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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江南鹤的脸色变了,微微眯起那双眼睛,恶狠狠的说道,脸上闪烁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一,二······”
司徒炫明眼神阴狠嗜血,浑身笼罩上了一层寒霜,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此刻都是残忍冰冷,就要数到三。
“我救!”
江南鹤最终还是屈服了,他知道司徒炫明发起狠来真的是不择手段的,他不敢赌上才找到的亲生女儿的性命,那是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女儿啊。
司徒炫明将云若小心翼翼的放在车子里的毛毯上,身上早就盖上了一层毛毯,冷冰冰几乎可以将人杀死的目光瞪着江南鹤,“救人吧,江神医。”
江南鹤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只能瞪着司徒炫明那张欠扁的脸,愤愤的蹲下身子去,掏出药箱为云若舌头上的伤口敷药,心底排斥着排山倒海的恨意。
捣鼓了好一会儿,才将她的伤口弄好,站起来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了冷漠,“好了,我可以回去了吧?”
司徒炫明似笑非笑的望着江南鹤,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冷的说道:“想跟本王斗,你还太嫩了些。下次做事情之前,先要考虑后果。”
江南鹤的背影僵了一下,若无其事的退了出去,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握成拳,几乎要将掌心的肌肤划破。
司徒炫明微微勾起了唇角,不轻不重但是带着凛冽杀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试图挑战本王的耐性,也别想着背后做什么,你女儿的命捏在本王的手里,什么时候本王不乐意了,捏死你女儿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冰冷的声音带着阴森森的杀气,让江南鹤如同芒刺在背,刚刚聚集起来的恨意便被恐惧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了。
司徒炫明幽深的眸底闪过一丝暗芒,等到江南鹤上了后面的马车之后,讥诮的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冷得吓人,缓缓的放下来帘子,想要造反,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冰冷的目光转移到云若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的时候泛起了一丝心疼和温柔,修长的手摸着云若的脸,脸上浮起了深深的迷恋,“若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轻的叹息一声,司徒炫明将云若万分轻柔的搂在自己的怀里,胸腔里涌起了复杂的情绪,如果,若儿深爱的人是他该多好,为什么他要爱上司徒嘉熙那个病痨鬼呢?
如果若儿在他的身边,那么最终登上皇位的一定是他!
心底真的不甘心了,这么好的女孩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短命鬼,说不定再过几年她就真的成了寡妇了。
幽深的双眸静静的凝视着昏睡过去的云若,良久,忽然眼神陡的变得锐利了起来,眼底闪过骇然的杀意,不行的,若儿应该是他的,怎么能跟那个病痨鬼呢?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一定!
司徒炫明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唇边泛着一丝冰冷的弧度,只要若儿成了他的人,还怕这个天下不是他的吗?
大师可是说了,他要找的那个人是可以帮助他登上皇位的,现在那个人就躺在他的怀里,他看得到摸得到,身理应是他的女人才是。
况且若儿的身后有着护国将军府三十万大军撑腰,又有一个手段狠厉,能力卓然的大哥,这么好的条件每一个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再加上若儿那么冰雪聪明,那么的坚强,如果自己得到了她,还愁登不上皇位吗?
司徒炫明越是想心底就越是沸腾了起来,想要得到云若的决心就更加的坚定。
他是我的丈夫,我不帮他难道帮你吗?
云若清冷没有一丝感情的话在他的耳边清晰的回响着,眼神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司徒炫明的心底燃起了一丝希望,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如果,自己成了若儿的丈夫,如果若儿怀了他的孩子,那么她也是会帮自己的对吧?
幽深如同浩瀚海洋的眸子看不见底,此刻静静的望着云若恬静柔美的睡颜,缓缓升起了一丝笑意,低低轻喃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若儿,你不要怪我,等到我们大事成之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一定会的。”
司徒炫明的眼眸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猛地掀开帘子,朝着赶车的车夫说道:“到下一个城的时候换马车!”
声音冷冷的,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一片意味深长的笑意,让赶车的车夫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战,吞了吞口水,挥动着鞭子重重的打在马的身上,马儿吃痛的叫了起来,飞快的向前奔去。
司徒炫明将云若搂在怀里,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心底一片坚定,爱怜的在云若的脸上印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车夫在外面恭恭敬敬的说道:“主子,到了。”
声音中略微带着一丝迟疑,似乎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说不出口一样。
司徒炫明好看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唇边泛着一丝轻微的嘲讽弧度,修长的手掀开帘子望着城门口的方向,轻轻的笑了。
城门口,一队士兵重兵把守,仔细的检查着过往的人流,面色严峻,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只管过去。”
司徒炫明将目光落回到云若恬静的睡颜上,心底闪过一丝柔和,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精巧的renpi面具,一张自己戴上,另一张粗糙泛黄的则贴在了云若的脸上,立刻遮住了那张清新隽雅的容颜,变成了身患重病的豪门贵夫人。
车夫心里一凛,咽下几乎要迸出来的紧张,若无其事的挥动着马车,来到了城门口。
马车不出预料的在城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停下!车内是何人,还不快点下来。”
有负责检查的将士粗声粗气的说道,不客气的拿着剑挑开了车帘。
温润如玉的司徒炫明满眼血丝,深情的抱着仍旧陷在昏迷中的云若,冲着守城的官兵勉强一笑,声音嘶哑的说道:“几位军爷,内子身患重病,急需进城去寻找大夫,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他的声音中染着一丝疲惫和伤痛,悲哀的说道,伸出手将一个金块偷偷的塞进将士的手中。
负责把关的将士冷哼一声,拿着手中的纸张仔细的对比着,发现两个人没有什么异常,粗声粗气的说道:“既然夫人重病,还不快点进去?”
司徒炫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感激之情,忙不迭的说道:“多谢各位军爷的通融,多谢。”
说着修长的手指放下了帘子,马车缓缓的向前奔去,等到出了那些将士的范围,车夫挥动着马鞭,飞快的向前驶去。
跟在后面的江南鹤和傅雨鸢也如法炮制,躲过了层层的关卡,一路向北方奔去。
途中云若醒了睡,睡了醒,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好任由着
司徒炫明抱着,整个人昏昏沉沉了一路,一直到了位于东盛最北边的一座城,风城。
“若儿,到了。”
司徒炫明眼底噙着柔和的微笑,轻轻的将一粒药丸喂到云若嘴里,又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一路上浑身软绵绵的云若终于有了一丝精神,望着高大威武的城门,微微眯起了眼睛,宛若隔世。
“来,我扶你下去。”
无视于云若微微发怔的眼神,司徒炫明脸上浮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喜欢这里吗?”
云若微微敛下了自己的眉毛,遮住了满腹的心事,不说话。
司徒炫明也不逼她,温柔的牵着她的手,横腰将她抱下马车,一路抱着她,稳稳当当的走到了众将士的面前,威严而凛冽的眼神一扫,那些追随着他的将士呼啦啦的跪了一地,“臣等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起来吧。”
威严而带着森寒的声音在云若的耳边轻轻响了起来,穿透了空气,有一种威慑人心的作用。
云若也不挣扎,任由着司徒炫明抱着,只是浑身冰冷僵硬,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安静的在霸道的男人怀里。
温憬然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目光落在云若的身上,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转瞬即逝,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握着,尖利的指甲划破掌心,血肉模糊。
“王爷,您这是?您怎么把皇后娘娘带回来了?”
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不住,温憬然望着司徒炫明怀里的云若,轻声问道,声音里染上了一丝疑惑。
对于这个女人,他恨得入骨,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姑妈不会死,大表哥不会,爹爹和那些亲人也不会死,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夜夜辗转难眠,脑中总是浮现着宫变那夜惨死的将士和亲人,恨不得将这个女人薄皮抽筋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现在,自己的表哥竟然将这个女人当成是珍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他怎么能不怨,怎么能不恨?
温憬然这么一问,那些原本早就心存了疑虑的人忍不住出声附和道:“是啊,王爷,您将皇后娘娘带回来是怎么回事?”
有些大臣原本就见过云若的,此时看见王爷这么温柔的眼神,忍不住纷纷低声议论。
“怎么,本王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向你们解释吗?”
司徒炫明冰冷而具有威慑力的目光落在这些人的身上,如同冰刀一样的目光将这些大臣几乎冻住了,原本满口的大道理也堵在了喉中,不敢再说出来。
“臣等不敢!”
众多的将军和大臣纷纷心惊肉跳的表明了立场,额头上有冷汗涔涔落了下来,背后凉飕飕的一片,再也不敢质疑什么。
这位王爷的手段有多吓人他们是见过的,敢质疑他的想法简直是找死,他们的命可没有这么长,去触动这位残暴嗜血的主子的逆鳞。
“不敢最好!”
司徒炫明微微勾了勾唇,更加温柔的将云若搂紧在怀里,“本王在做什么心里很清楚,也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众位大人就不要揣摩来揣摩去了。”
说完这句话,司徒炫明抱着云若飞快的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马蹄声起,扬起一片灰尘,转眼已经不见了踪影,留下一帮心惊肉跳的大臣怔愣着站在了原地。
只有温憬然一双狠厉的眸子里折射出刻骨的仇恨,瞪着云若消失的方向,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马瑞潇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望着温憬然,声音不平不淡的说道:“想开些吧,王爷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打算的,别将个人感情带到这里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温憬然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冲着马瑞潇笑了,“我知道。”
可是心里还是恨啊,温家那么多条人命,还有那些没有侥幸逃脱的大臣和他们的家人何其悲惨,这辈子只怕是爬都爬不起来了。
那些大人纷纷围住了温憬然和马瑞潇,热火朝天的说道:“温大人,马将军,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声不响的将皇后给带回来了,这算什么事啊?”
还有一件事情他们没敢说出来,王爷看皇后的眼神哪里像是看仇人的眼神,分明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些大臣都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言的说着,将温憬然的脑袋一个吵得有两个人,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安抚着众人。
与城门口炸开了锅乱作一团的形势相比,坐在马车里的云若和司徒炫明却是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她从望龙山上落下去的时候还是炎炎夏日,一个月过去了,现在已经是夏末初秋了吗,尤其是在这座靠近北狄的城市,更是寒风阵阵,吹在人的身上,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
“阿嚏!”
一阵寒风吹来,云若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