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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司徒嘉熙将云若送回到了凤鸾宫中,眸底布满了深深的担忧,“若儿,你知不知道你今日这么做太危险了,要是从太后的寝殿里搜不出东西来,太后反咬你一口,你怎么办?”
想想他都害怕,如果不是他在偏殿里放了一把火,将场面搅得一团糟,此刻若儿估计已经不能安然的站在这儿了。
“熙,太后和穆丞相有jian情,我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屋里行苟且之事,我想当场将太后和丞相捉jian在床,又有那么多的宫女太监和禁卫军看着,就算太后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翻不了身。朝廷命官私通太后,可是大罪,为什么不可以?”
云若的心里满是委屈,道出了事情的缘由。
司徒嘉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和了语气,轻轻的将云若揽在怀里,“若儿,你的心意我明白,辛苦你了。”
云若闷闷的说道:“可是今日所作的功夫全部都白费了,什么都没抓到。”
“若儿,你放心,一定还有机会的。”
司徒嘉熙幽深的瞳孔散发出晦暗不明的光芒,紧紧的将云若搂在怀里。
云若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从司徒嘉熙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对了,你出现在这里了,孟嫣然那里怎么办?”
如果露出了破绽,那可就麻烦了。
“早就在宫中刺客的谣言遍地起的时候,福公公就已经拉着那个假的皇帝出来了,不会露出破绽的。”
云若的瞳孔微微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孟嫣然说了什么没有?或者在那人满足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动?”
她知道孟嫣然进宫一定别有目的,这个目的要么是除去司徒嘉熙,要么是传递有用的信息,只是她不知道孟嫣然要做的是什么?
“没有,除了跟那个假皇帝行床第之欢,没有任何的异动。”
司徒嘉熙将暗卫的说辞一语不差的搬了出来,平静的说道。
云若沉默了,“这样啊,那就再等一段时间吧,总会露出马脚的。”
司徒嘉熙柔声吩咐她快点休息,自己则进了御书房,一直待到早朝,然后马不停蹄的上早朝去,一直到接近午时的时候才回来。
来到凤鸾宫的时候,脸色是一片阴沉的,眸子里隐隐染着一丝怒火。
“怎么了?”
云若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表情,吓了一大跳,柔声问道。
“穆旦快要死了。”
司徒嘉熙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浑身笼罩着一层寒霜,就连空气中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分。
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原来孟嫣然竟然是一着死棋,进宫的目的是为了除掉他,穆丞相现在真是被权势给逼疯了,为了权力竟然不顾后果的对他下了死手。
云若显然也吃了一惊,“你是说穆旦要死了吗?”
“恩,今天早上起来就已经动弹不得了,浑身泛黄,除了微弱的气息,和眼珠子可以动之外,就和一个死人一样。”
云若恍然大悟,怪不得司徒嘉熙那么生气,孟嫣然想要害的人是皇上,如果不是恰巧找了一个替身来,那么是不是现在动弹不得的人就是司徒嘉熙辛苦栽培起来的暗卫了?
越想就越是一阵后怕,云若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她看着司徒嘉熙,认真的问道。
“孟嫣然必须死!”
司徒嘉熙的眼底折射出锐利而凛冽的光芒,寒冷得几乎可以将世间的一切都冻僵了,浑身散发出凛冽而狂妄的。
云若不做声了,静静的看着司徒嘉熙,她知道,司徒嘉熙这一回真的是被气坏了。
既然如此,那个孟嫣然果然是留不得了,留下来只会坏了他们的事情。
“若儿,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损失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了。”司徒嘉熙看着她,眸中充满了真诚,轻声的说道。
云若含笑着看向他,“现在所遭受这一切的是穆旦,相信穆丞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是栽在了自己的手中。”
她的声音是柔和的,却带着一股冷意,透着刻骨的恨意。
穆丞相吗?
时间距离太后的寿辰已经越来越近了,她的瞳孔微微的收缩,眼底折射出寒冷的光芒,咬着牙默默的说道:太后,穆丞相,寿辰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若儿,你在想什么。”
司徒嘉熙看见云若的小脸一阵阴寒,不由得开口问道,眸子里满是关切。
“没事,熙,你先好好的休息吧,你看你很久没有睡好了吧?”她微微有些心疼,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颤抖。
司徒嘉熙点点头,草草吃了一些东西就睡了过去。
云若吩咐暗卫好好的保护皇上,自己带着几个会武功的丫鬟四处逛着散散心,随后坐在太液池的岸边,默默的出神。
“这不是皇后吗?皇后不在凤鸾宫伺候着皇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一个娇俏妩媚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甜腻得几乎可以滴出蜜来,云若原本神游天外的思绪飞了回来,浑身堆起了冰封的冷意。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瞳孔微微眯了起来,唇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慢的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原来是丽妃。”
孟嫣然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丝娇俏的味道,盈盈的站在她的面前,微微翘起了兰花指,娇滴滴的说道:“哎呀,皇上昨夜里可热情了,折腾得臣妾腰都要断了,真是坏死了。”
说完吃吃一笑,微微翘起唇角,故作娇羞的举着帕子遮住了半边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云若,眼底闪过一丝挑衅和得意。
“皇后昨天不是说皇上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可是为什么昨夜里皇上对臣妾那么热情,还说这辈子只爱臣妾一个人呢,皇后,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娇柔的声音带着挑衅的味道,没有丝毫避讳的看着云若,眼底闪过轻蔑和嘲讽,反正只要司徒嘉熙一死,这个女人再也嚣张不起来,她才不害怕呢。
云若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得让人几乎听不出一点波澜,“丽妃的意思是,现在皇上最宠的人是你了?”
孟嫣然嫣然一笑,明艳的脸灿若春花,“哎呀,这可是皇后说的,不是臣妾。”
心底却是冷冷一笑,她要那个病痨鬼的宠爱做什么,她要的是自由,是能够嫁给俊美无双的司徒炫明。
这个愿望,只怕很快就要实现了,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简直好得不得了。
云若忽然冲孟嫣然婉转一笑,明艳的笑容几乎要晃花了孟嫣然的眼睛,“丽妃,这一回恐怕你要失望了。”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冷却了下来,身子飞快的向孟嫣然靠近,一个猛烈的过肩摔,脸上还带着得意笑容的孟嫣然已经落入了水中。
哗的一声,水花四溅,沾湿了大部分人的衣衫。
“娘娘!”
身边的宫女几乎要惊呆了,她们不敢相信皇后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这样欺负丽妃,骇然得睁大了眼睛,担心孟嫣然却碍于皇后冰冷的目光一动也不敢动。
云若的眼底冷冷的,唇边泛着讥诮的弧度,居高临下的说道:“孟嫣然,你以为你的计谋真的成功了吗?真是好笑,你以为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是猪脑子吗?”
“你!”
孟嫣然被呛了好几口水,狼狈的从水里站起来,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傅云若,你这个贱女人!”
孟嫣然的伪装尽数破裂,恶狠狠的瞪着云若,那样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撕裂,咬牙彻齿的骂道。
“要比贱,哪里贱得过你?你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皇上吧,从见你第一面开始,你就处心积虑的表现出对皇上的好感,在太后宫里的宴会上更不惜以慧妍公主的病作诱饵,引开本宫,然后勾引了皇上,本宫说的没错吧?你知道皇上厌恶你厌恶得要紧,不禁动用了cui情香,换上了和本宫相似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别人看到你和皇上纠缠在一起,要比贱,谁能比得过你?哪怕是青楼中的女子,还会故作娇羞一般,而你,连青楼女子都不如!”
对于孟嫣然这样想置司徒嘉熙于死地的女人,她恨不得狠狠的打她几个耳光,或者直接让她在水里淹死。
“你混账!你以为后宫就是你一个人一手遮天吗?告诉你,休想,你一定会后悔的。”
孟嫣然狼狈的从水里起来,身子黏糊糊的,难受得要死,幸好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她不知道要怎么过。
越想越生气,她想也不想,像发了疯似的冲过来,狠狠的将云若往水里推,瞳孔里闪烁着漫天的恨意,那样强烈的恨意几乎要将她撕碎。
云若被她猛然的一撞,身子一个不稳,向后倒去,流云和追月眼疾手快,瞬间抓住了她,担心的说道:“娘娘。”
追月的眼神微微眯起,森寒的瞪着孟嫣然,手中的剑刷的一声飞出去,锋利的剑刃堪堪划过孟嫣然的脸颊边,割下了一撮长发。
“啊,皇后娘娘杀人了,皇后娘娘杀人了。”
孟嫣然怔怔的看着自己断落的长发,呆了一下,忽然发了疯似的叫了起来,声音之大,响彻了整个御花园,已经有侍卫朝着这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了。
“闭嘴!”
追月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的嘴撕烂,剑身架在孟嫣然的脖子上,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就不要叫!”
孟嫣然被冒着森寒剑气的剑吓得瑟瑟发抖,脸色变得煞白,惊恐的看着脸色森寒的追月,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要倒下去。
云若,默然应许了追月的举动,嘲讽的目光落在向这边赶来的禁卫军身上,轻轻的笑了,“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叫了,你叫啊,只要你一叫,本宫立刻将你的舌头割下来,信不信?”
孟嫣然被云若脸上骇然的表情震慑住了,瞳孔里闪过慌乱,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却有一股冷意从脚底蔓延了上来,冷得她快要冻僵了。
“娘娘。”
禁卫军恭恭敬敬的朝着云若请安道,眼神在她和孟嫣然之间不停的徘徊着。
云若轻轻的恩了一声,并未做过多的解释,“你们喜欢看热闹吗?”
禁卫军头领脸色一僵,讪讪的低头道:“娘娘,属下听到这边有些喧闹,所以过来看一看需要帮忙吗?”
云若轻轻的挥一挥手,淡淡的说道:“不用了,你们退下去吧。”
“是,娘娘。”
禁卫军狐疑的看了一眼被剑架在脖子上的孟嫣然,终于还是什么都不说,走远了。
云若站在阴凉的树下,唇边泛着嫣然的笑意,意态悠悠的看着在太阳下暴晒的孟嫣然,笑得开心极了。
孟嫣然的衣服湿了又干,被烈日暴晒着,摇摇欲坠几乎撑不住了。
“追月,将剑拿开吧,唐突了丽妃娘娘总是不好的。”
云若淡淡的说道,唇角的弧度越加的大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孟嫣然,“现在知道皇宫里面究竟谁说了算了吧?”
孟嫣然骇然的看着云若,像见到了鬼一样,额头上的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手不自觉的握紧,嫣红的小嘴张了张,舌头却像打结了一样,几乎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一片,身子摇摇欲坠。
周围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宫女和太监吓得一动都不敢动,屏住呼吸,低垂着头。
云若脸上森寒一片,眼底却浮起了浓浓的嘲讽,“孟嫣然,不管你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只要本宫在一天,你就别想你的那些阴谋诡计得逞,不信,我们就走着瞧!”
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像一柄最冰冷的利剑狠狠的刺在人的身上,孟嫣然心里一惊,手心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