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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无人的羽家,院子里的爱犬舍里那窝小幼崽很不乖巧的在雪白的兔毛毯里扭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低鸣,兀自和兄弟姐妹们闹着小脾气,完全不理会蹲在门口的那个笑容满面的少年。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难怪羽沫一喜欢。”少年微微侧头思考,齐腰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铺了一地炫紫,语气有些无奈道:“既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好先将就着拿你们开个头了。”
抽出白玉匕首,对着烈日晃出一抹刺眼光晕,略略心疼道:“要粘上这下等的血,回去还得好好洗洗呢!”
轻风拂动,满院花草颤动不止,默默注视着那苍白的指尖陷进犬舍中,激起一片殷红。
小狼藏雪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四目相对,似乎都不曾感觉出杀气与危机,疑惑不解。
沈云指着黑板认真授课,体会她选择的人生磨砺,不知何时能及上此刻在公司开会的羽臻原,几分成熟的从容淡定。
小鸟儿般大街小巷欢快游玩的羽灵灵,落在奇忌柔和的目光中,纯净的犹如夜空的皓月。
羽沫一一袭雪白长纱美丽动人,依偎在詹含旭怀里,镜头下笑靥如花。
这一刻,若是在“咔嚓”声中定格,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局 被杀的幼崽
拍了一天的婚纱照,换了好几套衣服,跑了N个外景,着实把羽沫一累个不轻,本想跟着詹含旭回圣域就留在这儿的,结果愣是被满厅的香鬓华裳吓了一跳。
搞什么?突然办了个宴会也不打电话说一声,她现在可是没一点力气招待来宾!
羽沫一眼神四顾正准备开溜,却一把让詹含旭扯住了,说道:“这是艾布朗入户詹家的家族宴,你还想翘掉?”
羽沫一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海,脸部抽动。
人人都道詹氏家族庞大,可是她平时也就见着主屋和后屋的几个长辈,没以为多少人,现在要不要这么夸张?
詹含旭看了眼厅里的情况,说道:“事发突然,好些远在海外的亲属没赶得来,不过这些也够你记上几个月了,我先挑几个重要的给你认识认识。”
羽沫一心中哀嚎一声,她现在累得大脑缺氧,谁都记不住,忙拉住詹含旭一本正经道:“作为詹氏四代掌门人未婚妻,詹家家史我自然要知道,长辈同辈晚辈无名辈,近亲远亲攀亲什么的,我也得一一辨清,不能给你丢脸不是?”羽沫一整了整衣襟道:“所以等我回房换件正装,再面见各位亲属!”
詹含旭瞥了她一眼,点点头道:“动作快点!”
羽沫一郑重其事点头,步履坚定转身走入后室,一离开詹含旭视线,立马撒开两脚丫子,风风火火跳上阳台飞身跃下,叫道:“小狼,快跑!”
黑影一闪追上羽沫一,小狼疑惑看她:有人追杀你啊,喊得天崩地裂的,吓我不轻!
羽沫一哀嚎道:“比被人追杀惨多了!”
亲爱的詹家亲属们,下次等我羽沫一有劲了,再挑灯夜战你们的俊脸美名尊称哈!
詹含旭看着羽沫一消失在悬空回廊上,微侧头对沃伦道:“送送她。”
这厮那点小心思他还不知道?看她确实疲累,不忍强迫她,随她去了!
沃伦轻笑,恭身应了,转身离开。
然后,羽沫一无语地看着沃伦拉开车门请她上车,詹含旭那小子早这么善解人意,她也不用苦逼的跳楼躲人再翻墙,干了一系列鬼祟勾当,白白浪费体力,还差点迷路!
罢了罢了,念他体贴,老老实实回家补觉去!
临近家门,小狼抬起鼻子嗅了嗅,气味越加明显,更是焦躁不安起来。
羽沫一疑惑看它问道:“怎么了?”
小狼觉得家里方向血腥味很重,心里着实不安。
羽沫一见它如此,眉微一蹙,说道:“沃伦,加速!”
“是,少夫人!”沃伦应声,一踩油门狂飙而去。
车还没停稳,小狼就从车窗跳了出去,羽沫一一惊,立马解了安全带跳下车,却见小狼如雕像般立在爱犬舍门口,急忙上前查看。
爱犬舍内的灯幽幽的亮着,六只调皮的小崽儿现在却安静的窝在一块,只是它们太过于亲密,以至于分不清哪一颗头颅,哪一条肢体,哪一个器官是属于自己的。
羽沫一呼吸一窒,眼前这一舍的断臂残肢、乱肠碎脏一看就是人为,手段残忍,明显是在挑衅她!
羽沫一握紧双拳,气息不稳,奇月,是你?你怎么敢……你竟然敢……
此时小狼的身子,就像那风中残烛颤栗不止,它不懂,不懂这些幼小孱弱的小生命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到这样的对待,不懂为何灾祸降临之前没有给它一丁点儿预兆,不懂人类为何一次又一次分离它们的家人。
分离也就罢了,又何必如此残忍?它的孩子……它的孩子……
“小狼!”羽沫一见小狼神情呆滞,一把搂住它的头说道:“小狼,难过就哭出来吧!”
无论如何,这天,还有她给它顶着,哭出来,往后不管晴天还是阴雨,她始终不离。
纵使被羽沫一按在怀里,挡去了视线里的血肉模糊,可那浓重的血腥味却一直在鼻息间萦绕,挥之不去。
此时下了课的沈云和羽臻原两人,一起吃了顿丰盛的晚餐,一路谈笑风生漫步回来,刚进院子就见羽沫一紧紧抱着小狼,笑着走过来道:“沫一,本以为你今天会留在含旭那儿,没想到比我们还早回来!”
沈云笑问道:“婚纱照拍得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取?好想快些看到……啊——”沈云走近,看到爱犬舍里一片狼藉时,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抚着胸腔连着隔夜饭也给吐了个干干净净。
羽臻原也是面色一僵,急忙关掉爱犬舍的灯,血腥画面瞬间跌进黑暗中,抬眼看向即使埋在羽沫一怀里,也止不住颤抖的小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狼,是谁做的我心里也有几分明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轻饶,一定给小崽儿报仇!”羽沫一咬咬牙,若真是你奇月用伤害小狼作为宣战,那恭喜你,你成功激怒她了!
小狼在充斥了满院的血腥味下,棕色瞳孔逐渐散大,它知道羽沫一疼爱它,但即使要报仇,它还是无法接受孩子已遇害的事实。
很久很久以前,被羽沫一抱回来的那一刻开始,它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保护羽沫一不受伤害,却一直没能保护好,而让她频频受伤入院。
现如今,羽沫一有了詹含旭这个强大的骑士,它便多多少少松懈了一些,便想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却连它们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短短几天都没能护住。
它想发泄心里的怨恨,于是挣出羽沫一的怀抱,在院子里开始无目地的狂奔。
它想唤回远离的孩子,于是它不停地呼唤,不停地呐喊,它想就这样,不管前面多少阻碍多少艰险,都不放弃和退缩!
“小狼,快冷静冷静!小狼!停下来!”羽沫一见小狼突然东倒西歪,在院中横冲直撞,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心口一紧,抬脚就要追去。
羽臻原慌慌拉住她急道:“危险别去!”
“你放开!”羽沫一手臂一使力就要挣开羽臻原,羽臻原叫道:“算我求你!小狼已经疯了,不要靠近它!”
“你胡说!小狼一向坚强,怎么可能会疯掉?你赶紧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
沈云看到目前这个状况,努力压制翻江倒海的恶心,拉着羽沫一劝道:“沫一这里危险,快回屋里去!”
“你们不要管我!放手!”
羽臻原见难以控制羽沫一,急道:“沃伦快过来帮忙!”
沃伦本盯着满院乱跑的小狼,防止意外发生,听得羽臻原求助,只得过来拉着羽沫一就往屋里扯。
沃伦功夫不比詹含旭弱多少,羽沫一几番强挣还是没抵抗得住,火从心来,抬脚就向他踢去。
几人一时纠缠成一堆,小狼模糊里看到似乎有人在强迫羽沫一,顿时狂躁不安,上下左右一阵乱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保护她保护她……
小狼摇摇晃晃,脚步踉跄,从喉咙里发出沉闷的低鸣,露出尖利的牙齿,甩起一路流涎,猛地飞身朝他们扑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局 痛失爱犬
“小心!”羽臻原一把将他们推开,迎上小狼的突袭,沈云一惊落地而起,从不曾如此敏捷,扯了羽臻原一把,瞬间挡在他们身前。
小狼没头没脑撞上沈云,猛力将她撞退几步,沈云闷哼一声砸向羽臻原,顿时摔作了一团。
羽臻原慌慌扶着沈云急问:“你没事吧?”
沈云随即摇头道:“没事没事!”说着急急要去拉羽沫一。
小狼这一撞顿时晕头转向,朝着爱犬舍狂风般卷去!
羽沫一圆睁双目,声嘶力竭的叫道:“小狼——”
“匡”得一声震响,相对钢化玻璃规矩的碎痕,给纯白的爱犬舍镀上的那层色彩,炫丽的犹如喷绘般耀眼的晚霞,使得世界一瞬间,彷如寂静到了几万年前。
是谁让这夏夜的微风,冷进遥远的冰河世纪?
她想过,犬类十几年生命她无力掌控,以为自己可以平静的接受它慢慢老去,直至目送它死亡,可是这一刻面对永别,她竟是如此无力。
无力的以至于五年时光匆匆而过,来不及细细体会。
危难之时,生死关头,欠了你的,这一生,是来不及还了,给你惹得麻烦,也不能补偿了,所以……对不起!
这一生幸好有你,此刻却只是,有过你……
心疼了……舍不得……小狼……
小狼……
弃了最爱的兔毛毯,弃了最爱的烧鸡,弃了最爱的藏雪,这些寂寞,留给她一人么?
鲜艳的小红蛇自羽沫一的齿缝间游行而下,滑过她纤细的颈项,胸口似有流沙奔腾,稠密的令她难以呼吸。
纷乱、不安、疼痛吞噬了她最后的理智,额际滚落的豆大汗珠砸进草坪中不见了踪影。
小狼,你此时可也,徘徊在这样的黑色中,辨不清家的方向?
羽臻原一惊慌慌赶上,接住羽沫一软软倒下的身体。
詹含旭接到沃伦的电话,赶过来时羽沫一早已昏死过去,看着她即使在这种无意识地情况下依旧深蹙的眉头,顿时心疼不已。
羽臻原忧心忡忡的守在她床边,沈云已是困倦不堪,趴在床沿打盹,却又放心不下,不肯离开半步。
詹含旭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想抚平她眉头的褶皱。
看着这样的羽沫一,詹含旭内心自责不已,若不是他害她滚落山崖,她也不必这般,情绪波动过大便引发头疾而昏死过去。
带羽沫一终于安稳了下来,詹含旭便来到爱犬舍门口,看着小崽儿们的残尸,微微眯了眼。
肢体断面干净,出手利索,不是一般女子所为,必定是带了点功夫底子的男人,才能切出这样的伤口,而那凌乱的割伤宽度……
如果他没记错,和那个人手里匕首的宽度,吻合!
付朗生……
你的智商估计想不到这点,所以,奇月……
詹含旭气息骤冷!
敢杀进门来,不可能只为了这几只幼崽儿,要不是碰巧家中无人,恐怕情况更糟,所以这一切只是个开始……
詹含旭收紧双拳,本念着羽沫一的不舍,及你们无助悲戚的人生,想揭过往日种种暗潮汹涌,给你们机会改过自新,可是你们似乎不领情,那便别怨他无情!
羽沫一转醒,已经是次日午后的事了,总算让羽臻原沈云松了口气。
羽沫一撑着沉重的脑袋,抬眼看向詹含旭,詹含旭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轻轻说道:“没事了。”
羽沫一压下心口翻滚的触动,咬咬牙,恨声道:“决不轻饶!”
詹含旭将她揽进怀里,微微颔首回应道:“不轻饶。”
他本无求,可是如今,自己的女人受得委屈,成了他无法释怀的存在,不十倍百倍要回,怎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