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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喝了口茶水,小胖子清嗓继续,“去年风雅阁当家的过逝,他竟然入住阁里,与年长他一半的幽夫人相伴,不知羞耻啊,不过只论武功而言,风公子确实有能力夺下首位,除了风公子,还有无忧谷的清渊少主,襄南殿的如昔公子,四位合称‘如沐清风’。”
我听得入神,居然还有能与沐羽齐名的人,看来有些小瞧了这个时空呐,只一个远风就惊世骇俗让人目瞪口呆,不知另外两位是否也让人刮目相看。
“清渊和如昔呢,他们没参加比武大会?”
小胖子嚼着琉璃饺,口齿不清,“他们不会参加。”
“为什么……”我既好奇又失望,还想着有机会一睹‘如沐清风’合体。
“呵呵,小姐也别忙着失落,我只说他们不参加,没说他们不出现啊。”小胖子笑容满满,圆脸上褶皱也满满,“无忧谷是继未央宫之后第二大医门,清渊用得一手好药,让他比武怕是要死人的,那如昔公子是我们商界的骄傲,手下高手无数,他本人却是不懂武功,据在下消息,这两位应当都会出席比武大会。”
“这样才好,我倒要看看与我家沐羽齐名之人是何模样,江湖排名是否得当。”我轻叩红木桌面,傲气十足。
一直沉默不语的沐羽悠然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柔情。
小胖子看到愣了一瞬,无奈,“这名号只是代表了江湖儿女对四位的崇敬,并非排名,小姐不必较真。”
我板下脸严肃非凡,“人生在世无非追名逐利,怎能不较真,看来有必要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排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眼珠一转,我缓和了表情,“还有什么趣闻,怎么都是些少主公子,有没有名媛大美妞之类的说来听听。”
小胖子瞪着眼还没开口,沐羽先一步走过来,“赶了一天路,梦儿应该休息了,反正沈老板要与我们同行,路上有的是时间,慢慢听来也无妨。”
小胖子使劲的点点头,附和,“翼王说的极是,小姐还是先休息吧。”
我勉为其难的同意了这个提议,由着沐羽抱着回到房间,“留他同行梦儿可有打算。”
我躺在软榻上摇头,笑的老奸巨猾,和沐羽咬耳朵,“打算没有,想法倒是不少,与其让他离开暗地里动手脚,不如利用他引出同伙一网打尽,交给我吧,这一路有的玩咯。”
沐羽侧卧在我旁边,像极了画中人物,语气透着丝幽怨,“可我不喜梦儿与他说话。”
我‘扑哧’一笑,靠在沐羽耳旁轻语,“女子的醋好吃么。”
沐羽好看的眉眼舒展开来,半信半疑的嘟囔,“居然是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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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花天锦地 不成文规则的破灭
柳茉是踏上朝安大道的最后一站,再往前行便是风沙济济的荒漠,车行七日才能到达归安国边城,所以补给是必须的过程,于是今日便有时间转一转这柳茉城。
有沐羽作陪,逛哪里都不缺围观,不过这脸上号称不捂人的面纱,着实有些热的慌。
沐羽带着斗笠颇有隐世仙人的气质,我又是面纱又是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活像只粽子。
不知沐羽这家伙用了什么妖术,聚众围观的路人一直保持着五米左右的空间,原来设想的混乱场面,什么推挤踩踏,流血伤亡一个没出现,让我叛逆的小心脏堪堪有些失落。
“翼王大人!翼王大人请您救救公孙家吧,救救公孙大人吧,翼王大人!”
我正感叹空虚无聊,一声娇弱的悲呼便传入耳内,四处望望,这身周环形的保护圈围了个严实,可悲我坐着轮椅低人半身,什么也看不着。
“公孙?这……这女子莫非是第一艺妓涵菲。”小胖子拧着眉头嘟囔了句,正巧被耳尖的我听个正着。
“第一艺妓是个什么摸样,应该是大美妞吧。”我一副正宗色狼的表情,双眼放光的瞅向沐羽,“去看看啥情况,说不准她会以身相许呢。”
沐羽隔着薄纱甩了我一眼,不配合的朝着另一边行去。
“翼王大人!”又一声悲呼后,人群被冲开一道小缝,我使劲扭着脖子往后看,终于瞄见一抹纯白的倩影,敢穿这么森人的颜色,好胆量!
不自觉啧啧嘴,从前看古代的文,只觉着一身白衣潇洒倜傥,身在其中后我才明白,那一身纯白真不是一般人能穿的,除了沐羽有这资质,其它人那就是吊丧,晦气的很,没想到今儿个又遇到一个,啧啧,美人儿啥摸样,让大爷瞧上一瞧。
“翼王大人开恩,求您救救公孙家,涵菲愿意一世为奴报答恩情!”eon!我说什么来着,以身相许了吧。
“公孙世家为官,对茗琉绝对忠心,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行,还请翼王大人做主明察,还公孙大人一个清白,也为百姓救下一位好官!”
“此事与我何干。”沐羽微微侧身,我终于看到了上身,看到了头,看到了……呃,嗯?原来人家就是披麻戴孝,是我失误,失误,可是这脸怎么形容才好,真是好!好一副中庸相,丢进人群翻页翻不出的那类。
瞧见我戏剧性的变化,小胖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人家是第一艺妓,艺妓,生的美了都去接客了,哪有机会学艺呢。”
我狠狠刮了他一眼,话真多,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当然懂,我只不过对各种小说里各种不成文原则失望了而已。
“翼王乃皇上钦赐的藩王是皇族一员,公孙大人乃朝中重臣,您二位是相辅相成共同繁荣茗琉的人物,怎会没有关系,翼王大人,涵菲只求您出面要去重新查办此案,公孙大人忠清天可鉴,只要重新查办,必有分晓!”涵菲举了举手中刻了忠清的牌位,一脸坚决。
勾唇轻笑,我自嘲怎么也成了以貌取人的无知之辈,这主意不知是否由涵菲所想,倒是绝妙,求助沐羽,无论目的能否达成,这件案子已经被宣扬出去,她披麻戴孝拜‘忠清’,暗骂朝中不公,如果处理不好,连沐羽都会被连累进官官相护的行列,这个女子啊,不简单。
“姐姐莫再跪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公孙大人冤屈,哥哥必然为他洗冤,如今尚未知晓事情因果更不好拍案定夺,咱们寻个去处慢慢说来,如何?”不冷不热笑了笑,我语气淡淡,“忠清尚未明断,姐姐就披麻哭丧,是对朝廷有芥蒂,还是觉得老天无眼,我们可都是相信大人清白的。”
涵菲打个冷颤,猛地抬起头来直视我,我不躲不闪回视她,风轻云淡,“此事关系重大,不如直接去衙门吧,由青天老爷做主,不知姐姐是否满意?各位有知道路的带个路,小胖子扶姐姐走。”
“喂,我不叫小胖子,还有,我什么时候成跑腿的了……”沈翎萧肥厚的嘴唇嘟囔了句,还是按着吩咐走近涵菲,谁知人家根本不领情,自个站起来拍拍裙摆整理下妆容,一副视若无物的表情,沈翎萧就抑郁了,“我这是找谁惹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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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花天锦地 初次告白
柳茉城再繁荣也不过是个小城,柳茉衙门再威严也不过是个小公堂。
端起茶杯吹热气,我斜眼瞅着侧颜无限美好的沐羽,咳咳,公堂之上,怎能走神,自我反省后我转过头,用最最亲和的语气朝着地上之人道,“大人不必多礼,今日来打扰,不过是寻个喝茶说话的地方,您若有事便去忙,无事便一起坐坐,咱们谈谈心交交情熟络熟络。”
地上跪着的沈易文很不安,看这浩浩荡荡几十人围观的架势,哪里像是要随意聊天说地,他可不傻,半月前酒场八卦,听闻当今大司马公孙儒要倒台了,前一刻又有人传来消息,说是第一艺妓涵菲大街诉冤被翼王撞见了,谁不知道涵菲和大司马有猫腻,她这会儿诉冤整事八成为了公孙儒。
她闹就闹吧,干嘛要连累自己?
沈易文很无助,自己不过是个芝麻小官,原本是和大司马翼王这类人物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今日却破天荒要趟这洗不清的浑水,官场黑暗人人自危,公孙儒的罪名本是模棱两可,但大家心里都清楚,王上这是要收权啊!
公孙家族世代为官,在朝中稳占一席之地,公孙儒身为大司马掌管军费车马,这些年没少捞好处颇有点只手遮天的意向,王上早就有心整顿朝纲,这次总算逮到了机会,若帮着涵菲诉冤岂不是忤逆王上?这种事情最好有多远闪多远,一点点边都沾不上最好。
沈易文自认不傻,坚决道,“谢翼王,谢小姐,下官确实有些事要办,您请自便,需要什么尽管和师爷说,那,下官告退。”
“大人真真繁忙,哥哥虽不重礼节,却身为翼王代表茗琉,我二人初到柳茉时大人便忙于公事没能迎接,如今亲临公堂,大人又忙于公事,您真真辛苦真真操劳,小女子敬佩,大人快快去忙吧,别误了要事。”
沈易文刚站起来的腿一软,险些摔倒在地,勉强稳住身体正好看到明媚的笑脸,他一向觉得自己脑袋不傻心思细密,这一刻却恨不得重新投胎来过,他怎么能忽略,怎么可以忘记,眼前笑脸如花、纯真无害的女孩,不正是传说中的神女——林梦瑶!
在聪明人面前耍小聪明,哎,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班门弄斧。
“咳,是下官记错了,今日并无要事,正好内人腌制了梅子,配茶味道极好,小姐不嫌弃尝一尝?”抹一把冷汗,沈易文干笑。
我见好就收,连连点头,“大人这么热情,梦瑶也不客气了,我最喜欢甜味,哥哥喜欢稍微酸些的,涵菲姐姐喜欢什么味的梅子?”
见我突然提及敏感的人物,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冷了一冷,只见涵菲紧紧握着茶杯,神情凄楚道,“多谢小姐好意,可是涵菲无心品梅,想到大人还在狱中受苦,便寝食难安……”
入戏挺真,表情也到位,我默默点评了句,也学着皱起眉,“真是见者伤心闻着哀愁,不知大人如今身处何处,虽说狱中条件简陋,可公孙大人只是收监在内,仍然能吃能睡怎么说受苦呢。”稍微一顿,我眨巴眼睛补充道,“当然比起原来的生活是苦的多了。”
涵菲眼底闪过一丝凛冽,抬眸却只剩委屈,让人瞧着好不怜爱,有那么一类女子,虽然面相平庸却出奇受宠,因为她们温柔体贴小鸟依人深得男人的心。
“大人他为了茗琉日夜操劳,早已一身病痛,哪里经得起如此折腾,真不知道耽搁下去还能撑多久……”晶莹的泪水适时滑落,“翼王一定要救救大人,求您一定要出面救救大人!”
沐羽不为所动,反而不耐烦的颦起眉头,“大司马公孙儒通敌叛国,此案由王上亲审且证据确凿,还有何冤屈。”茶杯轻叩,修长的手指击打桌面,“若有人喊冤便重审案件,岂不是没完没了,国家律法岂是儿戏,容你如此放肆胡闹。”
涵菲显然早有准备立即跪倒在地,双手捧起一绢白纸,“民女自然知道,只要翼王出面要求重审案件,民女愿意承担一切……”
沐羽难得有了兴致,接过纸张大致扫了一遍,眼神渐渐深沉起来。
我满心疑惑的偷瞄了眼,也跟着深沉起来,虽然只看到一眼,但我能百分百肯定,这是一副地图的小部分,而且还是我曾经教给宜川士兵的新式地图。
不难想象乱世之中地图的重要性,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果得到完整的地图,那优势将是压倒性的。
“曾听闻第一艺妓如何善解人意,心思细密,我看不过如此。”将地图交还涵菲,沐羽甩下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起身便走。
我被他霸道的推着向外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