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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惜朝脚下步子一顿,满是阴郁的脸一僵,然后马上柔和起来:难不成她想开了?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还没打响,夜阑心却是幽幽开了口,“记得把门带上。”
下一瞬,凤惜朝一张俊脸彻底变成铁青,那原本想要转身的动作僵在半空。那被强行压下的怒气瞬间被点燃,瞬间燃成了燎原之势。
凤惜朝此刻凤目血红,周身都散发的骇人的怒意和狂躁,若现在有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定然将人生生劈开两半。
见身后没声音,夜阑心妥妥的再补一刀,“省的到时候他们还以为我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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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银发少女
“嘭!”
她的话音还未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牢门用力碰撞的声音,不一会儿便有人过来将牢门落了锁。
直到这个时候,夜阑心原本紧紧绷着的身子才缓缓的放松。
方才因为那一摔而带来的疼意也在这一刻愈发的清晰起来,她有些困惑的望着自己的双手,紧了又松。
一股诡异甚至有些无力的感觉渐渐涌了上来:怎么回事?若是换做平常,凤惜朝那一扫根本就伤不到自己。
江牧不是说自己的身子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难道是江牧在骗自己?
还是……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出现的那个诡异的黑衣人,难道是那个黑衣人喂给自己的东西有问题?
“谁?”
正在沉思中的夜阑心依旧能听到铁窗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身形轻巧,不像是男人。
她猛的起了身子,却只能看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身后的铁窗外一晃而过。
白色?
夜阑心脑中似有灵光一闪,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身子灵巧地附在铁窗之上。
一双清眸此刻更是透着锐利的光,在玄白月色笼罩之下,将窗外的一切都摄入眼底。
这刑部关押犯人的监狱名唤幽浮塔,但凡是犯了株连九族的大罪的死囚才会被关入顶层。
这幽浮塔目测有三十几米高,每层塔的隔层都有重兵把守,想要脱身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塔外方圆数里都是一马平川,一眼望去所有动静都能收入眼底。
这样的囚塔,外面怎么可能会有人?
夜阑心蹙眉,心中越发烦闷了起来:难不成自己感觉也开始出错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视线所到之处,又有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而过。
若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了,不过夜阑心一双美眸却是死死的定在那飘然而去的白色身影之上。
她的动作虽然迟缓了些,但注意力和观察力却是惊人的。
这个世界上,白衣白发,而且还有着一双幽绿到有些诡异,像是上好的猫眼石一般的眸子,除了她还会有谁?
夜阑心屏住呼吸:只见那一抹白色的身影飘然浮在半空,仿佛脚下踩着什么东西一般,虚空而立,犹如遗落在凡尘的仙子,却不然半分凡尘俗气。
那绝美的脸蛋依旧被那及脚踝的银色长发遮去了大半,在月光之下,那肌肤莹莹的发着微光,仿若她随时都将飘然远去。
“你的胆子果然够大!”少女清冷的声音从半空中飘散,如同烟雾一般,虚无缥缈,冰冷且不带丝毫感情,“多久不见,竟然玩到刑部大牢里去了。”
夜阑心美眸眯了眯,才算是从方才震惊的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没错,这个少女就是自己穿越那日遇到的那个被关在玄铁笼里的白发少女。
她没死,她竟然逃出来了!
兴许是因为她是自己重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夜阑心对她少了几分敌意,多了一丝坦然。
此刻的她竟像是跟多年老友见面一般,面露无奈的笑容,“我倒是想过些平淡的日子,但有些人就是不让。让你见笑了。”
少女微微一挑眉,冰冷的脸上因为这个动作多了一丝灵动:她似乎没有料到这个时候夜阑心还有心情调侃自己。
“上次说要救你出去,后来却没能帮上忙。”夜阑心望向少女,那一双犹如上好猫眼石的绿眸充满了神秘气息,带着丝丝蛊惑,若是一个不注意,便能让人被那绿色的漩涡吸去了魂魄。
少女眸光一凝,想到了那日夜阑心的血滴落在玄铁笼上的场景,轻声道,“山洞里的事已经扯平了。”
夜阑心不明所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怀里,“如果你是来拿夜明珠的话,很不凑巧,我没带在身上。”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来拿夜明珠的?”少女冰眸落在夜阑心身上,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那日我离开的时候,你就说过会来找我,不是为了夜明珠又是为了什么?”夜阑心美眸眯了眯,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然这样,我告诉你夜明珠在哪,你自己去右相府取。顺便,帮我带句话!”
少女轻抿着的嘴角微微一扬,冰冷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夜阑心也不惧,反正右相府纨绔大小姐的名头自己已经背上了,就不介意再多一条。“既然已经欠了你的人情,那就不在乎再多欠一个。有机会我会一并还给你。”
听了这无厘头的措辞,少女清冷的眸子闪了闪,一瞬的沉默之后,在对上夜阑心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之后,她终于是松了口,“好!”
空灵的话音还未落下,雪白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铁窗不远处。
银丝虽然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剩下的小部分也足够让夜阑心看的清楚了。
那白到几近透明的肌肤泛着微光,而那幽绿的眸子如同浸润在清水中,微光涟涟,漾起星光,却荡不起半分情绪。这双眸子不是那般圆而大,而是恰到好处的迷蒙狭长,眼角微扬,自成一派绝美风情。
就是这双眸子,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少女微凉的指尖轻轻触上夜阑心的薄唇,微润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缩,“那颗夜明珠就送给你了,好好保管,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
说完这话,少女又是一个旋身,眼看就要离去。
原本应该是抗拒别人碰触的夜阑心方才就像是受了蛊惑一样,竟然是忘记了别开脑袋。她抬眼,有些急急的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下次怎么找你?”
岂料那白色的身影并未做任何停顿,眨眼之间,一道白光便被靡靡黑夜给吞噬了去。
只剩下空灵的声音弥散在自己耳边,“我叫什么你不必知道,你只用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够了。”
第六十章 戏弄沉鱼
【刑部后院客房】
“噗!”
当江牧将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君无邪虎口的时候,躺在芙蓉榻上的人儿终是秀眉一蹙,喷出一口黑血去。
玄白色的长衫上瞬间绽开一朵如罂粟一般的妖冶之花,这一幕让立在一旁的墨舞柳眉一皱,面上露出担忧。
江牧眉头亦是一跳,“我早就说过……”
君无邪凤目一眯,从墨舞手中接过锦帕,轻轻擦拭着嘴角,“下次不会了。”
江牧面露不虞,横着小眉头望向君无邪,“还有下次?”
江牧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君无邪又何尝不知道?
墨舞轻叹一声,“爷,阿九的恢复力很强,再养几日便无大碍,您又何必用自己的血去做药引?”
唉,自己这位爷平素腹黑冷漠,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让他多动半分脑筋。
可是……但凡是牵扯上夜阑心,就算只是她身边一个丫鬟,他竟然可以冒着生命危险用自己的血去做药引。
还真是……
江牧冷哼:“爷还真有风度,做了好事也不留名。那个女人恐怕还以为她的丫鬟真的那么好救呢,还恩将仇报在王府门口做那种事情……”
“江牧!”君无邪眸光一冷,周身也是瞬间扬起了一道骇人的冷意。
他凤目里面卷起了寒意,夹杂着几分恼怒,让江牧也禁不住头皮发麻。
江牧看了君无邪几眼,最终还是在他那过分冷冽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恼怒的将银针拔了下来,“好吧,好吧,爷你就这么惯着她吧!回头早晚骑到你头上去!”
惯着?
君无邪漂亮的凤目微微一弯,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细微的缺口。
指腹在伤口上轻轻的摩挲着,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色淡如水的薄唇微微一扯,一道炫目的笑容柔和的漾开,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就这么一直惯着她,因为这种守护一个人的感觉,实在太过于美好,美好到他怎么也不愿意再放开了。
“右相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君无邪素手一翻,缓缓躺到了芙蓉榻上。
墨舞微微凝神,走到了君无邪的身边,侧身低语了两句。
只见君无邪一双美眸里面倏地闪过一抹深意,他低笑了两句,“算他夜重华知情识趣,明个儿我们便等着看好戏罢。”
**
【晋王府】
自从那日香颂阁之后,沉鱼郡主便是应了凤惜朝,日日都要上晋王府来。
美其名曰是让凤惜朝教自己箭术,可每日她均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管是妆容还是发饰,就连指甲的颜色都是十分考究。
明日便是庆功宴,过了明日,三天之后自己便要与夜阑心那个草包比赛。
那个比赛她根本就不担心,她从来就不认为夜阑心那个脓包能够赢过自己。她真正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再这几天里面,牢牢的抓住凤惜朝的眼球。
才刚过晌午,沉鱼郡主便到了晋王府。
今日她穿的是一袭大红的胡国服装,纤腰被腰封一掐,不盈一握。雪白的羽绒在袖口,腰间都有点缀,再加上她将头发整个儿的束了上去,整个人衬得愈发灵动。
这几日,凤惜朝在教她射箭的时候,两人有过一些肢体接触。
沉鱼郡主有时候也故意往他身上凑,却不见凤惜朝将自己推开。
这样的试探之后,她愈发肯定凤惜朝是对自己有兴趣的。
今日,自己不但要让他眼前一亮,更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嬷嬷告诉自己,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就不信自己开口了,凤惜朝还会拒绝!
只不过她刚进晋王府后院,便被凤惜朝的贴身侍卫凤痕告知,凤太子还没有回来。
胸中有些失望,不过她依旧在后院等着。后院的假山边上,是一池荡漾着的碧波,微微徐徐,让人凭添睡意。
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身边的奴婢望着自家主子渐渐焦躁的样子,心中也是惊惧,生怕受牵连。
眼看着沉鱼就要暴走,一袭紫袍鎏金的凤惜朝终于从拱门处走了进来。
那丫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郡主,凤太子回来了!”
原本的焦躁暴怒在看到凤惜朝身影的那一刻瞬间消失,沉鱼伸手抚了两把头发,快步追了上去,“惜朝哥哥!”
凤惜朝刚从刑部回来,在夜阑心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如今刚踏进门,耳根却不得清净,扭头便瞧见打扮的如同一只火鸡似得沉鱼郡主,眼中顿时生出厌恶,“你怎么来了?”
沉鱼能瞧出凤惜朝眼中的不耐烦,心中有些受伤,脸上却还是堆着尴尬的笑容,“惜朝哥哥,我、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这话,沉鱼面上顿时漾起了两道红晕,眼角也是飞扬着春色,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凤惜朝是何等人物,如今他年有二十,却为立正妃,自然是南鸢少女追逐的对象。如今看着沉鱼面含春色,娇羞难言的模样,便知道她要说什么。
一时间,他竟有些恍惚: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