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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摩托是国产摩托里面马力最大的,最高能达到60kw/12000rpm,而车速最快能达到218km/h,他把油轰到这么大,我心跳加速,在心里大骂,完全他妈脑子有病,我心跳快的像能从嘴里蹦出去,回头去看后面的摩托,他们的跟的不紧不慢,距离拉得不甚大。
我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游乐场360度急速转都特么不如这来的要命刺激,叫我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上了油路,车子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我甚至有种轮胎离地一直是飘飞在路上的感觉,坐在后面在心里把他全家问候了个遍。
车速快,路程短这大概是全程唯一一点儿的好处,就在我心悬在嗓子眼儿,实在承受不住的时候,摩托车一个急刹,停了下来,我睁开眼一看,终于,面对了将近一个月的深山老林的场景换成了县城的柏油路跟车水人流。
摩托停在火车站,前后三四分钟,韩少功跟其他俩个人也停在了两侧,韩少功跟另外一个伙计下了车,见我没动静,回头拍了我一下,问道:“白爷,你怎么了?”
我下半身有点儿抖,只怕像他们一样下车,腿一软那就糗大了,他问话的时候,我感觉稍微好了一点点儿,摇头下了车,脚一触地,整个地面都是翻转不平的感觉,“你妹的!”我咬牙骂了一句。
骑车的三个人调转了车头,跟韩少功挥了挥手,风一样的就原路返回。
戚少麒养的这些人,没一个脑子正常的,我突然从脑子里蹦出这么个想法来,韩少功用手机给戚少麒打电话,我问旁边另一个人,他们平常骑摩托都这么快的?那人散了根烟给我,又帮我点上,说道:“咳,当然要分情况的喽!今天不是韩总捉急咩……”
竟然是个广东口音的外地人,我脑袋发疼,习惯性的拿手揪眉心,扫了眼在一旁打电话的韩少功,低低的骂了一句,两步走过去,猛不防从他手里抢过手机,电话那头是戚少麒的声音,我直接问他老黎情况怎么样了。
戚少麒的话好像说完了,然后就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我急忙又拨了过去,那边就是盲音,我看了韩少功一眼,心里生出一种不妥帖的异样,想问他怎么回事,见他也是一脸迷茫,忍了忍没说话,重复的拨了一遍,电话已经关机。
就这一个电话之后,我从心底窜上一种恐慌,我也不知道这种恐慌源自何处,手有点儿不由自主的发颤,韩少功跟我说:“白爷,不如我们先上车,他们在市医院,我们坐汽车不到两个小时就能直达!”
第304章 大梦一场
我点头,三个人坐了同一辆汽车,从一上车我又开始不停给戚少麒打电话,手机一直是关机,我有些毛躁,有一种想摔手机的冲动,深深吸了口气,勉强镇定下来。
戚少麒的电话关机,我试着给刘三打,刘三的通了,却一直没人接,那种恐慌随着我一遍一遍的拨通却没人接的电话而加剧,演变成了一种熟悉的怕,是这一路走过来贯穿始终内心抗拒的恐惧。
从一开始追着老黎,从北京到岭南一路上隐藏在心底那种不安转变成害怕,就在反复拨通电话没人接的这一刻,那种害怕变得更甚从前,我手脚冰凉,电话打了几百遍,没人接,又把手机塞回给韩少功。
然后把头埋进手掌里,仰头靠在后面的靠背上,用这样一个姿势隔绝心底漫上来的恐慌,更不愿去想这恐慌的源头,唯一的念头就是远离打压这种感觉。
车上有其他的乘客,有不高不低的说话声,吵得我有点儿心烦,把手拿下来,转头问坐在我旁边的韩少功,“你二当家的手机经常关机吗?”
韩少功不说话,摇了下头,我用膝盖撑着胳膊,把头低下去,又把头塞进掌心里,不知道该想什么,也不想去想戚少麒跟刘三不接电话的事情,可有个念头非要往我脑子里钻,我不想想,只好从韩少功手里拿过手机,又一遍一遍不死心的打电话。
这个动作不停的重复,其实是很盲目的,就是单纯的为了把脑子里所有的想法给清空了,做点什么把心慌跟恐惧排挤出去。
韩少功看着我,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眼神有点恐惧,小心翼翼的提醒我道:“白爷,快到了!”
我点头,示意他我心里清楚,车到站的时候,他伸手过来拉我,我站起来,把手机塞回到他手上,跟着下车。
韩少功打车送我去医院,我走到半路,我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我想回北京,我叫司机停车,韩少功奇怪的看着我,问我:“白爷,停车做什么?”
我告诉他我想现在就回北京,让他告诉戚少麒跟刘三把老黎帮我送回来。
他听完脸色变了,然后用一种哄小孩一样的调子跟我说话,他说:白爷,你看,现在一拐弯儿就到医院了,我们都已经走到这儿来了,就算是北京有天大的事情等着你处理,也赶不回去了,怎么想,都应该先去医院,是不是?
我知道自己怕什么,深吸了口气,摆手让司机开去医院,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让韩少功给戚少麒打电话,韩少功拉着我胳膊进去,在前台问了护士,然后脸色铁青的给戚少麒打电话。
我转身出去,蹲在外面点了根烟,抽了三分之一,韩少功带着戚少麒从医院出来,戚少麒上面穿了件黑衬衫站在门口看着我,我把烟收回掌心揉碎了站起来走过去,问他刘三呢?
戚少麒侧了侧头,避开我的视线,说:“他在上面等你。”然后转身往上走,我跟在身后,两人一路没话,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问他:“他跟老黎在一起,怎么不接电话?”
问完他这句,我感觉我们走的地方很不对劲儿,这不是去病房的路,而是去停尸间的路,我猛地站住,转身往出走,戚少麒从后面扑上来,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拖,我越是往后退,他拽的越厉害,越发狠。
我被他拉的彻底火了,一手握了拳头发了狠砸过去,戚少麒被打偏了脸,还死拽着我,我甩开胳膊想挣脱,吼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这特么的是停尸间,老子还没死!你特么给老子放开!”
周围转眼围上来许多看热闹的人,韩少功上来拉我俩,白敬天抓着我往里面拖,我发了狠,抬脚就踹,两人绕开韩少功扭打在一起,他猛地一个翻身把我按到在地上,血红着眼咬牙道:“白敬天,你给老子清醒点儿!”
他说完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这次却没伸手拖拽我。我躺在地上没起来,有医院的护士看到围观的人,走过来两个人,蹲在我面前说话,我就看到好多人好多张脸在眼前晃,嗡嗡的响,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有一瞬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韩少功把看热闹的人劝散了,戚少麒冷冷的说了声:“滚吧,不想去就不要去了。”
韩少功上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戚少麒这一次真的没在碰我,一个人转身往里面走,我跟在后面去追他,脑袋还是嗡嗡的响,我想我的脑子是不是真的已经坏掉了,分不清现实跟梦来了。
迎面走过来个医生,戚少麒跟他说了两句话,那人带他进了间屋子,我跟在戚少麒的后面走进去。
刘三蹲在地上,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我,摸了把脸,站了起来,面对着我说:“老板……老板走了……”他呜咽了一声,拿手去堵脸。
房间中央有张古怪的床,我绕开他们走进去,撩开床上的白单子,老黎安安静静的躺着,身上的衣服换的很整洁,头发梳的也很整齐,脸面上落着一层白霜一样的东西,我伸过手去握了握他的手,又冷又僵。
怎么可能?!躺在这上面的人好像不太像是老黎,我看着僵了的尸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回头看着刘三。
他眼睛血红,什么话也没说,我看了眼床上的人,老黎穿的太正经了,我见了他十几年,印象里只有几年前有人给他介绍女人相亲去,他才穿成这种样子,太干净,不像他,我盖上白布,退后,问刘三衣服是不是他选的?
刘三愣了一下,他以为我傻了,我又问了一遍,刘三没回应我,用一只手狠狠的摸了把脸,抬头面对着我说:“白敬天,老板把你当儿子,到了这时候,你脑子没坏,就准备料理后事,你要是经不住打击,傻了、愣了,见上老板最后一面,就当是送他最后一程,其余的我料理。”
第305章 真正的狠
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脑子出了故障,有些麻木的问:“什么时候走的?撑到来医院没有,留下话没?”
刘三摇头,我不知道他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心想可能是他的脑子也坏了,听不清我问的是什么问题。
戚少麒挥手让韩少功把送我们进来的那个医生给送了出去,房子里面就剩下了我们三个,刘三这才说道:“飞机上的时候就不行了……”
“上飞机走的时候你们两个就知道了?!”我看着他们俩个人,忽然想起他们走的那天下午,戚少麒想说没说的话,刘三头也没回,是不敢看我……
他们俩没说话,我问:“为什么那时候不说?”
戚少麒抬头看着我,说道:“你自己心里不够清楚?!还是你那时候就接受不了,连想都不敢多想……”
“你特么闭嘴!”我突然失控,大吼了一声,把他的话打断。
戚少麒突然冷笑了一声,带着满是嘲讽的语调跟我说道:“白敬天,戳到你痛处了是不是?!在墓里面的时候,你心里就早该清楚他撑不了多长时间,你接受不了,就不敢信,还假装不知道,自己骗自己?!到最后,他撑了一路,到死也没能把憋了一路的遗言交代给你,你现在后悔了?想怪谁,怪他还是怪我?!”
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揭开了血淋淋的伤疤,然后又补了一刀,被戚少麒这样**裸的揭穿,我扶着床头吃力的站着,眼里面的滚烫的东西噙不住开始往外滴,停也停不下来
戚少麒拉着我面对着那张床,一把掀开上面的白布,说:“你是觉得委屈还是难受?现在这样,你想过接下来怎么处理吗?指望谁来料理后事,这些都不应该是你该想的?”
他逼着我去看老黎的脸,我看着老黎,想到在给他往回塞肠子的时候、爆炸的时候……那个时候,我有预感的时候,我就该给他交待这些的机会,古墓里面,我逼他撑了口气,到出来,我还逼他撑着这口气活下来。
只要一想到老黎的情况,常人的理智会潜意识的让我承认老黎要死的事实,所以我干脆不去想,强硬的回避,直到最后,戚少麒把我拉进来的时候,我还想用这种方式回避这个事实。
我幼稚的以为这样老黎就能活着,不是我疯了,是我自己骗自己说自己疯了,然后心安理得的避开所有理应承担的那些麻烦。
戚少麒识破了我,他说:“白敬天,你觉得自己委屈死了是不是?最亲的人死了,我还逼着你:来,振作点,悲伤也别忘了处理正事?!是不是没人性?!”
刘三上去扯住戚少麒的胳膊,叫他别说了,戚少麒推开他,我从来没这么惧怕过他,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真真正正的认识了戚少麒。
从湘西的兰僵王陵到这次岭南的凶山墓穴,我一直都觉得他比我强大,强太多,可这种强大不是我想的那种,他不是身手比我好,也不是心理承受能力比我好……
而是比我狠,真正的狠!
我就是在那一刹那意识到,一个人对别人再狠,也不过就是残忍的一种手段,唯独对自己狠,才是真正的狠。
而这种狠才是强大的源头,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