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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疵挥校 �
“是么?”李成梁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提醒这位战地巫师:“请军师务必多加小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个名字很熟悉,好象皇上有次也提到过!所以,一定要慎重!”
“嗯!”龚正陆还很少看见李成梁如此谨慎小心,略一沉思,点头说道:“大将军放心!小生这就将平生所学中压箱底的包袱拿出来……”
话音未落,营外一声清脆的锣响,第二场第二阵比赛正式开始!
龚正陆装束整齐,跟着李成梁和玄武一同上马,将手里的木棍朝天一指。
“哗啦啦!”大明五百龙骧军迅速从营中飞驰而出,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在比赛场地正中摆好了阵势。
龚正陆见阵势摆好,给玄武使了一个眼色。
玄武会意,高举木棍来到阵前,大声叫道:“女真将士,认识我们这个阵势叫什么名字么?”
女真阵营这边,代善已经急得火上房,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对面大明摆的这个阵势,既象方阵又象圆阵,看上去非常古怪。他刚才登上高处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都恨不得象猴子一样爬到旗杆的最上方去看得更清楚些。
妈呀!连这个阵是什么都不认识,还怎么破?早知道就不打肿脸充胖子了,这回真是丢脸丢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平时自诩聪明的代善此刻不停搓着手,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他先向阿诺托求助,却没想到热脸贴上了冷屁股,阿诺托理都没理他。
“大将军!大元帅!你倒是说话啊!这是个什么阵?”代善急得都快给他跪下了。
阿诺托白了他一眼:“军师,这阵我真不认识!刚才我说不比,你非要比!这比阵法也应该是军师的职责,我爱莫能助啊!”
“你……”代善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到他的脸上,但还是忍住了。他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拼命地跺着脚:“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候,刚才跟着他一起站上登高台观阵的努尔哈赤走了过来,指着手里一本书上的阵势图问他:“代善叔叔,你看看,他们摆的是不是这个阵?”
代善急忙伸长脖子凑过去看,可不是,这本《兵书概略》的最后一页上的阵图和大明摆的怪阵一模一样,阵图下方写着几个字:八门金锁阵。
“对对对!就是这个!”代善兴奋得把手都拍红了,恨不得抱住努尔哈赤狂吻起来,“哎呀!好侄儿啊,你怎么不早把这本宝贝奇书拿出来,这下可救了大急了!”
阿诺托这时将信将疑地走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应该没错,就是这个阵!”看到代善那副狂喜的样子,他鄙夷地笑了笑:“代善,你就赶紧好好感谢少首领吧,要不是这本书,我看你还真是抓瞎了!”
“就是就是!”代善就象由暴晒的地面爬回臭水沟的蚂蟥一样,重新焕发了生机,“少首领,您现在是我们的头儿,我和阿诺托都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出去应答!”
努尔哈赤也不推辞,领着二人就向外走。
来到阵前,看见不光玄武,李成梁带着大概十数骑一起站在阵前,等着自己这边的回答。
可千万别弄错了,努尔哈赤又不放心地把宝书拿出来对了对,确认无疑,这才得意地高声叫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摆的这个阵叫‘八门金锁阵’!”
……
这一下轮到龚正陆吃惊了,居然一下就被他说中了。代善和阿诺托肯定不认识此阵,这个少首领努尔哈赤,以前也从未听说过有如此造诣,莫不是最近有什么高人暗中调教他不成?
身边的李成梁眼见他的身子微微抖了一抖,就知道不妙,对方这个年轻小伙子真的认出了此阵。
大明的这十数骑顿时陷入了沉默。
努尔哈赤见对方没有应答,又高声问了一句:“铁将军,这叫‘八门金锁阵’!是不是?”
这回必须要回答了,李成梁正要策马向前。
旁边的玄武眼睛尖,已经看到了努尔哈赤手中握着的兵书,急忙在旁边拉了他一把,提醒他:“大将军,这个年轻小将手里有一本书,估计是那上面的阵图记载!他们应该并不熟悉此阵,只是按图索骥而已。”
李成梁和龚正陆听他这么说,都瞪大了眼睛向对面瞧去。果然,这个年轻小将象捧着命根子一样捧着一本书,生怕它会飞了似的。
“我说呢!吓我一跳!”龚正陆鼻子“哼”了一声:“我还以为这个臭小子真的脱胎换骨了,原来只是看图说话而已!不知道哪个高人给了他这本兵书,让他在这里到处显摆!”
李成梁悄悄问了他一句:“军师,我应该如何作答?”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大开大合图变阵
重拾信心的龚正陆微微笑了笑:“大将军!就说他们说对了阵名,请他们前来攻打即可!我摆的这个阵确实是八门金锁阵,最早为三国时候曹仁所摆,为当时刘备的军师徐庶所破。但此阵后来被诸葛亮改编成了天下第一奇阵‘八封阵’,富含变化更多,大开大合!所以现在看上去是八门金锁阵,一会儿他们来攻,我就变为‘八卦阵’,保管叫他们有去无回!”
“好!”李成梁对他笑了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对龚正陆的才华,他是充分信任的。
只见他策马向前,高声回应:“少首领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此阵正是八门金锁阵!各位识得此阵,大出我们意料!看来正如孔圣人之言,三人行,必有我师!既然各位识得,那我们这就回归本阵,恭请各位来破!咱们一会儿阵中见!”
说完,李成梁领着这十数人拨转马头,回归本阵中军,静候女真部队发动进攻。
女真的五百士兵们眼见努尔哈赤居然一下就认出了对方的大阵,连“铁将军”李成梁都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能让“铁将军”说出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厉害,出尽了风头,于是纷纷在阵前高喊起来,“少首领威武!威武!杀杀杀!”
连代善和阿诺托也受到了士气大涨的感染,跟着一起高呼。
这时候,半山上的觉昌安和王杲也听到了士兵的叫喊,觉得天空一下开阔起来,一扫刚才两阵失利的阴霾。
“好小子!有你的!拿下他们,我们给你庆功!”王杲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也是欣喜若狂的觉昌安,大声地为他鼓着劲儿。
努尔哈赤抬起手,回应着大伙儿对他的欢呼,不过他的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知道他现在比刚才没认出此阵更惨,已经处在了高高的悬崖边上,随时有可能被摔得粉身碎骨。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破这个阵!
那个给自己兵书的老人,只手把手教了自己几个阵法后,就有事先走了。后面的这些个阵法,名字都还没记全,更别说破了,比如说最后一页这个八门金锁阵,要不是今天大明摆了出来,根本都没往那一页去看。
怎么办?面对己方士气的盲目高涨,也不能给他们泼冷水。没办法,只能死法当作活马医,一会儿撞过去试试了!
想到这儿,他举手回应着大伙的欢呼。心里虽然着急,但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代善和阿诺托回到了营帐。
“两位叔叔!怎么办?我只知道这本书上记载着这个阵法,可不会破啊!”心急如焚的他一进营帐门就大声叫嚷起来。
“啊!”代善和阿诺托同时瞪大了眼睛,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把营帐的门帘放下,“少首领,你不会破?”
“对呀!”这回着急搓手的由代善变成了努尔哈赤,只见他来回在帐中踱着步,恨不得把地上踩出个大洞来,“那位老人只教了我前面几阵,后面这些我都没有练过。特别是最后这个八门金锁,本以为说了名字就能把大明吓怕了,可没想到他们真让我们去破,怎么办?”
代善这下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心里不由地把这个少首领骂了八百遍。
奶奶的,你不会破早说啊!还以为你把图指出来了就会破,看你刚才在阵前那个得意劲儿,还真以为你胸有成竹呢,结果一回屋就开始装孙子啊!
怎么办,他现在也紧张起来。今天这场要是输了,两位首领的板子肯定不会打在这个初出茅庐的少首领身上,还得往自己这个提议者和执行者身上招呼。
这个时候,一贯勇猛鲁莽的阿诺托倒是挺冷静,适时在旁边提醒着:“再看看那本奇书,看看旁边是不是记载着破阵的方法!”
“对对对!”代善也一下猛醒过来,一把拉住了还象蒙头傻驴一样绕圈的少首领,“一般的兵书旁边都会有注解和破法的,赶紧翻翻看看!”
三个人就象膜拜一本天书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兵书概略》翻到最后一页。
果然,最后一页在“八门金锁阵”几个大字下标注了几行小字。
此阵为三国时曹操大将曹仁所摆,为刘备军师徐庶所破。此阵重在认清八门的秩序。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欲破此阵,必须始终从“吉门”入,从“吉门”出。
再往上看,阵图上已经把八门的名称都已经标了出来。
三个人顿时平静踏实了很多,年少气盛的努尔哈赤更是高兴得跳了起来,“哈哈哈!还好这上面有注解!代善叔叔,咱们这下确保一定能胜了吧?”
代善却是越看越眉头紧锁,他从小研究阵法,知道这其中的奥秘,这个图和旁边的注解只是一个正常状态的标注而已。
排兵布阵,其实重在双方对垒时的主动变化和互相牵制,换句通俗一点的话说,最重要的是变阵和应变。
上一场,自己的一字长蛇阵被破,被人认出来只是一方面,对方三支队伍都在现场成功地执行了破阵方法,而自己的变阵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也就是说,即便敌人知道破法,但刚才自己的蛇头蛇尾只要设法合龙,依然能够反制对方,把对方弄死。
所以,阵图和破法只占三分之一,现场应对才最重要,占到三分之二。现在只靠图去破,没有经过任何演练,如果大明一会儿变阵,打乱了这图中的顺序,女真铁骑又从来没有经过演练,毫无执行力可言,那就是真是有去无回了。
但是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得考虑这个公子哥儿的积极性,也别打击刚刚恢复起来的士气。
只能希望有奇迹出现了!
想到这儿,他站起身来,哈哈笑着:“少首领说的对!既然有破法和注解,咱们就照此而来吧!你看,书上说必须始终从‘吉门’入和出,也就是必须从生门、景门和开门出入,我们就兵分三路,从这三门入!再调换一下位置,仍从这三门出,就能击破敌阵。怎么样?”
“好!代善叔叔!你是女真第一智多星!就听你的!”一下子由极度愁苦到极度兴奋,努尔哈赤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了出来。
代善抬眼看了看阿诺托,阿诺托觉得他俩现在有些拉虎皮扯大旗——自欺欺人的味道,没什么真本事,尽干些忽悠自己人的事情,极度不靠谱!
但事以至此,时间紧迫,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这样了!就当豪赌一把吧!
于是他点了点头,把眼睛凑到兵书前好好看了看,说了一句:“好吧!那我带一队人马从生门入,从景门出!”
代善看到他主动请缨,略下宽心:“好!那我也带一队人马,从景门入,从开门出!少首领,就请你也带一队人马,从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