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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忠实叹了一口气:“先别问了,等你来到这里再跟你说。”
放下电话,孟忠实缓缓走回楼内。
从这里到市区,只有一条交通要道,大多数往来车辆都会选择走这条大路,估计王婉宁也是要返回市内,也应该走这条大路。
孟忠实推算了一下时间和距离,认为白玉峰从家里出发,还是极有可能在路上遇到王婉宁的。
除非……
一想到这里,孟忠实有些心跳加速。
除非王婉宁一直超速行驶,她那辆保时捷跑车要是不顾一切的飞驰起来,从时间上讲,白玉峰是根本遇不到她的。
而夜里超速驾驶,那是相当危险的。
这让他非常心焦。
重新走进大厅,望着那由无数蜡烛灯构成的巨大心形图案,他一度有些发呆。
发呆了许久,他才缓步来到大厅的一侧。
那里布置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些点心零食,更吸引他目光的是桌子上整齐摆放着近十瓶各色红酒。
细一看,都是十分昂贵的法国原装进口葡萄酒。
唉——
这个丫头,用心之深,让人不得不慨叹。
孟忠实坐下来,双头抱头,一脸痛苦和无奈。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转来了汽车驶过的声音,接着,门口想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白玉峰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也是吃了一惊。
孟忠实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向白玉峰的身后。
“你没有遇到她?”
“没有。”白玉峰摇了摇头。
孟忠实立即抓起了手机。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女声,孟忠实茫然的放下了电话。
怎么办?
王婉宁在市内有好几处住处,孟忠实知晓并去过的,只有那个光华路的高层公寓——光华大厦。
“走,我们出发去光华路。”
两个人上了车,驶离庄园。
路上,孟忠实并没有说太多,白玉峰是个机灵人,早就通过庄园大厅里的布置看出了端倪。
到了光华大厦,孟忠实和白玉峰两个人向公寓保安解释了半天,保安才肯告知,王小姐日常驾驶的那辆红色保时捷,今晚压根就没有开回来,同时也没见到王小姐的人影。
王婉宁根本没回到这里。
孟忠实有些傻眼了。
难道还要去王茂董事长的家中去问询?
这深更半夜的去找人家闺女,自己怎么向王茂夫妻俩解释呢?
这个办法行不通。
再说,这种情况下,王婉宁会哭哭啼啼的跑回父母家里吗?
应该不会。
无奈之下,孟忠实只能让白玉峰找到交警方面的朋友,查一查今晚有没有发生红色保时捷肇事的信息。
这个方法还是白玉峰提出来的,说实话,孟忠实此刻已经有些懵b了。
经过一番周折,白玉峰得到确切消息,今晚没有什么红色保时捷跑车发生交通肇事。
孟忠实算是松了一口气。
人车安全就好,至于她回到哪个住所的闺房里面,躲起来暗自神伤,想来也不会做出什么骇人的举动的。
时间会慢慢抚平这丫头心头上的伤口的。
孟忠实这才稍微安下心来,返回家中。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色大亮、太阳升起,他也没有真正睡着。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拨打王婉宁的手机。
还是关机。
起床收拾一番后,他早饭都没心情吃,匆匆出发,无精打采的来到了俱乐部。
虽然他坚持着站在训练场地边上,督促球员进行训练,但内心中,却是一直心神不定。
上午训练快结束时,田明哲急匆匆的来到孟忠实的身边。
“忠实,昨晚你和婉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从昨晚到现在,手机一直关机,也到处不见她的人影,王董事长和夫人有些慌了神儿,老两口已经坐不住金銮殿了。”田明哲一脸焦急的问道。
孟忠实头上的汗立马就下来了。
看来是瞒不下去了。
仔细一想,可不是,这世间真是特么的毫无秘密可言啊。
昨晚虽然在庄园内只有他们二人在场,事情看上去举办的极为私密。其实,一旦发生问题,追问起来,是根本遮掩不住任何东西的。
首先,那些布置现场的人会将一切讲出来,而他们布置的那些东西和场景,所有人都会明白是用来干什么的。
其次,庄园的门卫老张头也会详细的向王老板汇报昨晚他所观察到的一切。
没辙,坦白从宽吧。
于是,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略有删减的,比如相拥倾真情之类的情景一概略过,只挑重点的讲述了一遍。
听完孟忠实的叙述,田明哲一拍大腿。
“唉,你是不知道,这个大小姐的脾气,惹毛了能把天捅个窟窿来。这丫头极好面子,出现这种事,肯定觉得很丢份,闹不好就会来个彻底失踪的。再说,这事我怎么开口向董事长和夫人汇报啊?”
孟忠实哑口无言。
二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第226章 对疯帅出手了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
田明哲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至于他会怎样向王茂汇报,孟忠实也是不想过问,事到如今,一切爱咋咋地吧。
不过,他还是十分担心惦记着王婉宁,思来想去,这种寻人的事情,还得依靠白玉峰这样的专业人士。
之所以说白玉峰是专业人士,是因为他的师兄弟、战友、朋友,很多都在各个特种行业工作。
寻人,离不开这些特种行业人士的帮助。
他安排白玉峰,利用一切关系,重点在宾馆、机场、火车站等处打探情况。
果然,白玉峰在下午就给孟忠实打来了电话。
打探到王婉宁的下落了。
王大小姐今天早上六点三十分,在北阳机场安检出境,直飞美国,目的地是旧金山,航班大概在今晚七点钟落地。
孟忠实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把这个消息告知田明哲,王家的公司在美国设有分支办事处,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就会有人在旧金山机场接机。
这场风波至此告一段落,当然,肯定还会有些余波的,比如,王茂那边还不太好办,这事一出,相互间难免很尴尬。
另外,还要跟田明哲说,一定要让所有参与到那天晚上布置派对现场的工作人员闭紧嘴巴,把此事的泄露可能降到最低限度。
这要是让外界更多的人知晓此事,会马上成为北阳市乃至整个华夏足球界茶余饭后的谈资,八卦花边新闻会立即满天飞。
折腾了一天一夜,孟忠实也是身心俱疲,直到第二天才缓过劲来,将精力重新投入到赛前准备工作上来。
然而,球队的状况一点也不让他省心。
本来,多名伤员已经痊愈,开始恢复训练,大多已经能够登场比赛,这让孟忠实十分兴奋,觉得阵容整齐,通过最后三战,球队跻身前六名的位置是很有把握的。
孰料,队员们身体恢复了,精神状态却很成问题。
孟忠实发现,球队内部原来的那股暗流,现在渐渐形成一股激流,公开冲着他汹涌而来。
带头发难的是以刘畅、邓涛、杨宙几位老队员,这几人年纪大、资格老,但除了邓涛,其他人在本赛季却很少获得上场机会,因此,原本就怨气冲天,现在公然跳出来指责孟忠实,同时,在球队背后煽风点火、里挑外撅。
孟忠实找到田明哲,提出要处罚这几个人。
田明哲一脸的为难:“忠实,这几个人都是金虎队的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处理他们恐怕会导致人心不稳啊。我看,还是暂忍一时,等联赛结束后再议。”
“可是,老田,队员们都在观望,如果不处罚他们几个人,下面的三场比赛,我很难控制住队内的局面。”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这几个家伙是不会太出格的,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田明哲笑嘻嘻的拍了拍孟忠实的肩膀,仍然是一副敷衍了事的态度。
孟忠实憋着一肚子的气。
他知道,这里不是玉龙队,田明哲不是智秀容。
在玉龙队,由于有智秀容的撑腰,几乎无人敢公开站出来挑战主教练的权威。
在金虎队,田明哲虽然在公开场合一直表态无条件支持着孟忠实,但是,到具体事情上,感觉始终是口号喊得多,实际行动做的并不到位。
孟忠实对此的看法是,中庸之道,大抵是多数职业经理人的生存之道。
同时,这里面也蕴含着更深层次的管理掌控学问。
那就是,俱乐部的总经理在球队中,始终是要保持一定的影响力的,绝不能完全依附于主教练,进而成为主教练的傀儡。
田明哲是老江湖,自然是深谙此道。
此波未平一波又起。
随后接下来,在比赛中,又出现了新的矛盾冲突。
这一次挑起事端的主角居然是助理教练付波和陈央。
中场休息时,在更衣室内,两位助理教练就像事先商议好的一般,当着所有队员的面,同时对球队上半场的战术安排提出质疑。
两个人突如其来的一幕,绝对打了孟忠实一个措手不及。
球队出现这么多的混乱现象,影响当然是巨大的,比赛自然是踢得一塌糊涂,金虎队主场告负。
赛后,失望之极的数千金虎队球迷在体育场内外开始闹事,打砸车辆,四处放火,迫使警方出动大批人马,抓捕了近百足球流氓。
此事震动了整个北阳,也引起了华夏足坛和社会各界的关注。
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应付完众多新闻媒体记者连珠炮般发问的孟忠实,疲惫不堪的悄悄一个人来到了体育场看台的一角。
此时,偌大的体育场已经空无一人。
孟忠实呆立在那里,茫然的望着体育场内,思绪万千。
一切都极不正常。
他开始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操纵着球队,操纵着球员,与自己作对。
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能力呢?
事情愈来愈清楚了。
这一切一定是俱乐部的高层,不,应该说是王氏集团的高层在幕后搞的鬼。
田明哲自然是这一系列动作的操控者。
而决策者,定然是躲在幕后的俱乐部董事长,王氏集团的老板——王茂。
原因就一个,事实证明,这个疯帅野心勃勃,不甘寂寞,不肯顺应集团老板的经营思路,不顾集团的实际情况,屡次提出与俱乐部财力不相符的发展要求,可谓与金虎俱乐部的发展思路截然相反。
一句话,孟忠实在主教练位置上的所作所为,表现出的雄心大略,只能给俱乐部惹麻烦,让资金窘迫的王氏集团更加难堪。
这样的主教练,必须走人。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在背地里对孟忠实搞一些小动作,那是因为王婉宁一直在追求这个疯狂的家伙。
在金虎俱乐部,在王氏集团,是没有人敢公开动王大小姐心上人一根汗毛的。
那个时候,在田明哲等人的眼中,孟忠实还是极有可能成为王家的乘龙快婿的。因为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王大小姐的魅力和王家雄厚资产的诱惑。
而他一旦成为王家的女婿,估计连田明哲也只能跪舔。
所以,尽管孟忠实的所作所为很多不合一些人的胃口,但是这些人也只能极力敷衍,不敢公开站在对立面上。
谁知,孟忠实果真是个疯狂的家伙,居然对王婉宁的绝世美色和王家的万贯家财毫不动心,竟然拒绝了王大小姐的示爱。
只此这一件事,就有人已经给他盖棺定论——这个人非傻即痴,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