过如雷贯耳,反而让人联系不到一起。
“千耳门……”
“嗯?头儿?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
无奈地看着身前站着的属下,“去查查,千耳门,最近有没有接与我们沉戈有关的任务。”
“虾?!千耳门,不是吧头儿,那可是公认的江湖第一情报组织,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乙青一脸苦哈哈地夸张鬼叫,不过鸩业却没有错过他眼底闪过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怕了吗。”抬眼,依然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怎么可能。”站直身体,也脱去了平日没有正形的伪装。
沉戈的七个人,没有一个是弱者,这一点,鸩业从来都不曾怀疑。
“看来,暂时,还是没法回去了。”
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一人一猫配合默契地从己鹤手里夺下点心,呆呆的小脸上泛起运动后的红晕。
相比之下,朝廷实力最庞大的京城,是所有江湖势力最薄弱的地方。
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小孩而来,尽管不乐意,但留在京城,可能是对小孩最好的选择。
小孩抢到点心,眼尖的看到鸩业出来,咻——地一跳,窜到鸩业跟前。
“下午好,sin。”
伸手,揉揉小孩的头。
歪头,迟迟等不到对方说回礼,双手高举环抱住脑袋。
“下午好,鸩业?”
“嗯,小艾好。”伸手帮小孩整理好揉乱的头发,眼里盈起淡淡的笑意。
一个根深蒂固的影子是无法根除的,只能用潜移默化的改变,一点点替代。
他说过,他不会甘为一个陌生人的替代品。
就算这样的手段对什么都不了解的小孩来说有些卑劣,但那又怎么样,身为一个杀手头子,你要求他大公无私的品质,搞笑吗?
制止小孩往嘴里塞点心的动作,“还不到吃点心的时间,小艾要说到做到。”
那天从皇宫抱小孩回来,他就察觉到了,分开一个来月的时间,小家伙长胖了不少,虽然肉呼呼圆溜溜的很可爱,但也给他提了个醒,貌似小孩最近吃点心太没有节制了。
难怪闹出给绿豆糕拐跑的事来。蛀牙也是必须防范的问题。(话说,鸩业越来越往老妈子方向发展了,你是冷艳啊不,冷酷的杀手啊,还是杀手头子!)
所以他们加大了小孩吃点心的难度,先要从己鹤、未鸢或者乙青手里抢过来,然后到了规定的时间才可以吃,而且必须限量。
“奥。”
说不让吃小孩就乖乖地放下来,重新把点心放进盒子里提着,谁要也不肯撒手。
不给吃也傻呆呆的不知道委屈哭闹,跟她讲好了条件,记住了她就一定会遵守,也不懂偷吃这回事儿。呆的让人忍不住心软。
每次轮到未鸢的时候,总会故意缩短时间,说吃点心的时间到了,让小孩多吃几块。
这丫也不长记性,明显未鸢跟己鹤他们给吃点心的次数不一样,她也不晓得怀疑。因为不知道怎么算时间,别人告诉她时间到了或者时间不到,她就相信。
不过,等她能享用来之不易的点心的时候,切忌千万别跟她开玩笑。
有次己鹤在小孩开动之前把小孩的点心包抢走了,小孩直接上了武器,还是最后鸩业老大亲自出马给摆平的。
“主上,淳王来了。”
胖掌柜见鸩业走出来,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