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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拨开挡在眼前的杂草,穿越过最后的密林,眼前便是威严的内殿,光亮中还未熄灭的火把,如果不是浪费资源,那便是某种无法抛弃的象征。
“你是指奥斯古娜拉?如谜一般的血腥女子,在这个时代中实属罕见。”
“她可是斯米克家族的嫡系血脉,因为爱情的背叛而错乱了心智,不禁让人有些唏嘘。在、黑衣社的十大高手,已经在多次的行动中仅剩一半的存活率,而从最近更新的排名来看,她位居次席。”
“哦?那首席执行官一定是更加恶毒的角色吧!会是约翰先生么?”
斯其懵懂的异想天开引起不小的哄笑,甚至是他自己都无法抑制的情绪,约翰先生的能力固然强势,但如果是评论妖娆的恶毒感,他并非首选。
“斯其先生说笑了,我只是负责传递消息笼络人心的配角,垫底是我一直稳定的位置,而能够真正攀爬到实力顶峰的,是圣皇身旁的第一执事兼第一司铎,卡尔希拉克公爵,独立于斯米克家族存在恶魔!与伯爵的性质基本类似,也是老国王信赖的青年才俊,不过岁月变迁,已经苍老许多。”
“你是暗示我将老去的那一天么?只不过时间的调律者拒绝我退役的申请,虚度年华也不被允许,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我大概也都是在四处奔走的旅程中吧!”
“吼吼,与我年轻时的气质很是相似呢!不过你的到来,意味着我将更快的褪色。来自科伦帝国的贝拉·贝尔伯爵,卡尔希拉克致以崇高的问候。”
身后传来的幽冥之声,转身回望,并非是想象中阴沉的笑脸,掰动着手指,为迎接之礼做出季前的热身。这便是帝国倾覆之际还能恪守本道的人物么?
“你好,前辈,贝拉·贝尔愿接受您的辨证论,当然,并非单纯的接收,我也拥有强烈的毒性!”
“后生可畏便是指眼前的情况么?约翰,看起来你为我请来了一位不错的朋友!”
“这算是大小姐的功劳吧,你看,她也来了!”
石门前的热场,聚集豪华的阵容,果然,好戏就要开演,作为新人的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八十六节 辩证论(三)
(4。3o第一更)
“诸位,欢迎光临脱离城市的人造猎场,按照规定,请各位遵守秩序,卸下你们过激的防备,减少不必要的摩擦。
从石门中走出一位宣扬美德的阴阳怪调之人,彪悍身躯却是如柔弱女子般的声音,大概是久居深山而在阴暗中养成的恶习吧!
几位社团中的大佬并没有理会他不值钱的尊严,昂阔步走进石门,我和斯其也只能为自己的冒昧闯入鞠躬致歉,却收获了他感动的微笑。
如果将‘质朴’这样的词汇应用在领袖身上,那一定会受到质疑的嘲讽,但事实却是如此,除了供奉神明的灯盏有着琉璃般的光泽,幽闭的山洞很像是猿猴寄居的陋室,从崖顶滴落的水珠构成天然的浴场。
“诸位帝国的复辟的元勋,下面召开本年度第三次决策会议,具体的内容,就由约翰为大家叙述吧,咳咳。。。”
盘踞在高台座椅上老气横秋的咳嗽声,已经是病入膏肓的前兆,却没有侍从的关怀,这样圣皇的虚名,完全是在贬低自己的生命。
“圣皇大人,您的身体无恙吧?”
约翰假装的嘘寒问暖倒是很符合他一贯的原则,火烧浇油的方式我也已经多次领教,折磨他人便是他存在的快感。
“你,你是,约翰先生啊,感谢您的慰问,我的身体还算硬朗,最近偶感风寒,我这把老骨头也许就要命不久矣了。诶?听大小姐说,她请来了一位贵客,是谁呀?”
“我正要向您引荐,这位是科伦王朝的贝尔伯爵,还有他信赖的执事斯其先生。”
“是大国来的贵宾啊,请恕我不能亲自迎接,咳咳。。。”
我望了一眼斯其,他不屑的笑声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并列走上前,答谢圣皇的厚爱。鞠躬时从腰间抽出的短刀,再次直立时的投掷,精准的力量。刺破了圣皇身后的油灯。受到惊吓的圣皇从椅子上跌落下来,瑟瑟抖的躲在王座之下,也忘记了装饰的咳嗽声。
“贝尔伯爵?”
约翰的质问被斯其用嘘声的手势打断,其他人则对突的意外十分冷静,甚至是那位通传号令的怪人。也只是站在原地,仰视着高台上滑稽闹剧的生。
“既然是真诚相约,又何必寻找不伦不类的替身躲避致命一击呢?换做其他人,你的王位上可是会徒增一具尸体与不容易清洗的肮脏血迹,约翰先生,不,应该叫你圣皇大人才是最为合理吧!”
意外的变故,并没有笼罩谜团的阴云,**裸的矛头直指在一旁有些轻微颤抖的约翰。奥斯古娜拉摸着我的脑袋,却得到并未烧的结论。然后和公爵说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伯爵是想为自己蓄谋的袭击脱罪么?圣皇阁下会原谅您的过错,无需将我提拔到众星捧月的位置,虽然是被动的以下犯上,但在下实在愧不敢当。”
约翰为自己无辜开脱的辩解并没有得到其余人的认同,当然也没有反对,幽暗中的瘴气也使他们酸楚的眼睛只能识破诡计却看不到真相,由我主导拟构的离奇真相。
“公爵先生,台上的那位,你也已经怀疑很久了吧,否则对我刺杀领袖未遂的无动于衷。可不像是忠实的奴仆!”
“谁知道呢?也许是我惊叹于伯爵的勇气而错失了控诉的最好机会。”
公爵盯着缩在狭窄王座下的领袖,越看越觉得别扭,嘴角已经浮现出一股不屑,脱掉自己的外衣。偏转的目光,落在约翰先生身上。
“卡尔希拉克公爵,你理应对我很熟悉,不该在这种氛围中站在怀疑我的对立侧,这位伯爵的厉害之处,就是那张颠倒黑白的利嘴啊!”
奥斯古娜拉从斯其身后显现出来。也毫不犹豫的倾倒向公爵一派。
“可不是那样哦,约翰先生,我们熟悉的只是你唯唯诺诺的外表,狂热的内心又有谁清楚呢?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台上那位,一定不是我们选定的圣皇,脆弱的心,如何堪当大任?不经意间替换的准则,也是少有的挣扎!”
“那你们就猜对了,只是拖延太久的时间,已经葬送了存在的优势,接受制裁吧,诸位前朝的遗孤。投降吧,奥斯古娜拉,你们已经没有胜算!”
推开石门走进来的是拉什将军与身着政府军备的士兵,执在胸前的长矛封锁了暂时暴露的唯一出口。
“我们又见面了,贝尔伯爵,能看到你安然无恙,也总算可以向王妃交代!”
拉什拍着我的肩膀,将我在壁垒高台上借给他的短针如期归还,锯齿状的形态,采用研磨精致的铁片为原料,几乎可以切断一切麻绳制品。
“这是你们串通一气的预谋么?那晚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奥斯古娜拉激动的言语却因为温存怜惜的爱慕而闪躲着拉什的目光,只能靠着公爵宽厚的肩膀弥补着自己女性天生的脆弱。
“可以这么说,但伯爵能够识破约翰先生的真实身份,算是这场大戏中的意外收获吧。那晚离开军营,我和伯爵单独聊了许久,交换意见后,我们定下了这个瓮中捉鳖的计策,利用战俘容易被忽视的优势配合着约翰先生提供的真实情报,便有了现在将黑衣社连根拔起的时刻!认输吧,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么,圣皇约翰?宁愿苟且偷生而沦为圣战的败笔,你忘却了曾经在祭台上宣誓过的诺言么?效忠黑衣社,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沉默许久的公爵终于对约翰起如潮水般的谴责,用维持世间正义的智慧挽回失败的自尊心,但已经无济于事了。约翰只是笑了笑,总结着比真谛更为现实的义理。
“诺言?恐怕最先淡忘的人就是你吧!名义上匡正斯米克家族,可背地里你又做了些什么,你敢当着大小姐的面,一一罗列自己的罪状么?中饱私囊,目中无人,作为摆设的圣皇就不必多说,正统的血脉你又合时放在眼里?勾结外族势力吞噬瓦解黑衣社内部,用武力建立服从的威望,这不都是你近期的表现么?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在混乱的社会中弄够寻求一块立足之地,谁是王位的继承人又如何呢?”
公爵甩开奥斯古娜拉搭在肩膀上的手掌,准备完成最后的困兽之斗。而大小姐,失去最后的依靠,只能瘫坐在地上,呜呜哭出声来。
“小心!”
约翰并没有在提醒声中缓过胜利的喜悦,当然也像曾经的誓言,他带着这份厚重的礼物,躺在地上,永久合上双眼。
“相信我,下一次的见面,就是考验各位最后的劫难!”
公爵在混乱的人群中窜出门外,留一下句值得回味的狠话,还未听到我的答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死法,果然还是很难看,但也许就是宿命吧,洋洋得意的光辉瞬间往往也是晴天霹雳热爱的玩笑。不过你也可以心安理得对自己说声再见,毕竟你幻想着捣灭的黑衣社,马上就要收编政府所有了。”
斯其走到拉什将军的身边,俯在耳畔说了些什么,然后招呼着众人退出还未清理的战场,自己也将我一把抱起,走出门外,已经是中午,直射的阳光不再温暖,烫的地面得令人厌恶。
“呐,你不会是奉劝拉什将军与大小姐接续那段没有完结的缘分吧?”
“那又有何不可呢?这样的机会,并不会时刻出现,每位公主都希望能有一位骑着白马救赎自己的王子,即便是曾经的敌人,都可能萌生一段流传久远的情愫。当然像少爷与公主这样的青梅竹马,就另当别论了。你看,是公主骑着白马来找王子了!”
我居然轻信了斯其的谎话,崎岖的山地中也不允许马匹的穿行,这里更不是约见的地点,掏出那枚贝壳,放在耳边,是波澜壮阔的大海。
“这一次算是少爷正视自己的立场么?与珍氏家族密不可分的交易。”
“不,借用大小姐的话,一切只不过是在逢场作戏,而我的初心,从未改变。况且承诺给别人的利益,我也不会失约,契约的遵守者,也该来了吧!”
“或许,半途中出现了什么意外。”
“你是说有人愿意打劫衣衫褴褛的老烟鬼么?除了你,我不会相信具有同样品味的山贼!”
“伯爵,出吧!”
将军背负着已经昏睡过去的大小姐,憨态可掬的样子,大概是找回失去已久的甜蜜,也算是送给黑衣社,最后瓦解的赠品。
第八十七节 辨证论(四)
(4。3o第二更)
昨夜颠覆的巨型大坑也被填平,也算是增援部队弥补参战遗憾的杰作,重新踏上土壤铺制的道路,要比颠沛硕石的积淀安稳许多。
“既然醒了,现在也没有什么值得窃听的秘密,埋在心中的疑问,也总需要合理妥善的解决,但愿我能为你提供一次满意的服务。”
宽敞的马车中,被尴尬的空气占据着绝大部分的空间,剩下的便只有我和大小姐,算是为妇女儿童准备的特权,偶尔充当护花使者的守卫,也是一种蛮不错的体验。奥斯古娜拉睁大眼睛,历史的转折还历历在目,用一种奇怪的情绪注视着我,但并没有用于娱乐的好感。
“关于约翰先生的真实身份,在公爵进入内殿之前你并不没有确定,这样简单的推理,是否能得到你的认同?”
“哦?新颖的提案总不会是一时心血来潮的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