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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是何故?”奕劻管着对外商贸,虽然不直接经手银钱,但是若是对外的贸易金额较之往年低了,自己可是要吃一顿排揎的,所以他也来了兴致,倒不复之前淡淡的表情了,“难道是蚕丝大丰收?”
“却也不是。”胡雪岩摇摇头,“还是因为中国蚕丝商人各自为战,互相杀价,去年夏天到现在,蚕丝的价格已经降了三成,到了今年夏天,蚕丝若是丰收,只怕是价格更要跌,中国的蚕丝商这样杀价抛售,自己赚不到银子,反而白白便宜了外国人。此外,这关税那么可就降了。”
“这倒是件事儿啊。”奕劻沉思,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什么法子,也就干脆不想,“也难为你了,还帮着朝廷着想,雪岩你若是有什么好法子,直接说就是,这里可没有外人。”
奕劻其人才干不佳,人情世故却是十分谙达,胡雪岩号称蚕神,富甲江南,自然是商场里面一等一的人物,值得自己拉拢,胡雪岩不需要拿什么阿堵物来谢奕劻,只要有时候能让他稍微帮一帮,就是受用不尽了,所以奕劻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过来,胡雪岩也不说废话,站了起来朝着奕劻拱手作揖行礼,“雪岩不才,斗胆想成立蚕丝出口售卖协会,请贝勒爷出面支持雪岩!”
第614章 顾此失彼(二)
胡雪岩说的十分正式,语气也响亮,似乎这个成立什么蚕丝出口售卖协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可奕劻也只是微微点头,十分镇定,胡雪岩惊讶之余十分钦佩,到底是中枢干臣,洋务大将,一点子的蚕丝生意果然是不放在眼里。
“雪岩你之前在浙江做的好大的生意。”奕劻左手虚按,请胡雪岩再坐下,“我虽然不知道内里,却也是明白,你和左相的关系,说到底,我不过是总理衙门当差的,这中枢的事儿,我做不了主。”
胡雪岩的第一个恩主自然就是王有龄,旧年胡雪岩看中了王有龄的能力,义助王有龄五百两入京打点关系,之后吏部分选,到了湖州任知府,之后太平军肆虐,浙江危急,世人都觉东南各地视为宦途黄泉路,各个畏惧生死不敢前来担任,王有龄也是干才,湖州攻防战之中出了大力,得了左宗棠的青眼,几年之间就从湖州知府、杭州知府、浙江布政使、浙江巡抚,最后在左宗棠转任新疆总督的时候,更是兼任过浙闽总督,王有龄发达之后十分感念胡雪岩的义助之恩,多方帮助,使得胡雪岩的事业有了第一次质的飞跃。浙闽平叛所缴获的物资一概交付给胡雪岩的商号发卖,之后更是将胡雪岩介绍给左宗棠,三日之内,就筹集了十万石的粮食供给左军平叛,在左宗棠面前一展才能,并借此让左宗棠倚之为干将,在左宗棠任职期间,胡雪岩管理赈抚局事务。他设立粥厂、善堂、义垫,修复名寺古刹,收碱了数十万具暴骸;恢复了因战乱而一度终止的牛车,方便了百姓;向官绅大户劝捐,以解决战后财政危机等事务。胡雪岩因此名声大振,信誉度也大大提高。这样,财源滚滚来也就不在话下了。自清军攻取浙江后,大小将官将所掠之物不论大小,全数存在胡雪岩的钱庄中。胡以此为资本,从事贸易活动,在各市镇设立商号,利润颇丰,短短几年,家产己超过千万。左宗棠西出玉门关平阿古柏之乱,苦于粮食周转难以为继,胡雪岩亲赴兰州,坐镇西北,砸下重金收集丝绸之路上各部落的粮食,使得西去平叛一路之中后勤粮草不用丝毫担心,户部也是投桃报李,不仅将后勤的粮草折成现银都交付胡雪岩料理,更将兰州至哈密的官道给予胡雪岩建造,这一条官道路途遥远,人烟稀少,世人都觉这是赔钱的买卖,谁知道胡雪岩另辟蹊径,边建造,边发卖各地西域各地货物,因着兰州对西北货物的便利,建成了兰州毛呢厂,买了英国的机器,做羊绒的生意。还没等到官道建成,商贸之中获得的利润,就已经把官道上的投入尽数赚回了。之后商议平叛功劳,胡雪岩位列后勤之功第四,仅在户部几个堂官之后,太后御笔钦定,给了黄马褂和二品的布政使头衔。
更别说浙闽新建南洋水师,他也参与了一脚。同治五年,朝廷批准了左宗棠的奏折,命其在福建马尾主持兴办船厂,监造轮船。胡雪岩找来法国的技师,协助左宗棠筹建船厂。但就在船厂刚刚动工不久,朝廷突然下令左宗棠调任陕甘总督。左宗棠赴任之前,一面向朝廷推荐江西巡抚沈葆桢任船政大臣,一面又竭力推荐胡雪岩协助料理船政的一切具体事务。
同治八年秋船厂的第一艘轮船“万年清”号下水成功。这艘轮船从马尾试航一直行驶到达天津港,当人们首次看到中国自己制造的轮船时,万众欢腾,盛况空前,连洋人也深感惊奇。同治十年初,“镇海”号兵轮又下水成功。远在边陲的左宗棠得知这些消息,特别写信给胡雪岩:“闽局各事日见精进,轮船无须外国匠师,此是好消息……阁下创议之功伟矣。见在学徒匠日见精进,美不胜收,驾驶之人亦易选择,去海之害,收海之利,此吾中国一大转机,由贫弱而富强,实基于此。”可见信任如斯。
奕劻笑道,“这样的事儿,不是我不来帮忙,只若是雪岩你去请左相出面,哪里还能办不成的?”
胡雪岩微笑着解释道,“不是有句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贝勒爷管着这事儿,我那里有不来拜真佛的?来求您这尊大佛是最应该的了,再者,我也不瞒您,如今这朝局我也是知道一二的,小人是从浙江出来的,议政王那里……可就不好说了。”
这话的意思奕劻当然知道,恭亲王已经要千方百计要左宗棠的好看,若胡雪岩径直去找左宗棠,不用多想,被恭亲王把持住的总理衙门这里,这件事绝无可能办的出来。削弱左宗棠都来不及,还能给左宗棠麾下这最有钱的财神增添实力?做梦去吧。“为了防着议政王忌讳,所以厚着脸皮来找贝勒爷了。”
“这事儿我知道了。”奕劻明白了内里,也知道胡雪岩的要求,只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商会有什么用处,他端起了茶,示意送客,“你回去听信就成。”
奕劻原本以为这个商会也只是一会而已,算不得什么大用场,他和宝洌烊耍茏诺亩鞅舜擞窒嘟胱耪庵质露膊恍枰胧疽檎跽庋榉常诙战ゾ吮︿'把这事儿略微一说,宝洌У耐肪鸵丫〕闪瞬斯摹�
“我说劻贝勒爷,这些商人都是精明鬼,就想靠着咱们的金字招牌来吓唬人呢,我问你,这个商会,他自己就可以做的,为什么要咱们给他出面?”
“或许东南大商人甚多,他无法抗衡,所以来朝中寻求支援?”奕劻不确定地说道。
“这也是一点,更多的只是怕他想要一统蚕丝对外的生意,做真正的蚕神,那个商会他自己建起来,只怕是无人理会,更是决定不了蚕丝销售的价格,若是咱们给他出头,成了这个商会,只怕这发到外国去的蚕丝价格,洋人就说了不算咯。”
“这可是好事儿啊。”奕劻说道,“能多赚洋人们的钱。”
“如今看着是好事儿,将来未必是,一国之物产怎么能让一个商人把持着?”宝洌У降资蔷ň弥溃幌伦泳涂闯隼雌渲械牟煌状Γ八勖前锍淖沤ㄕ飧錾袒幔途换崾窍胍蚩裁闯隹诓纤康氖谐。允窍胍煌巢纤砍隹诘氖谐。俸屯夤税庖话馐滞螅慈绻鞘ち搜笕耍敲床纤康募鄹窬褪撬桓鋈怂盗怂悖绞焙虻甏笃劭停膊皇敲挥械氖露!�
奕劻到底是没有想到这一层,未免有些讪讪,“配蘅公,那按照你的意思,这事儿办不成了?”
“不好办。”宝洌б∫⊥罚澳闶侵赖模馐露挥心敲慈菀祝危吭勖峭跻淮俏弧!彼噶酥肝魇椎闹捣浚抢锸亲笞谔陌旃某∷昂┭夷慊共幌茫墒呛退┩惶蹩阕拥摹!彼沟土松簦耙檎趸峥希康比涣耍还且桓錾倘耍恢档被ζザ愿叮扇羰且檎踔懒耍姹阃嵬嶙欤饧露纤捅鹣氲靡狻!�
“那我的老脸可是要丢尽了。”奕劻皱着眉,“说不得也只好回过去了。”
奕劻为人大方,而且擅于做人,他管着总理衙门进出口的事务,这关系到关税的问题,所以和户部的职责是有交叉的,但是他从来都是唯宝洌硎资钦埃约焊试傅北︿'的副手,且来往频繁,平时的孝敬也极为让宝洌猓比唬乒芴煜虏扑暗幕Р可惺槭强床簧险獾闱模降资切囊饽训茫运淙槐︿'和左宗棠不睦,这么说来连带着应该对胡雪岩也是要打压才是。不过见到奕劻面露为难之色,宝洌Ч恍Γ噶酥皋葎粒澳阏飧鋈税。厝皇鞘樟巳思业氖秩砹税桑堪樟耍慵热缓臀宜担蔷桶镒拍惆炝司褪恰!�
“那可多要仰仗配蘅公了。”奕劻大喜,笑眯眯地说道,“那个胡雪岩是个懂事的人,只是怕配蘅公门槛高瞧不起他而已,不然早就找到您这里了,您放心,这个安徽人大方的很,知道您帮了他,难道会不懂得知恩图报吗?”
“说的什么混账话!我还贪那么点银子不成?”宝洌β畹馈�
“议政王若是有芥蒂,这事儿怕也不好办啊。”奕劻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咱们王爷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只要他不知道。”宝洌С呸葎琳惺郑葎涟讯浯盏搅吮︿'的嘴边,宝洌那牡厮档溃澳忝魅漳饬苏圩樱偷骄矗魅胀跻葶澹辉诠锿罚笕缃癫惶苷庑┧鏊榈氖露搅擞胺⑾吕矗欢ㄊ悄芄模也环炊裕笞谔哪秦俗匀徊换岱炊裕绞焙蛩乘忱模一Р糠⒏雒钕氯ィ匀徽馐裁蠢褪沧由袒峋陀辛耍 �
“再把那名字写的含糊些,不要写大名,免得有心人在王爷哪里嚼舌头根子。”宝洌Х愿赖溃罢庋兔挥性俨煌滋牧恕!�
“配蘅公,实在是感激不尽。”奕劻连忙起身甩袖子打千,“这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旗人最重脸面礼仪,奕劻答应了胡雪岩,自然就想要办好,若办不好,那盒珍珠倒是小事儿,只是面上过不去,颜面受损,这可不好,帮忙帮不上,说什么及时雨?所以为了胡雪岩的事儿,奕劻亦要说是宝洌О锪怂拇竺Α�
“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宝洌γ忻械厮档溃罢獾谝桓鍪前锼诙鲆彩前镌勖牵羰前巡纤砍隹诘纳庾龃罅耍蠢漳悴皇且哺咝寺穑俊�
“现在洋人们压价压的可真够狠的。”宝洌牧伺亩亲樱刑镜溃霸勖谴笄迥芄怀隹诘亩鞑欢啵薹鞘遣纤俊⑺砍瘛⒉枰丁⒋善髡庑┩嬉舛砍衲叵衷诔隹谏倭耍暇寡笕嗣堑幕鞅仍勖呛茫龅乃砍窕ㄉ蝗缭勖牵墒ぴ诙嘤直阋耍馐撬堑挠攀疲栽勖浅隹诘乃砍穸脊└夤哪切┩豕蟪迹胀ㄈ寺虿黄穑杂止笥稚佟4善鞑慌拢詈玫亩际枪俅桑植坏剿茄笕怂祷耙榧邸2枰睹矗詈玫牟瓒甲约河昧耍隹诘亩际亲畲蔚牟韫#热皇亲畲蔚模膊辉诤跏裁醇鄹瘢烧獠纤浚褪悄阉盗耍饔懈鞯那溃饔懈鞯穆蚣遥笕嗣怯植簧担匀皇腔嵫辜鄣模魅硕枷胍咽郑鄹窬透卟黄鹄矗鄹窀卟狡鹄矗勖堑乃熬褪詹簧先ィ沂前筒坏貌纤康募鄹裨俑咭槐叮∶灰涌刹缓谩!北︿'摇摇头,“所以若是你不来,这事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