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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他说跑你大爷,老子倒是想跑,现在这样怎么跑?!可刘三压根没打算听我的废话,人“嗖”的一下,背着戚少麒都窜出好远,我在后面干着急,就是跑不快,常怀原本是跑在我最后的,都追上了我。
后面火烧顶门了,我扭头一看,只见灰雾里面全都是蛾子一样,透明翅膀的浅灰色的飞虫,振翅声“嗡嗡”闪起来一阵风呼声,我吓了双脚发软,回头没了命一样的狂奔,两只脚踩在地上踩出一连串的血脚印,都没了知觉。
背后的“嗡嗡”声带起来的冷风在后脑越来越严重,脖颈一阵一阵的针扎的刺痛,我不敢再回头,疯了一样的往前跑。
跑的太急,太慌,竟然连王思梦他们在我前面消失不见也没察觉,直到一脚踏空,我“啊”的一声惨叫,从一段台阶一路滚了下去,“咚”的一声,腰眼撞上一块坚硬像是石楞的地方停了下来。
眼前手电的光乱照,王思梦跟老黎呼喝道:“快,快把门闭上!”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发现石阶上有一扇很小的石门,刚好只有一人高,不到两人宽,老黎跟刘三、苟庆峰合力在那一大片灰雾撞进来之前,把门“砰”的关上。门外“嗡嗡”跟“扑棱扑棱”的振翅声,撞击在门上,老黎背靠在石门上,顶着石门。
王思梦突然“啊”的尖叫了一声,胡乱的拿手在面前乱挥,大叫“飞进来了,它们飞进来了……”
她的呼喊声还没停下来,常怀也开始尖叫,我扭头一看,只见门缝里不断的飞进来那种飞虫,我连忙脱下外套挥起来,一阵乱拍,可从门缝里面涌进进来越来越多那种飞虫,打也打不完,不知道常怀被咬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惨叫了一声,开始满地的打滚,嘴里不断的叫这着“救我!救我!”
我们都全力以赴的驱赶飞近身前的那些飞虫,常怀的满地打滚,惨叫声不断溢出,也看不见到底是什么情况,直到后来,只听到他嘴里发出来“呜呜”的声音,连惨叫声都没有了。
听着不对劲,我扇开外套赶走飞过来的飞虫,想跳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还没弯下腰去,老黎在我旁边忽然大喊:“别动!”我一愣,就被他狠狠的推了一把,没站稳,一下又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这一次没磕到什么地方,我一路滚下去,停下来,只觉身下一阵滑凉,不知道滚在了什么东西上,然后就听到一声“嗤嗤”的出气声,听到声音,我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接连往后退去。
第275章 常怀之死
我弹起来的一刻,本能的反手将手电从后腰掏出来,打开点亮,只见刚才摔倒的地上,一个巨大的乌黑怪脸爬在地上,像是一张古怪的脸谱铺在地上,这张脸慢慢的变化,扯着嘴露出来一个诡异的笑。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地上的鬼脸究竟怎么回事,下意识不断的退后,可突然发现那些灰色的飞虫不敢靠过来,朝我这个方向盘桓了一圈,立刻就朝着老黎他们那边飞过去。
难道是惧怕这张怪脸?!我脑子灵光一闪,急忙招呼他们往这边跑,刘三最先听到我的声音,拉了老黎一下,飞快的朝我跑过来。
他没看到地上的东西,一路狂奔过来,没来得及收势,直接踏进了地上那张怪脸上,我大惊,一把扯住他,把他拎了出来。
老黎跟王思梦他们前后跑了过来,那些飞虫一路追过来,有的已经追到我面前,我连忙甩开上衣去扑打,忽然身后的“嗤嗤”声变大,像是很多人在一起倒吸气,我忙扭头去看,只见地上的那张脸谱慢慢被一股淡黄色的烟雾包住。
顿时,周围的空气里纠结了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戚少麒大叫道:“小心,这雾气里面有毒!”
我们全都捂上口鼻,也不敢多在这下面停留,抬头一看,那些灰色的飞虫抖着翅膀就抽搐在了半空,不隔多时,一大批被这毒雾侵染到的,全都死在了地上了,剩下沿着飞进来的门缝飞的一只不剩。
这毒雾的威力不知道究竟有多大,我们也不敢在这儿停留太久,推搡着远离这地方,我这时候才发现常怀没有跟上来,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的跑过去,见他一动不动的倒在临近下台阶的地方,那个姿势很僵硬,我竟有点儿不敢上去看个究竟。
就连刘三的脚下都顿了顿,老黎绕开我们,两步上去,我连忙也跟了上去,常怀的脸面埋在地上,全身僵直的趴在地上,我跟老黎动手想把他扳过来看看,我的手在触上常怀的肩膀后,发现根本就不是看起来僵直,而是真正的僵直。
不会出现在活人身上的一种僵直,我扶着常怀肩膀的手有些发抖,将常怀翻过来的一刻,我做足了心里准备,却在看到他变形了的脸,我还是没忍住,本能的倒退,王思梦捂着嘴尖叫了一声。
常怀的脸上,堆满的那种灰色的蛾子,将七窍堵死,整张脸爬满了那种飞虫,看不出来原来的脸面,那些飞蛾好像已经死了,粘在常怀的脸上厚厚的集了一层,我出于本能想动手给他把脸上那些恶心的东西给拍落,老黎挡住我的胳膊,摇了下头,说道:“这蛾子上面有毒,不能碰!”
刘三叹了口气,说道:“应该是急促的窒息,最后致死是被毒痹了。”
老黎站起来说了声:“走吧!”我其实很不愿意把常怀的尸体就这样扔在这儿,可是没有能力带出去,活人都难顾忌,还有什么资格对着具尸体示好?!
苟庆峰扭头看了眼,喝道:“别磨蹭了,后面有动静了!”我最后看了眼常怀的尸体,心道:“对不住了!”转身上了石阶,贴在石门上听了下动静,外面安静的异常,没有半分那些飞虫动静过的迹象。
很可能是那些飞蛾真的离开了,我对老黎跟戚少麒他们摆手道:“没什么动静!”
王思梦对那些虫子心有余悸,我正要开门,猛地上前按住我的胳膊,说道:“等等!”
我瞥了眼苟庆峰,心想刚才还tm不是急的要死吗,现在又想搞什么,常怀的死,让我心里憋着一股火,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跟谁憋着这口气,该怨我没本事救他一命,还是该怨他倒霉,或者本身就该怨王烨……
追究谁的责任替这个不算交情深的朋友来打抱不平,更多的是,我就算是有心,做这种事还得分个场合,在这种时候,我忽然觉的无比的悲哀,这样的事情,竟然让身不由己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借口。
我回头看了王思梦一眼,其实更多的是对这个心机婊的怨愤,如果不是她,或许我们不会走成现在这样,一切按照计划来,绝不至于会这么惨,现在全都乱了,戚少麒重伤,常怀惨死,古墓情况不明……
这些她费尽心机策划出来的,现在还想怎么样?这些怨愤只在我脑子里一闪,就像决了堤洪潮一样发疯的灌进来,同样不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爆发,我意识不到自己愤怒的程度到底有多大,只是一句话,我问她:“你tm到底想怎么样?”
可能是这种时候,谁都没料想到,我还会有多余的精力针对一个人,连她都能忘了挟持我,我却会在这种时间发疯。
王思梦愣了下,说道:“白敬天你发神经也挑时候,你要是能肯定外面的那些虫子都不在了,那就滚出去!”
一路过来,我已经临近爆发的状态,常怀一死,哪怕我们的交情不深,可十六七的岁的白敬天却还有一腔没冷却下来、能够沸腾的血,让常怀的死成为了我少年冲动的导火索,我这个时候连一枪毙了她的冲动都有!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还想说一句,却因为看到那诡异的一幕,顿时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压制了下去!
原本地上不远处,躺着常怀尸体的地方,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副骨架,没有一丝血迹、很白、很白的一副骨架……
我们从尸体的位置跑上来,再到我跟王思梦两三句的争执,这期间的时间加起来实际连五分钟都没有,五分钟能够让一具尸体变成一副这么干净的骨架,我的呼吸都被眼前这种不可思议的情景给吓的噎住了。
苟庆峰让我打开石门,我伸手碰到门的时候,听到“嗤嗤”的呼吸声就在我的面前,我吓了一跳,猛地退后,戚少麒也听到了声音,在后面狠狠的拉了我一把,叫道:“在前面,快退后!”
第276章 蠡蠛面具
石门上,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听到声音,加上地上常怀白净的尸骨,我已经没了定力,一步跳开后,跟石门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这台阶上是不能在呆着了,只是短时间的犹豫,我们可能已经没机会出去了,从石阶上下来,我看了眼常怀那副干净的尸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我跟戚少麒如果死了之后,立马变成这样一幅很白很白的骨架,同火化该是没什么区别的吧?!
我们能退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从石阶上摔下来,发现地上那张脸谱一样的脸面,那上面有毒雾,前面的石门被堵死,要怎么过去,我在过来的路上,仔细想过,可是毫无办法,我身上的防毒面具,早就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更何况,就算真有防毒面具,下面的鬼脸,能不能行走,谁能知道?
这些念头笼统在我的脑子转了一遍,我们也被逼退到了那种诡异脸谱前,可能我原就不该想那么多,戚少麒已经小心翼翼的朝着那边迈出了一步,刘三紧跟在后面,他们只踩在脸谱能够稍微看的见地板的位置上。
老黎跟上去,王思梦看了我一眼,跟在了老黎的后面,就算在这种时候,我还没忘她比寻常人歹毒的心机,让她跟在老黎的后面,我心头一紧,忙迈开脚就要跟上去,苟庆峰却在这一刻抢在我前面,一步跨上前,拦在了我的面前。
我心生恨意,咬牙暗骂了一句:“干你大爷!”这样一来,我断后,戚少麒开路,确保了王思梦、苟庆峰走的顺快。
这脸谱铺在地上面积很大,走进来,我才真正感觉出来这张脸的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其实不是什么脸谱,而是一张相似于巫师脸上带着的面具,是一种不以人类常态表现的面具,由一些动物的五官拼凑而成,牛角跟兽面。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边留意观察地上那个面具的形态,却意外发现地上的那张脸能够自己变换出各种的表情,而且每一次的变化似乎都是在迎合我们的脚步,给我们以一种更容易走过去的空隙来变化表情的。
还真是奇了,越是没什么危险,我心里反倒是越觉得不安了,不知道戚少麒他们有没有发现这个问题,还有刚才这上面能够喷出黄色毒雾,可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出什么事,难道是“嗤嗤”声的源头才是喷出毒雾的源头?
我们走了这么久,速度却不快,以那些东西的动作,也足够追上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想不通,将手电压低了,仔细去看地上的脸谱一样的面具,忽然发现这张脸的变化只在于上面的发黑的一截一截的东西在缓慢的蠕动,我停下来细细的看了眼,竟然看到地上那些组成了面具的黑色东西是一条条五寸长短拇指粗细的蠡蠛。
这东西我见了不下十几次,绝对不会认错,看到这些虫子的时候,我几乎吓傻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蠡蠛如同寄生虫,我跟戚少麒的身上破了皮、流了血,按照这些东西之前的习性,不该一下把我跟他给当成寄主?
太tm不正常了,这附在面具上的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