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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剑,我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它劈下来。
但那个黑衣人大惊,手中的剑急转,贴着我的手臂堪堪滑下,手臂上一凉,一片衣裳随风飞扬出去,裸露出一大片的手臂,被寒风一吹,其寒渗骨。
而这一切,在我看来似乎是电影中的分解慢动作,而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原来,他算准了黑衣人不敢杀我。只是这招实在太险。
如风乘这当儿,手中的剑猛地伤了那黑衣人的坐骑,那马一声嘶鸣,不受控制的前蹄高高跃起,空出一个缺口,我们的坐骑冲了出去。
幸好那些黑衣人接到的命令是要将我捋回去,而不是要伤我,投鼠忌器,都不敢用暗器攻击,只得策马全力追赶。
疾风从耳边刮过,刺骨冰寒。身后传来一声撞击的巨响,还有几匹马匹嘶鸣的声音。我回头,却见那王府护卫驾着车辆横在追兵之前,那些追兵措手不及,有几匹马撞了上去,撞得车辆一阵翻滚,而那些追兵情况也不妙,有几个人随着撞得翻滚的马匹滚作一团,场面顿时一片混乱。而那王府护卫也被撞得滚在地上,一个黑衣人狠狠地上前补上了一剑。那王府护卫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他死了。”我喃喃地道。
如风身子一震,没有回头,只策得马飞奔。不大一会儿,有一滴水飘在我的脸上,一瞬间的湿热后转而冰凉。
我怔了怔,叹息了一声。这一路上,那王府护卫并不多话,大多时侯都是如风说几句。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之间配合得很默契。简单的动作中却透出一种兄弟般的情谊。
经此变故,那些追兵的距离明显的拉了开来,只有几匹没有受到撞击的马还跟在后面。
如风低声道:“这样不行,迟早会被追上。你骑马离开,我抵挡追兵。”
我怔了怔,看着他虽被血污了,满是疲惫,却依然泛着年轻光泽的脸庞,摇头道:“不行,你会死的。”
他低声吼道:“王爷的女人怎么也这么婆婆妈妈的?你拖累我更麻烦。快走!”
说着手上一紧,多了一物,却是牵制马的缰绳。他猛的一翻身,马上一空,他跃下了马。只听得马儿嘶鸣一声,如飞一般窜了出去。
在他跃下的一瞬间,我听见他低声道:“为了王爷,你不能被抓,活下去!”
我一怔之下,赶紧抓紧缰绳。
回头,看到他站在路中,眼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冷厉,整个人似乎和手中的利剑一般,合为一体,带着冰冷和死亡的气息。
我不禁眼眶一热。他还那么年轻,他那么爱笑爱闹……眼前树木一闪,遮住了他的身影……
我边哭边策得马儿如飞一般。
我也不知道自己哭什么,只觉得天地无所依,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何去何从……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只觉得握着降生的双手冰冷僵硬,即便是身着狐裘也无法抵御那扑面而来的寒风,灌入全身,身子如在冰窖中一般。
那骑着的马儿情况也不妙,即便是百里挑一的骏马,经过此一番连续不断的快奔,也是鼻息直冒寒气,疲惫不堪。
我已经没有想到择路的问题,只狠命的赶着马向前,只想着这一个念头:快逃。
终于,那马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微微颤抖着,脚下一个失蹄,我从马上向前飞了出去,头颈处传来一阵断裂一般的的疼痛。我勉强抬起头,忍着头颈处传来的剧痛,周围是一片荒野。
不,不能死在这里……
凭着这样一个信念,我一步一步地向前爬去,血流进眼睛里,只觉得看到的世界也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爬了一段路,眼睛豁然开朗,林中竟隐有一片空地,而空地上有一座小木屋,门口围着一圈栏杆,还能听到有母鸡“咕咕”的叫唤声,像是一间猎人的房子。
我心里一松,试着喊了一句:“有人吗?”声音去细弱得如呻吟一般。
却听得柴门一响,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停在不远处看着我。
我伸出手,向着那人影到:“救救我。”
那人走近俯身下来,我勉强睁着眼睛看着,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衣裳服饰都是常见的粗布衣裳,只是眼神有些戒备。只见他砖头冲屋里喊道:“老太婆,有人受伤了。”
我身子完全放松的扑在地上。意识如随时都要消散一般。
只觉得有人搬动我的身子,有人用热水给我擦脸,有人清理伤口,有人固定我的脖子……疼的我哼哼唧唧,却没有抬头看一眼的力气。
终于那些人不在动我了,虽然依然很难受,却抵制不住地觉得困倦,我陷入了黑沉沉的睡梦中。
醒来时,眼前是一张老妇人的脸,虽然有皱纹,却并不难看,显然在年轻的时候是个人美人儿。
她见我醒了,笑问道:“姑娘醒了?”
我要点头,却发现自己的头被固定着,一动也动不了。只得道:“嗯,多谢大娘救命之恩。”
她点了点头道“姑娘头上有撞伤,脖子也有些扭伤,但并无大碍,放心吧。”见我要起身谢她,忙一把按住道:“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
我低低地嗯了一声道:“多谢大恩。”
那大娘看了我几眼道:“姑娘为何会受伤?”
我想了想道:“路上遇到山贼了。逃亡中马失前蹄,所以摔伤了。”
她点了点头,又吻了我名字,何方人士之类的问题。她并不见得信我的话,但也似乎在问话中感觉到了我这样手软无力之人不会伤害到他们。
而在聊天中,我也会知道了她当家的姓唐,其中小儿子唐刚随着他二老一起住,外出打猎了。
说了一阵,她便出去忙活了,突然停的门外一阵响动,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扬声道:“爹、娘,我回来了。我在这附近见了这一匹马,谁来了?”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应该就是唐钢了。
听得唐大爷说道“是一个女娃子受了伤,在咱们家呢。”
唐刚似乎松了口气说话的语气也轻松了些:“爹,我去河边洗剖猎物。”便听得脚步声远去了。
唐大娘送了晚饭进来,我用了,只觉得困倦不堪便睡着了。睡梦中屋外又是一片嘈杂声,只是说话声音低低的。等到再睁开眼睛,窗户外一片淡白的天光,看来是第二天的清晨了。只听见屋外一个人问道:“唐大娘,那受伤的姑娘呢?”声音有些熟。
唐大娘回了一句什么。门帘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两人俱是一怔,这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沈萝。想不到看似平常的唐氏一间,也是秋延天的部署。
沈萝惊异地唤了声:“颜姑娘?!”
我想向她点头,却动不了,便笑唤道:“沈姑娘。”
沈萝在门口一顿,走了上来扶住我的身子,笑问道:“颜姑娘,身子觉得如何了?”
我笑道“只是有一点点痛,没什么大碍,多谢沈姑娘关心。”
沈萝点了点头,问了我一些情况。我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说完后,沈萝问道:“姑娘打算怎么办?”
我有些茫然地道“我也不知道。”
沈萝沉吟了一会道:“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难保追兵不寻来,还是早些避开的好。”
我叹了口气:“可何处是我该去之处?”
她道:“我等未等到你前来,打算去往关外的,想不到竟然这般巧,遇上了你。也实属有缘了。如今我等要回关外去。颜姑娘可愿意随我一块儿去?”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得秋延天也说过我们有缘。难道,我真和这些所谓的“叛党”在冥冥中有什么缘分吗?
想了想,好像天大地大却没有什么容身之处,去关外,远远地避开这一切,也是好的,便点了点头。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说走就走,用过早饭后,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车,我伤势未好,坐在车上。沈萝也跟着做了进来。沈萝的夫君余傲年赶车,而跟着去的,还有那唐刚。
虽然听过唐钢的声音,却是第一次见到唐刚,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身材健壮,长得不算俊美,却颇有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行到山外,却有一个虽然穿着布衣荆钗,样貌却秀丽的女子站在路边等着唐刚。马车停了一会。唐刚下车与那女子在一旁嘀嘀咕咕了一会。那女子低着头似乎在低泣,唐刚抬起手似乎想安慰她,却又黯然地放下。
沈萝转开脸,轻叹了口气,眼里的表情有些落寞,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唐刚回来时,眼圈有些红,脸上有些忧伤。我不禁暗叹了口气,看来,又是一对为秋氏大业不得不分离的情侣啊。
接下来的日子,也时时担心追兵,也许是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一路上众人的话都不多。一路日夜兼程,沿途换了好几匹马连赶了十几天的路,一路上民风渐渐有些不同,服饰也有些不同,在一个边陲小城,我们几人换了当地的衣物,验了出关文牒,出得关外。
出了关后,沈萝和余傲年松了口气,眼里的笑意真切起来。而唐刚脸上的表情却充满怅然,回望着渐远的关门,眼里有一丝依依不舍的哀伤,好像是对过往之情的最后告别。
我站在车外,看着那翻滚着的枯草黄浪,心里也充满了自己也分辨不出的情绪。
人生,又翻过了新的一页。
八十六、世外桃源
到了关外弃了车,四人一人一马行了几天,余傲天长笑一声道:“终于到了。”
唐刚一听坐直了身子张望着,眼里也露出了喜色和张望,尽力往前张望着。但前面却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而这里的山也比不得关内的山,好像隔了一道关口,春风真的渡不过关口一样,山上只有低矮之处有些稀疏的树木和高高的枯草,山腰大多是陡峭的岩石,而山顶是皑皑白雪。我与唐刚不禁有些纳闷的看向沈萝。
沈萝一笑道:“是快到了,不过这段路可不好走,小心些。”又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颜姑娘,你受了伤尚未完全痊愈,可行?”
我有些担心的看着那看似无路的山坳,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我试试。”
沈萝犹豫了一下道:“你与我一骑吧。”
我看了看她娇小的身躯,虽然知道她并不是弱女子,但在这样的路上两人毕竟不太方便,可能会拖累她,便摇了摇头道:“我先行一段吧,若不幸了,再麻烦你。”沈萝只得点了点头。
小心的从山坳间行走,果然是难走得很,一条细的看不出来的羊肠小道,旁边是乱石,有些地方是陡峭的岩壁。特别是我这个骑马技术不怎么好的,走的那个胆战心惊。只低头心无旁骛地看着路面,手心确实沁沁的冷汗。
突然,小心地转过一个山头,听得余傲年一声惊喜的唤声:“秋堂主。”
我一怔抬头。秋延天站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微笑着看着我们。面如冠玉,头发没有用头巾,而是在头顶扎成一束,勒着抹额,山头的风吹得他的黑发高高的在脑后扬起,如上好的黑绸,身上一套月白色的衣袍,袍摆喇喇扬起翻飞着。
他笑摆了摆熟,止住了沈萝等三人行礼的动作,踏着几个石头几个跳跃,落在我身边笑唤道:“妹妹。”
我也微笑:“哥哥。”
他眼里一抹暖色,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我呼出一口气皱眉道:“这路实在太难走了。我这半桶水的骑马技术,担心死了。”
他轻笑一声道:“在下可有幸给你做个马夫?”
我扑哧一笑:“准了。”
他笑着握起了缰绳,漂亮的凤眼里满是笑意。
不知道是前面那三个人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