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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说。”
于是,夏南快速将灵运山脉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所知道的其实也只是一鳞半爪,但由此已经可窥见灵运山脉中所发生之事的严重了。
强撑着伤重的身体,坚持要将这事说出来,非夏南有多高风亮节,有多大的社会责任感,而是觉得稍微有些对不起朱玄明和李金刚他们,能早点说出来,他们获救的可能越大。
四位皇子、诸多勋贵和重臣之子,还有一些年轻俊杰,全部失陷在了灵运山脉之中,这不是一件小事,差不多要捅破天了。
面度这样的大事,靖平皇帝依然十分淡定,脸色都没什么变化,只双眉微微蹙了起来,点头道:“好了,我知道了,这由我处理了,你快下去治伤吧。”
“是,多谢陛下。”
向靖平皇帝微微躬身,夏南强撑着伤重的身体,要去找大夫。
逆行于万箭之中,夏南再牛比,也不可能片叶不沾身,身上一共中了六箭,胸前几乎被射成了筛子。
夏南感觉到,自己胸前都要麻木了,一丝丝鲜血流出,几乎没有了感觉,让他心中大恨。
“妈的,没死在敌人手里,差一点死在自己人手上了。”
说实话,夏南觉得有点冤,在老巫婆的手上,他都可以逃得一命,却被军队射了这么多箭。
关键是,射箭的人太多了,夏南想要报仇也做不到,根本不知道找谁啊,这是一件令人郁闷的事。
“郑伴伴,你安排一下,夏南这个状态有点不对啊,莫不是中毒了。”
突然,靖平皇帝变色道。
这个时候,从夏南伤口中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开始变黑了,夏南的感觉也有些不对劲。
身上的麻木在蔓延,头脑也开始晕眩,视线模糊,夏南知道不好,这是中毒的症状啊。
夏南这才想起来,之前他还挨了老巫婆一掌,打得他受了内伤还是轻的,最重要的是毒,作为五毒教的宗师武者,老巫婆掌中带毒。
感觉不对,夏南并不吝惜,忙点了一下背包里的牛黄解毒丹,当即一股清凉之意,在体内滋生,并蔓延而开。
头脑中的晕眩感减弱了许多,身上的麻木感也消退了,渐渐变得鲜活,夏南中的毒确实缓解了许多,却仍有残余。
在夏南自救的时候,靖平皇帝仍在叮嘱郑近三,说道:“不要吝惜,用最好的药,一定要治好他,便是要用千年的天山雪莲,也在所不惜。”
“是,我知道了,陛下。”
郑近三郑重应了下来。
秋猎是一件大事,保不齐会有人受伤,太医院的人出动了一半,牟若方也在其中,为夏南治病的正是他。
牟若方一来,见夏南这个惨样,二话不说,取出一柄寸许长的尖刀,在其胸前一划,划出了一个小口子。
军中用的箭,全部带有倒刺,不能硬拔,硬拔的话,会把皮肉都撕下来,伤上加伤。
拔这种箭,必须要动一点小手术,在牟若方的手之下,六支箭很容易就被取了下来,连血都很少流下。
取下了箭之后,牟若方又取出一只玉瓶,从其中倒出了一些红色的粉末,抹在了夏南的伤口上,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让他痛的龇牙咧嘴。
“你忍着一点,这是我配的上好的金疮药,对刀伤、箭伤等各种外伤效果极好。”
牟若方一边上药,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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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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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汉阳帮
三千里汉阳湖,横跨湖广两省,有天下第一大湖的美誉,此湖面积广大,湖水清澈,渔产丰富,实为内陆湖第一。
湖广两省的百姓,有许多渔民,靠打渔为生,大多依靠汉阳湖生存,或者其他的湖泊、河流。
蜀地多山,湖广多湖、多河,依靠打渔为生的人很多,大大小小的渔船,基本上一家一艘。
雇了一条小船,行驶在汉阳湖上,随着渔家摇撸,一圈圈水波荡漾而开,小船飘在湖面上,像滑行一般向前。
搬个小马扎坐在船上,看着小船摇摇晃晃的向前,那种轻轻的摇曳感,不适应的人或许会有晕眩感。
夏南就没坐过这种船,一开始确实有点晕,不过他修为精深,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压下了不适。
“船家,你是经常在这汉阳湖打渔吗?”
夏南没事干的问道。
船家戴着一个硕大的斗笠,将半面脸都盖住,只剩下一个长满路腮胡子的下巴露了出来,笑着说道:“哪能啊,闲时才过来打渔,农忙时要种地,我这小船不行。”
和船家闲聊之中,小船晃晃悠悠的向着汉阳湖的中心行去,不一刻,便见到了一座山,一座巨大的山。
汉阳湖中有一座汉阳山,说是山,不如说是小岛,八百里方圆的一座小岛,堪比一个地级市的面积。
汉阳山上有一方势力,乃是汉阳帮,一方水匪势力,在汉阳湖是一家独霸级别的,在汉水之上,也是一方了不得的势力。
为了上汉阳山,夏南找了好几家船,人家都不载,最后找到这位船家,竟二话没说,将夏南载了上来。
“公子,汉阳山到了,您对本人的操船还满意吧。”
船家停下摇撸,客气的问道。
夏南点头道:“不错,不愧是长年在水上捞食的。”
船家哈哈一笑,诡秘的笑道:“接下来还有让公子更满意的。”
“肥货上门了,人都死哪里去了?”
小船缓缓滑向汉阳山,船家摘下斗笠,向着山上的方向大喊。
先前被斗笠压着,根本看不到船家的长相,当摘下斗笠,夏南发现这人远没有他想象中的大,最多三十岁出头。
先前微微佝偻着身体,显得有点矮小,这一站直,比普通人都要高了两分,身上也有一种昂扬的气势。
“在这儿,在这儿,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随着一阵哈哈大笑,几个人从山石后转了出来,看着个顶个都是好汉。
“林大哥,这就是你捉的肥羊吗,我看也不肥啊。”
一个小青年叫道。
船家大声道:“是不是肥羊不好说,但肯定是对我们汉阳帮有点想法的,这小子四处找船要上汉阳山,把他捆了,一会儿给大当家的瞧瞧。”
“好嘞。”
小青年答应一声,等船靠岸,和几个人一拥而上,将夏南绑了。
整个过程,夏南一语不发,也没有反抗,静静的看着他们的动作,知道被绑上,不反抗,也不挣扎。
“走吧。”
小青年推着夏南,准备押走。
船家突然开口了:“慢着,等一等。”
“林大哥,怎么了?”
小青年不解的问道。
船家道:“我和他说两句话。”
走到夏南面前,船家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夏南淡淡的道:“倒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只一点,我要见韩登岳和梁生金。”
船家一惊,忙问道:“你认识我们大当家和二当家的。”
夏南的双眼微微一眯,说道:“不错,我认识他们。”
夏南此来汉阳帮,就是为了见韩登岳和梁生金,想当年,夏分宜先为漕帮帮主,从漕帮离开之后,才占山为王,建立了汉阳帮。
以汉阳帮为支点,夏南在南六省绿林道闯下了赫赫威名,这才在武林大会之时,成为了南六省绿林道的水陆总瓢把子。
夏南闯荡江湖,单枪匹马是不行的,他不单单是为了闯荡江湖,还有自己的目的,便少不了势力的支撑。
在朝廷之中,夏南再风光,势力再强大,也不过是依靠皇权得来的,靖平皇帝一句话,便会让夏南一无所有。
汉阳帮毕竟是前身父亲夏分宜留下的帮派,尽管时间过去了十多年,当年夏分宜留下的一点势力,或许已经烟消云散了,他却仍要过来看看。
夏南一说韩登岳和梁生金的名字,从船家的反应和所说的话,便知道这二人不仅没有离开汉阳帮,反而身居高位了。
关于夏分宜和董婉洁的生平,靖平皇帝做了详细的调查,二人的资料集结成册,夏南在出京之时,全部看了一遍。
看一遍能记个大概已经不错了,夏南只对一些关键点在意,抓大放小,其他方面则比较模糊。
韩登岳和梁生金当年是夏分宜在汉阳帮的心腹,他们当时只是汉阳帮的中层,没想到,如今已成了汉阳帮的当家。
得到了这个消息,夏南心中更有底了一些,有熟人与没有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好,既然你认识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倒是我们汉阳帮的客人了,小九,把他放开。”
船家上下打量了夏南两眼,神色倒缓和了几分,吩咐说道。
小青年大声道:“好的,我这就放。”
小九看着很佩服船家,很听他的话,他说放,他就放了,解开了绑住夏南的绳索。
“夏公子,我会去禀报大当家和二当家的,看看两位当家的认不认识你,或者愿不愿意见你。”
林正豪朗声解释道,继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说道:“在大当家或者二当家愿意见你之前,只有先得罪了。”
“没事。”
夏南不动声色的说道。
小九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一脸严肃的道:“请。”
夏南一言不发,只向小九点了点头,当先向前走去。
方圆八百里的一块地方,实在很大,汉阳帮在汉阳山上占山为王,就像一个独立王国一般。
汉阳帮看似很牛比,实际上是一个土匪势力,不对,准确一点是一个水匪势力。
汉阳帮是建立了二三十年的一个帮派,即使为土匪势力,也有了一点底蕴,至少,山寨建的不错。
汉阳帮的山寨,不是夏南印象中的,像流民建造起来的山寨,破破烂烂的,并且到处十分肮脏。
汉阳帮的山寨更像一处山庄,仿佛建造的不见得多么精巧,却也在水准之上,进了山庄,更感觉到了井井有条。
“夏公子请跟我来。”
小九谨遵林正豪的命令,牢牢看住夏南,带着他在山寨里行走。
山寨很大,进去之后,便是沧海之一粟,十分不起眼,在小九的看顾之下,又不能总揽全局,连左顾右盼都不能,只能老老实实的沿一条直线行走。
感觉一直走在山寨的角落,被小九带着,来到了一间屋子,像一间待客厅,应该是偏厅。
二人坐在偏厅里,夏南不说话,双眼似闭微闭,像在闭目养神,小九也是一个闷葫芦的性格,一点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双眼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生怕他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样子。
感觉小九的目光一直盯着他,夏南想和他交流一下,便睁开了眼睛,笑道:“你不必这样死盯着我,我又不会跑。”
小九不大,反而问道:“你真的认识大当家和二当家的吗?”
夏南笑道:“如果他们是韩登岳和梁生金的话,我就真的认识他们。”
小九追问:“你和两位当家的是什么关系?”
夏南说道:“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夏分宜。”
“夏分宜?是谁啊。”
想了想,小九觉得迷茫。
夏南心下觉得奇怪,不应该啊,夏分宜虽然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但毕竟是他创建的汉阳帮,是第一代的大当家,当年也是声威赫赫的,不应该无人知道啊。
莫非,小九是新进汉阳帮的新人,这才不知道夏分宜。
“夏分宜,曾经汉阳帮的大当家,你没听说过吗?”
夏南进一步提醒道。
“啊,你说的是老帮主啊。”
小九恍然,一下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帮主我知道啊,汉阳帮就是他创建的,我听说过。”
夏南淡淡的道:“我就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