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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耍�
被李金花放下,老大夫被吓的双腿打颤,却还是接过笙儿检查了起来,一看到那孩子背上开始泛青的鞭痕,纵使见多识广的老大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人对一个孩子下此狠手,要是再偏一点,这孩子的耳朵可就保不住了。”
老大夫急忙让药童拿来药酒给笙儿抹药,言语中竟是对施暴者的谴责,李金花眼神晦暗不明,而秦枫则是浑身一震,看着笙儿,满脸愧疚。
他在想,他回来,真的对吗?
当初林子腾离开杏花村的时候说过,可以帮他买一个不属于秦家的身份,让他做一个真正的自由人。
只是,当时他放不下,他想着家人始终是家人。
可今日不过刚回家,却遭遇了这样的事。
凤三爷说的对,他终究是,太过心软了吗?如果不是他心软,笙儿又怎么会?
秦枫陷入自责之中,一双手冰凉刺骨,寒气在心中蔓延,他看着笙儿,只希望孩子不会有事,双手却被一阵温暖包裹。
一抬头,是李金花在担忧笙儿的同时,也不忘关心他,李金花的手没有书中所说的嫩如柔荑,却带着属于李金花特有的温馨暖和。
心中一暖,对今日发生的事,秦枫越发的愧疚。
“仲千,笙儿受伤与你无关。”
李金花说的斩钉截铁,握紧了秦枫的手,想要驱走他心中的凉意。秦枫感动一下,反握着她的手,看着笙儿受伤的后背,心中却已经坚定了某个想法。
他的眼前浮现林子腾的模样,那天一身紫红色长袍,风华绝代的立于颓败的牡丹园中,纵然没有白花衬托依旧妖孽无双,他背对着他和凉亭中的黑白棋局,语气中中是满满的羡慕:“秦枫,你何其有幸,能遇上李金花。”
是啊,他何其有幸!
所以他绝对不会让这种幸运消失。
捏紧了拳头,秦枫神色坚定,却见那老大夫在李金花的压迫下,将笙儿检查了两三遍,再三保证表示绝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和惊吓后,李金花才付了诊金,抱着昏迷不醒的笙儿离开。
“老匹夫,我儿子怎么还昏迷着。”
李金花着急的时候,压根儿不顾场合,一声老匹夫让一旁的药童险些破口大骂,但是被好脾气的老大夫阻止。
“夫人,小公子受了惊吓,睡一会儿就好。”
老大夫说的肯定,李金花也不想怀疑,因为她多少懂点医术,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抱着笙儿和秦枫出了门,却听那药童不满道:“这女人,居然能嫁给那样的翩翩公子,真是世间奇闻!”
老大夫摇了摇头,让药童噤声,毕竟那李金花的大力气他可是亲自领教了,这样的女人,怕是不简单啊。
只是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孩子。
孩子的足底的涌泉穴上那颗红痣,才是他最在意的。在宫中当了几十年的御医,他可以保证,只有有皇室血脉的孩子,因为继承的特殊筋脉行气法则,足底涌泉穴才会出现红痣,而如今皇室之人中,足底有红痣的,除了当今圣上,就是北静王和如今的太子了!
红痣的秘密,除了当今皇上和北静王,唯一知道这事儿的就是他了。
那么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大夫纳闷儿,一旁的药童好奇师父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正想上前询问,老大夫却突然吩咐道:“连心,备马车,我得去见见北静王这个老朋友了!”
连心惊讶了,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和朝堂之人来往的师傅为何在这时候会离开,但是师父的命令他可不敢不听,急忙去备马不提。
另一边,秦府里,李金花带着笙儿和秦枫一起回了秦府,出门时没人敢拦,只是进门的时候却拦住李金花和秦枫,说是老爷晕倒了主母说让两个人跪在门口请罪,才能让人进去。
结果,李金花脸色一沉,那满脸的煞气吓得守卫们不敢上前一步,但是也不敢玩忽职守,倒是秦枫站了出来,说笙儿少爷昏迷不醒,若是耽搁了,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守卫们看到李金花怀中昏迷不醒的小少爷,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倒是秦枫一改素日的柔和,厉喝一声滚开,就领着李金花冲进门去。
对于这个风光归家的三少爷,守卫们可不敢阻拦,李金花暗骂一声势利眼,抱着笙儿就直接回了落枫院。原本她不打算回来这个地方,但是仔细一想,既然秦枫已经出现在秦府众人面前,住在别的地方还不如住在秦府。
院子里,三狼守着,外面围了一群不知哪儿来的女人对着落枫院指指点点,李金花横眉冷目,一脚将那挡在面前的女子踹开,就抱着笙儿冲了进去。
屋子里小新和齐羽早已急不可耐,见到秦枫和李金花回来,急忙围了上去,守儿和霖儿也乖乖的坐在一旁,见到娘抱了笙儿回来,欢呼一声就冲了过去。
“娘(花姐),笙儿没事儿吧。”
“爹爹,大弟(三哥)痛不痛?”
守儿和霖儿眼巴巴的瞅着昏迷不醒的笙儿,待李金花笑了笑将笙儿放下,两小只一个拉着笙儿的一只手,就对着他的手吹了起来,还美其名曰呼呼弟弟就不痛了。
“笙儿可不是伤在手上。”
李金花原本阴沉沉的心情因为两小只的举动而高兴了不少,点了点两个人的小鼻子,让他们不要打扰笙儿睡觉。
两小只很听话的坐在一旁,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笙儿。倒是小新和齐羽听说笙儿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舒了口气。
但是下一秒院外响起狼嚎,齐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地看了秦枫一眼,就寒声道:“花姐,这的地方我们怕是待不下去了!”
虽然秦家的人对齐羽根本没什么厌恶之色,但是他怎么可能任由这不知好歹的一家人如此轻贱花姐。
听到这话,小新不顾秦枫脸色大变,也跟着点了点头。但是李金花却看着躺在床上的笙儿,摇了摇头。
“花姐!好吧,我知道花姐你顾及什么,”齐羽的语气中有着中热不易察觉的恶劣,“姐夫,虽然我只打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家人不是对你不尊重,但是今日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就算花姐出身微寒,也不该遭受如此待遇才是!秦家算什么,就是我们家也没有如此瞧不起人的时候!”
齐羽真的怒了,他素来只有看李金花欺负别人的,哪儿见过李金花被人羞辱,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居然说出自己一直讳莫如深的家里的事,听语气他的家比秦家要更加显赫,但是此时秦枫和李金花哪儿会注意这些。
“小羽!”
见秦枫面色大变,李金花立即呵斥齐羽,齐羽不舒服的站的笔直,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清冷的让人胆寒:“花姐,我说的是实话!如果姐夫连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都无法给你,还回来秦家做什么!”
是的,的确是实话,但是我的仲千无法承受!
李金花担心的握住秦枫的手,却见秦枫深吸了口气,对着李金花和齐羽笑了笑,那张素来柔和的脸,变得越发温柔了起来:“金花,小羽说的对,如果我今日放松了,他日你在那些人面前就会被指指点点,我知道你不介意,只是,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
说完,秦枫转身,那一瞬间背影那么决绝坚定,让李金花很是惊心,想要追上去,却见秦枫摆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金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等我回来!”
略微回眸,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这样的话,不只适用在林子腾身上合适,眼前的秦枫,就那样坚挺着脊背消失在火红的枫林中,一回头,却是那样的仙气飘飘,让人让人忍不住就像叩拜仙人保佑一方福泽。
李金花眼中充满笑意,惹的一旁的小新和齐羽担忧的同时疑惑不已。
“花姐,姐夫这样出去会不会出事?”
“放心,”李金花笑的十分灿烂,带着属于她的明媚与风情,让齐羽眼睛一跳急忙将眼神投向那火红的枫叶,“小羽,不用担心,你的姐夫,不会让你的花姐受委屈。我信他,所以你和小新,也必须信他。”
是必须信,不是可以信。
齐羽垂下头,表示明白,只是谁也没看见,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火红的枫叶影子后,潜藏的黯然神伤。
什么时候,能够有人跟其他人说:不用担心,小羽绝不会让我受委屈。
这边落枫院李金花领着守儿和霖儿照顾笙儿,而那边,在大夫的帮助下,昏厥过去的秦老爷也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徐氏就上去扶住了他,柔声道:“老爷你可别动气,动气伤身啊!”
自家夫君醒过来,作为妻子不问是否舒服些了倒是提起刚才的事,让秦平山又是一阵气闷,一旁的三姨娘一见秦平山要动怒,生怕危及秦枫,却碍于身份,不敢站出来说话。
倒是秦平山缓过气来后,扫了一眼脸色一沉,问道:“老三呢!还有那个不懂规矩的女人呢!”
秦平山愤怒至极,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吓得徐氏急忙把刚出门的大夫请了回来,大夫检查了一下说是不能再动气就嘱咐秦平山好好休息,众人连忙应是,但是秦平山却忘不了被秦枫顶撞的事。
他堂堂瑞城秦家的家主,难道连一个逆子都管不了。
“老三呢,让他来见我,难道我都晕倒了他还顾着那个村妇吗?”
徐氏柔声一笑还想再说话,却被木总管抢先了:“老爷,三少爷和李氏抱着笙儿少爷出去找大夫去了,听说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笙儿少爷一直昏迷着。”
和秦枫一路相处下来,木总管倒是很喜欢这个谦谦君子般的三少爷,秦家有子如此也是老爷的福气,所以他这颗一直为秦老爷着想的心也活跃了起来。
如此一说,秦平山这才想起来,他那一边子没打到李金花和秦枫,倒是将他的宝贝孙子抽晕了。
“什么!笙儿晕倒了!还是在外面找的大夫?混账!一群混账!快带我去看看笙儿,要是我的孙子有什么事儿,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这就是当权者的权力,明明是自己下的手,却能怪罪到别人身上,众人自然是诚惶诚恐,跟着秦平山就要出门去,却在大院的门口,见到秦枫踩着满秋的落叶而来。
一批那昏黄之中,秦枫浅紫色的抛在在簌簌的风中猎猎飞舞,快步行来翩若惊鸿矫若惊龙,让众人很是惊艳一场。
见到如此的儿子,秦平山原本的怒气,也莫名其妙的消了许多。
只是见到如此的秦枫,秦柳和秦杨都垂下了眼睑,虽然一个脸上依旧带着亲切的笑意,一个依旧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样子。
“父亲!”秦枫见到秦平山醒了过来,心中也舒了口气,走上前来,一抱拳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现在知道我是你父亲!”
秦平山见儿子如此恭敬,心中也好受了许多,却不打算立刻扶秦枫起来。
“父亲生我养我,我自是不会忘,父亲能醒来就好,儿子让父亲生气是儿子的不是,但是儿子此时有话,不得不对父亲说,还请父亲成全。”
秦枫垂头,说话间虽然依旧温润,却带着一股子决绝的意味,这让秦平山的老眼忍不住眯了眯。
“枫儿,你先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秦平山微微一笑,将秦枫扶了起来,秦枫起身,看着秦平山起色还不错,就露出放心的笑容,道:“父亲,儿子只是许久不见父亲,想和父亲好好说说话。父亲也知道,儿子离家许久,许多事,自然需要父亲指引才会明白。”
秦枫在笑,笑的云淡风轻温润如玉,却平白了的给了一个危险的感觉。秦平山看着自己这个曾经腼腆的不像话的儿子,眼中闪过精光。
吾家有子初长成!
“能想明白就好,老爷,你看三少爷如此懂事,你亲自提点一下,他或许就会明白你的苦心了。”
木总管站在秦平山的身后,一番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