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在她倒成了这些人打趣的了,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天天儿相处这么些日子,如果拘束了反而不好,这样和和气气的闹成一团,时间过得快不说,针线也做得快。
“虽然咱们四姑娘不急,但有些人却急了。”说着,大伙都笑起来。
童若瑶更窘迫了,故意板着脸道:“既然你们都这样急,那就各自回去预备各自的嫁衣得了。”
“瞧,四姑娘恼了,可我们说的也是实话呀。”
小玉笑得肚子都疼了,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道:“你们别闹了,一会子姑娘真的恼了,去老太太那边回了,将你们这些小蹄子都配人算了!”
童若瑶拿起针线去了里间,想起几日前顾家来小聘的事儿。如果年纪相关不大,到底也该遵照长幼次序,所以周氏婉言表达了要等童若远娶亲后,再让童若瑶出阁的意思。没想到里头那人就冒出一句,“还需多少时日?”
他说话本就没有太多感情在里面,语气又有些偏硬,外头人听得,只说他是着急,所以才这样问。从那天起,童若瑶就成了她们打趣的对象。
外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笑声,童若瑶回过神,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火辣辣的感觉告诉她,她的脸到底有多红。想起那天,她躲在窗户下偷听,岂料顾廷煊会突然从里面出来,出来就罢了,还偏偏走过来问她的意思。
童若瑶能怎么说?急还是不急,这些可由不得她,都是父母做主的。
小玉撩开帘子进来,“老太太那边打发人过来说,下午三姑奶奶要回来,让姑娘过去陪着她说说话儿。”
“今儿下午么?”童若瑶抬头望着她问道。
小玉点点头,却死死盯着童若瑶的脸,抿嘴笑问:“姑娘在想什么呢?”
这不明知故问吗?“看来我把你也宠坏了,该说不该说的都要说。”
小玉忙笑着转身出去。
真是糗死人了!童若瑶叹口气,连忙把脑袋里那会子那个黑脸挥去。哼!不满意就不满意,干嘛非要摆脸色?总觉得他的脸更黑了几分,可偏偏童老爹又好像中意他了。而他,在童老爹面前,竟然谦逊有礼,态度实在是太好。他愈是如此,童若瑶心里反而愈是不安。
到了八月中旬,温差变化很明显,一早一晚凉快,只有中午那会子比较热。今天没有太阳,天空中漂浮着层层白云,从屋里出来,经风一吹,还有些凉意。童若瑶抬头瞧了瞧天空,估摸着大概会下雨。
上京的夏天属于多雨季节,今年夏天,雨水却热别的少。陈妈妈这个月初回了一趟乡下,回来说地里头的庄稼有五成都干死了,那些坡地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低洼处的田里,引了河水浇灌,长势还好。好在这几年太平盛世,家里略好些的都有存粮,否则说不定现在就会有人饿死。
“四姑娘来了。”耳边传来一声叫喊,童若瑶才回神。抬头望去,恰好看到柳姨娘微笑着从另一头朝老天太的屋里去。
童若瑶等她先进去了才跟着进去,老太太坐在榻上,张氏就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两人不知说着什么,老太太脸上露出一点儿笑颜。
柳姨娘脸上的笑容已经被恭敬替代,走过去屈膝一福,还没说话,张氏就忙叫身边的丫头去扶她起来,嘴里道:“你才有了,理应多多注意,廖妈妈给她搬张椅子坐下说话吧。”
张氏一百年笑着说,一边背着老太太狠狠剐了柳姨娘的小腹两眼。这些天童二老爷白天去看她一次还嫌不够,晚上也去她房里。有了孩子也不知忌讳忌讳,掉了看你还怎么神气!
柳姨娘诚惶诚恐地推辞着,老太太瞥了张氏一眼,朝柳姨娘道:“叫你坐,你就坐下。最要紧的不是你,是你肚子里那个!”
柳姨娘讪讪笑了笑,一手抚着小腹,慢慢地坐下去,也只敢坐了一小半。
童若瑶有些无语,老太太也不怕这话伤着柳姨娘的心。不过,也许老太太这样说对柳姨娘才有益处,稀罕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等她生了,张氏要怎么折腾她就怎么折腾她。这一对婆媳,还真是叫人……
果然,张氏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即便柳姨娘真的生了儿子,在老太太心里依旧是个卑贱的姨娘,并没有母凭子贵一说。
童若瑶等她们唱完了才上前见礼,老太太挥挥手,就有丫头把椅子搬过来,童若瑶刚坐下,就听见老太太问:“远哥儿大婚要用的东西预备的如何了?”
“新房要用的东西,做了一些,还有一部分还没做好。外头是母亲打理。”
老太太准备细问,张氏却故意岔开,大声朝门口的丫头道:“去门上瞧瞧,看三姑娘回来没有。”
童若瑶暗暗好笑,老太太瞥了张氏一眼,张氏毫无所觉,笑道:“她这一去也有一个多月了,竟好像去了一年,如今怪想她的。”
说的好像是对死人的缅怀,柳姨娘面色一僵,低着头吃茶。
老太太没有接张氏的话,外头有人跑进来禀报,童若绾已经到了。
童若瑶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一个月内就可以有如此大的变化。童若绾穿着半新不旧了的鹅黄色褙子,下面穿着一条湘色百褶裙,梳了简易的妇人圆鬓,戴着一只素银簪子。面色有些蜡黄,眼窝深深陷下去,下巴比出嫁那天看起来更尖。站在门口,已经完全没有了童若瑶初次见她的惊艳。
不禁想起童若秋三朝回门那天的光景,不知张氏心里有没有一点儿愧疚?
“回来了。”不冷不淡的话从老太太嘴里传出来,任谁都听得出她语气里的不满。
童若绾身上穿的衣裳,虽然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搭配,可分明能看出来,那衣裳不合身。不是瘦了的缘故,是裙子下摆用剪刀剪掉了一截,还没来得及修边。
“给老太太请安。”不卑不昂地福了福,童若绾低头的瞬间,狠狠咬了咬牙。
柳姨娘眼里已经布满了泪水,不忍多看只得将头扭向另一边。张氏嘴角的笑意绽放出夺目的光彩,看到童若绾如此,她才是最满足的一个。这个时候,这样的笑容,多少有些叫人寒心。
童若绾又朝张氏行了一礼,张氏笑着虚扶一把,“快坐下吧。”
丫头忙将椅子搬过来,让童若绾挨着柳姨娘坐。张氏看着她,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童若瑶点点头,没说话。老太太似乎也没心情说什么,闭上眼眼神去了,张氏似乎觉得刚才还没看够童若绾,此刻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转。童若绾的两个陪嫁丫头,对视一眼,恰好抓住这个冷场的机会,走到张氏眼前“噗通”一声跪下去,一边哭一边道:“二夫人,让我们回来吧,求求您了,让我们回来吧,我们跟着三姑奶奶只有死路一条……”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这两个跪在地上乞求张氏的丫头身上,脸上的神情千变万化。童若瑶扭头看了一眼童若绾,她出嫁第一次回来,陪嫁丫头却这般让她没脸,她却,毫无所动,端着茶杯吃茶,是不干己似地冷眼旁观!
“起来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张氏示意一边的丫头将她们扶起来,蹙着眉头,露出几分担忧,“你们是跟了三姑娘去的陪嫁丫头,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
两个丫头哭哭凄凄地道:“我们不想去了,二夫人,让我们回来吧,叫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张氏见她们吵得厉害,板着脸道:“好好说,哭什么?”
两个丫头愣了愣,低着头擦着脸上的泪。老太太一双眸子落到童若绾身上,冷着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来说!”
童若绾突然笑了,毫无畏惧地迎上老太太的目光,淡淡道:“还需要说么?老太太和母亲心里就不明白?”
那语气里的讽刺让老太太脸色愈发冷了,用目光凌迟着童若绾。张氏低头一笑,柳姨娘用怀孕的理由将她接回来看一看,可她一回来就惹老太太不高兴,这些可都是张氏乐见的。最好,老太太发话,从此以后都不见她才好。
“明白,我们明白什么?自己的丫头都护不了,你以为你有能耐了,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柳姨娘忙跪在地上求老太太宽恕,老太太理都不理,似乎忘记了柳姨娘怀有身孕,任由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童若绾也不示弱,将以卵击石发挥到了极致,尽说些老太太和张氏叫她死不叫她活的话,存心要老太太没脸。其他人吓得不敢吱声,只有张氏好心情地立着衣裳,什么也没看见似的。
最后“啪”的一声,老太太手里的茶杯飞过来,落在童若绾脚边,冲着她怒吼道:“滚,滚,我们童家没有养出你这样的人!”
柳姨娘还跪在地上,“……她是痰迷了心窍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太太求你原谅她,老太太……”
哪里由得了柳姨娘求情,连廖妈妈也觉得童若绾说的太过分,忙示意其他丫头将童若绾拖出去。
张氏见老太太气得青筋凸显,呼吸都不顺畅,忙过来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劝慰道:“别因为她赏了自己的身子。”
一边又叫人将柳姨娘也拉出去,不消片刻,方才还喧哗的屋子就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老太太大口喘息的声音。
058:选择和不选择
老太太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即刻就传到童二叔哪里,童二叔来的时候,恰好看童若绾被两个壮实的婆子拖出门槛。老太太气得不轻,婆子不敢怠慢,哪里顾得了童若绾跟不跟的上,一门心思要把她拖出去,走到台阶上的时候,童若绾用力一挣扎,竟挣开两个婆子,却因为没有站稳,从石阶上滚下来。
童二叔心头一紧,见童若绾抬头望着他,目如寒冰,原想过去扶一把,却生生地被定住了。
里头传来老太太的怒骂声,紧接着柳姨娘被拖出来。
郑家大婚当日,也着实热闹了一番,不小不小的宅院,也摇了二十来桌酒席,除了一些郑大人的同僚和郑家远方亲戚,更多的是左邻右坊来凑热闹。
洞房花烛夜,新郎官不胜酒力,还没有行最后的礼就侧头大睡,怎么叫也叫不醒。郑夫人护着儿子,便说堂拜了将就算礼成了。一开始还觉得愧对童家姑娘,生怕她回娘家告状,头两天郑夫人对这个新媳妇很是上心,嘘寒问暖,生怕委屈了她。
到了三朝回门这天,郑夫人也早早张罗了,童若绾却出乎意料地拒绝回去。郑夫人生怕因此得罪了童家,只椎说她是病了。可后来想想觉得不对劲,郑夫人趁着童若绾午睡的时候,跑去看她的嫁妆,各色东西皆是按照礼节上办的,一件不曾少,可那些陪嫁的瓷器却是极其普通的,在看其他,缎子是早些年就不时兴的旧货,有些因为保存不当已经霉坏了。
只有那些首饰,看起来簇新,份量也足。只是,和当日童家二姑娘的嫁妆比起来,却是差了好大一截。郑夫人顿时心里一凉,才发觉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恰好,大儿媳妇也跑来看,见了那些东西,冷冷讽刺道:“婆婆还将她当做菩萨供着,你瞧瞧这些东西,白给我,我还瞧不上呢!”
这话就好像当面甩了郑夫人一个耳光,她嫁过来第一天就睡到日头高照才起来,说身上不舒畅,郑夫人就免了她来敬茶的礼。不但即刻找了大夫来,郑夫人还亲自过去照顾她。大夫开了药,又叫丫头紧着去熬出来,结果她前脚走,童若绾后脚就叫人把药倒了。
郑夫人心里本就格了一层不满,大儿媳又见不得婆婆对新人好,少不得明嘲笑暗讽。又发现她的嫁妆都是不值钱,才意识到自己不过娶了个不受宠的庶女回来。
一开始还不确信,后来找童若绾陪嫁的丫头打听,那两个丫头原就不知事,什么该说不该说,单凡知道的都说了。
郑夫人想起自己借着这门亲戚去孙府拜访赵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