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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优势兵力,在干扰最小的情况下剪除我的羽翼,最终抓住我,逼问密信的真相,不是么?”
石云帆苦笑了一下,虽然事情的真相和赵天德猜测的相距甚远,但是考虑到赵天德永远不可能知道雷石战队的真实身份,还能把这整件事脑补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然而,你们最大的失误是,你们没料到我的三个手下,各个都有一流巅峰的实力。安排给他们的对手,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还被我们反杀,逼得你们这些探子不得已强行输掉了比赛,试图获得场面上的均衡。你们比武的时候打的那么假,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赵天德见石生不说话,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够了!你这厮讲这些废话有屁用!”
一旁听着的田七七终于受不了了,他用力一拍赵天德的断臂,拍的赵天德惨叫了一声,怒气冲冲的看向了石云帆:“我说你这人行不行啊,就这么聊天能问出来密信在哪?那还要我们这些人打生打死做什么,你们坐下来聊聊不就都解决了?你东扯西扯扯了这么多,有屁用啊?”
石云帆也不着恼,微微一笑答道:“田大侠你稍安勿躁,我已经知道密信在哪里了。”
“什么?”
“不可能!”
田七七和赵天德同时喊了出来,田七七一看赵天德这厮还敢抢话,又踩了他一脚,直到听到赵天德的痛呼,才算是满了意。继续追问石云帆:“密信在哪,快告诉我,我们要那个有急用!”
地上的赵天德同样急迫的看着石云帆,他自认为把密信藏的隐秘异常,这个看起来一身蛮力的青年,真的猜到了密信藏匿的位置?
“田叔,不着急,我马上就告诉你。”石云帆安抚了一下田七七,转头看向赵天德。
“赵统领,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吧,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我是不是在诈你吧。老实告诉你,就你那三把刀的把式,我早就看穿了。”
赵天德不屑的哼了一声,田七七则在一旁抓耳挠腮,恨不得撕开了石生的嘴把那封密信的位置问出来。
“田叔,其实要知道赵统领把密信藏在哪了非常简单。你只要回忆一下刚刚的比武过程,就知道了。”石云帆看田七七着急,故意不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要吊着他,治治他,顺便也把推理过程讲给赵天德听,进一步打击他的自信心,攻破他的心灵防御。
“哎哟我的小爷爷,你就别掉哥哥我胃口了,赶快告诉我吧。”田七七也是多年江湖混过来的,一听石生这语气,就知道自己刚才估计得罪了他,他也是个没脸的人,直接话锋一转,就放低了姿态。
石云帆一看这人没脸没皮,也就失了调戏他的兴趣。开口说道:“赵统领最强的功夫是一套内家掌法,但是他在和江湖第一人如真大师对战的时候,用的却是刀,还专门抢了我的刀,去破如真的金钟罩。这里就有一个矛盾,要知道内家掌法的内力攻击是能够突破所有硬外功的防御的,赵统领原本就没有必要去夺我的刀,如果他想,他随时可以一掌击败对他的掌法没有防备的如真大师。”
田七七一脸疑惑,赵天德表情变得惨白。石云帆继续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我的刀对他来说并不是战胜如真大师必须的武器,那他为什么要去夺我的刀?再联想一下当时的处境,他的手下死了一大半,对手是江湖四大宗师,身边还有四个敌人的探子潜伏,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知道自己和密信都不安全,那他是不是应该把密信藏到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田七七听到这里,懵懂的点了点头,一脸“这句话我听懂了”的表情。
“那么,哪里才是最安全的,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地方呢?”石云帆循循善诱,田七七一脸迷茫。
“就是敌人的口袋里啊。他赵统领去夺刀,根本不是为了杀如真,而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托运我们行李的马匹,在伸手夺刀的同时,把密信藏在我们的行李中。这样万一他被击败了,我们也无法从他身上搜到信件,如果他获胜了,自然可以把密信再拿回去。对赵统领来说,还有比我们这帮探子的行李里面,更好的藏匿密信的地方么?”
田七七听到这里,终于听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一拍大腿,给了石云帆一个敬佩的眼神,转身跑向了托运雷石门行李的那匹驽马,只给石云帆留了个背影。
“你……很聪明……”赵天德听到这里,已经闭上了眼睛。他面前的莽汉已经猜到了密信的位置,这让他感觉很累。
“谢谢赵统领的夸奖,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石云帆看着田七七开始翻弄行李,才转过头看着赵天德,一脸严肃的问道:
“赵天德,都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不死!”
第68章 打不过就叫人喽
原本一脸虚弱、进气多出气少的赵天德,听到石云帆这句话,突然来了精神。他睁大了眼睛,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石云帆,才嘿嘿笑了两声,低声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活了?”
石云帆没理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现在已是傍晚时分,血红色的晚霞斜斜的挂在西方的天际,映的这片土地昏黄昏黄的。岳春蕾正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伏兵清理战场,地上的尸体被他们归置到了一起,也不知是打算烧了还是埋掉。田七七还在翻弄他们的行李马匹,看样子暂时还没找到那封密信。伊万和安妮惠正围着毕加索说些什么,那个满脸雀斑的男孩胸口的血迹一片一片的,不过精神头还不错。王三山和刘平江已经把定月、如真和左思明带到了小丘顶端的凉亭下,正在照顾他们,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极了。
石云帆再次低下头,俯视着这个断了双臂的男人,语气里的满是自信。
“因为这不符合你的风格,也不符合事情的逻辑。我知道你是密卫统领,做的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自然知道这种送密信的事,如果事败被俘,对方还找不到密信,就应该尽快自杀,绝了对方刑讯逼供和自己的一时软弱吐露消息的可能性。然而你在被俘之后,东拉西扯,废话连篇,虽然部分也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但是更多的原因,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赵天德安静的听着石云帆的话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放松,就好像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言论,他闭着眼睛说道:“合着我配合你的提问,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反而做错了?”
“不是做错了,是你本来就打算这么做。如果你在被我们捉到第一时间自杀,我们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密信,因为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我能猜到你把密信藏在了哪里。不要跟我说你失去了自杀的手段,从田七七把你的下巴装回去之后,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以咬舌自尽,作为一个密卫统领,你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我怕死不行么?”赵天德语气硬邦邦的。
“不,你不是怕死,你这样的人,做事必然有其目的。要找到你的目的也很简单,倒推一下你一直不死,跟我们讲废话的原因就行”,石云帆看赵天德一幅无赖样子,也不着恼。像赵天德这种人,早就给自己准备了千般面孔,需要用哪个就用哪个,谁要是信了他现在的表现是真的,那自然就会吃亏吃到想吐。
“我洗耳恭听。”赵天德更平静了。
“你跟我们不断的聊天,说话,拖着我们的时间有两个目的,第一是让我们无法离开这里。你双臂已断,就算我们用心救治,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两说,更不要提经历旅途颠簸了。所以你知道我们只能在这里原地审问,而审问的时间越长,你的第二个目的就越容易实现。”
赵天德不再看石云帆的脸,他侧过了头,看着脸颊两侧稀疏的杂草,不发一言。
“而你的第二个目的,就是等救兵。你之所以不着急自杀,是因为你还没有绝望。但是你的手下已经被我们杀的干干净净,你自己也双臂齐断,所以你的希望肯定不是寄托在现场这些人上。而你刚刚告诉我,你在定州的时候就联系了定州知府询问我们门派的情况。既然你可以联系上锦衣卫询问我们的情况,又为什么不能联系他们,给你派些援兵?”
石云帆看赵天德还不理他,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果假设你已经呼叫了援兵,那么很多问题就可以得到解释。比如今天如真大师提出的,那个玩笑般的比武提议。要知道不论是你们还是他们,做的都是关系到大宋命运的大事,再大的江湖气节,这个时候也要让位给国家安危。更何况你本来就是心黑手辣的赵绝户,你怎么可能会好心答应通过一次一对一的比武来决定密信的归属?”
“因为我的对手是江湖正道,他们说我赢了就不再追杀,我信了他们江湖正道的脸面,不行么?”
“那你就没资格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你是锦衣卫密卫千户,不是崇尚江湖的小年轻,你不可能仅凭着信任,就和意图杀自己而后快的敌人达成协定。所以,我判断你一定有援兵,而且看你现在不慌不忙的样子,这援兵怕是快到了吧?”
石云帆说完这句,紧紧盯着赵天德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可赵天德只是冷冷一笑,说道:“既然猜到了,还不跑?”
“密信还没找到,跑了就功亏一篑了。”石云帆倒也坦诚,答了一句就再次站起了身,看向了田七七。他正举着什么东西朝着凉亭跑过去,看样子是找到了。
“密信已经找到了,你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石云帆低头看了一眼赵天德,发现他还是那样侧着头,看着脸庞的杂草。发现石云帆在关注他,赵天德斜了斜眼睛,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回了一句:“来了,就是现在,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有官军!!!!!”
就在石云帆还想多问几句的时候,一声凄厉的叫喊从小丘的那边传了过来,岳春蕾安排在周围警戒的游骑兵,正着急忙慌的越过小丘,领头的灰衣男子挥舞着手臂,大声喊叫着。
石云帆一看这架势,知道跟赵天德聊天是进行不下去了,他刚想走,就听到了赵天德那阴森森的话语:“来的是武库铁卫,三百骑经过战阵合练的一流高手,你们跑不掉的,你们都会死,岳书文也会死,没人能阻止国相大人的计划,没有人。”
石云帆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手起刀落,斩断了赵天德的头颅,把这个一脸阴狠的男人最后的话语封在了他的胸腔里,才急步走上了凉亭。
现场唯一还有战斗力的王三山、刘平江、田七七、雷石门诸人还有岳春蕾的十几个兵,都已经聚集在了山顶凉亭上,看着远处荡起的烟尘。
“来的是什么人?”石云帆朝那个方向大概一看,也看不出什么,他毕竟没有冷兵器作战的经验,只得问站在岳春蕾身边的灰衣男子。
“是一群黑衣黑甲的骑兵,看起来不像禁军的服饰,小的无能,看不出这些人的来历。”灰衣男子低头道歉,并不与石云帆对视。
“赵天德说来的是武库铁卫,有三百骑。”石云帆转述了赵天德的话,发现在场诸人大部分都面无表情,只有王三山和田七七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王道长可是知道这武库铁卫的来历?”伊万看二人表情有异,张口问道。
“贫道……贫道确实知道”,王三山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武库密卫是专司护卫天下武库的禁军,最开始的时候与普通禁军并无区别,也不叫武库铁卫,叫武库禁卫。那个时候,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