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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行之没说话,心中却偷笑不已。以我为榜样?得了吧岳父大人,贫道这辈子就没读过圣贤书。上辈子倒是读过不少,可惜那时已经不靠圣贤书取才了。
贫道能混出现在的成就,主要靠两个字:闹腾。
然而这是天赋,一般人他根本学不来。勉强学,恐怕闹个身败名裂被人唾弃的可能性更大。为什么我就这么牛呢?因为我上面有人呀。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沈半城曲意奉承恨天伯,小道士姿态又放得很低,你好我好,气氛当然不会差。
别看沈怜儿面子上抹不开,其实能和秦行之一起吃饭,每时每刻都能让她感到满足欢喜。这种感觉,自从回到沈家,已经好久没有尝过了。
甚至连熊六梅咋咋呼呼劝酒,都让沈怜儿觉得亲切。
吃完饭又继续聊天,直到接近傍晚,秦行之才恋恋不舍起身告辞。沈怜儿不想见小道士的护卫,留在客厅没出去,沈半城把沈学习赶去读书,独自送两人。
走了一段路,沈半城咳嗽一声,缓缓道:“贤婿如果不嫌寒舍简陋,今晚也可住在沈家。”
秦行之摆手:“哪能一直叨饶岳父大人。”
“那个,怜儿……嗯,怜儿闺房的床,其实,挺……挺那个……挺宽敞的。”沈半城吞吞吐吐,老半天才说完一句话。毕竟脸皮没修炼到极致,他能完整说出自己的意思,已经达到极限了。
秦行之猛地停下,瞪大眼看向沈半城:“您是说……不,我肯定理解错了您的意思。”
“老夫就是那个意思。”为了能坐实女儿伯爵夫人的名分,沈半城豁出去了。
“有意思……”秦行之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激动,而是若有所思地摸下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半城顿时脸上挂不住了。
“哦,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这也是怜儿的意思?”
“你管她什么意思。”
“不,贫道必须尊重她的意思。”
“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当然不好意思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么说,这只是您的意思?”
“老夫是她爹,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
熊六梅怒了:“你们犯什么毛病,意思意思,欺负老娘学问低,故意让我犯糊涂,几个意思?”
秦行之和沈半城惺惺相惜对视一眼,心说这位老丈人说的话虽然挺不要脸,在搞怪方面倒是挺配合。
正色道:“岳父大人,按说以贫道的节操,这种事我没道理拒绝。但你是知道怜儿秉性的,我敢留下,她就敢自尽给你我看,信不信?”
沈半城一滞,悻悻然点头:“是老夫想差了。”
“您没差,是我顾虑太多。另外贫道要恭喜你,原本耶律宗全,哦,就是契丹皇帝,被贫道评为天下最佳岳父,如今看来,这个名头恐怕要归您了。”
“这是夸奖老夫吧?”
“必须是夸奖啊!好了岳父大人,贫道还是赶紧走人为妙,我怕继续跟您说下去,一个把持不住就酿成大错,到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说完,扔下发呆的沈半城,拉起熊六梅落荒而逃。
良久,沈半城长长吁了口气。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沈伯毅,你他么圣贤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不就是一点儿权势么,就让你不知羞耻为何物,人家小道士别看平时不着调,关键时刻比你强多了。”
秦行之和熊六梅在护卫的簇拥下往伯爵府赶。
熊六梅开口:“小道士,赐婚圣旨的事儿,你到底有谱没谱?”
秦行之很意外:“忽然问这个干嘛,你不是一直不在乎赐婚圣旨吗?”
“老娘当然不在乎,可怜儿说了,她有赐婚圣旨,我如果没有,就比不上她,丢了面子。我们江湖好汉,最看重的就是面子,你上次也说过类似的话。反正,老娘觉得你们都挺有道理,所以我决定,没有赐婚圣旨,我就不嫁给你。”
秦行之恍然大悟,就说沈怜儿不可能乖乖接受自己纳妾的事实,绊子用在这儿呢。
可怜儿妹妹,你恐怕想不到,这绊子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哥哥根本不在乎好不好?
“放心吧梅姐,贫道不仅要给你们弄来赐婚圣旨,还不让你们做妾。到时候你熊大当家的继续做一家之主,气死怜儿那个鬼丫头。”
“这不可能吧?”熊六梅显然不信。
“万事皆有可能。人都能修炼成仙,狐狸都能变成美女,既然不讲科学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话,没赐婚圣旨,梅姐你就是愿意嫁,贫道也不娶。”
熊六梅一瞪眼:“凭什么?如果老娘愿意嫁,你当然必须娶。我可以不愿意嫁,你不能不愿意娶!”
“梅姐威武,小道士遵命。”
熊六梅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上次皇后来咱家,我跟她说了验毒和马杀鸡,她一直笑个不停,脸还红了,这是什么意思?”
“啊?傻娘们儿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大胆,你叫谁傻娘们儿?”
“不是,梅姐你记住了,这种事咱自己关起门来偷着乐就行了。告诉双胞胎和李春娘已经不对了,好歹还算是自家人,不能跟外人乱讲的。”
“为什么?”
“因为……这是咱家不传之秘。”
“少糊弄老娘,皇后说了,她和胖子也验毒。”
秦行之顿时无言以对。
第338章用力别让它出来
秦行之的院子里,双胞胎坐在石桌前,双双托着下巴,可怜巴巴的看着紧闭的房门。
“姐,他们进去多久了?”秀丽问。
秀妍算了算,回答:“大约半个时辰了吧。”
“到底在干嘛?”
“你不会自己过去看看,非要问我?这几天小道长没事就把胡一菲叫进屋,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每次胡一菲都是疲惫不堪出门……哎呀,真不要脸!”
“我看你是羡慕吧?”
“呸,敢笑话姐姐,难道你就不羡慕?”
“姐,如果李春娘没骗我们,男女之间是那种样子,按说应该是小道长精疲力尽吧?”
“或许李春娘是骗我们的,再或者,小道长会法术,连狐狸精都能降伏,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样,说不定欧巴就不会累呢。”
“这事儿……法术能顶什么用?”
“哎呀,我和你一样一知半解,别问我。”
两人重新陷入沉默,托着下巴继续遥望。
房内,秦行之正专心致志画符。
胡一菲作为法力源泉,认命的坐在旁边,双眼没有焦点,傻乎乎的看着正在空中震颤修炼的棒槌。倒不是妖力消耗过大,小道士如今并不过分抽取她的妖力。她也不是精神恍惚,而是感觉很无聊。
至于说棒槌自主修炼,这些天胡一菲都看习惯了。
据小道士说,棒槌进境迅速,恐怕突破第三层境界就在这几天。
此时,离秦行之封爵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距离和沈怜儿成亲,则只有不到十天的时间。
赐婚的好处就在这里,不仅是给了一个荣耀那么简单,朝廷还要派人来替秦行之操办婚礼。小道士不需要管那么多,只要到时候高高兴兴做新郎就行。
闲来无事,就和胡一菲关起门来研究符咒。
也不知是境界突破的缘故,还是习以为常,反正胡一菲如今不像从前一样,小道士一认真画符,她就意乱情迷看得挪不开眼,而是觉得干等着有些无聊。
空中的棒槌忽然停止震颤。
“小道士,它不动了!”胡一菲精神一振,总算是有点变化,聊胜于无吧。
秦行之放下毛笔,转身观察棒槌:“不奇怪,这是准备突破了,每次都这样。”
棒槌猛然一缩一放。
秦行之心中清晰感应到棒槌成功突破的讯息——随着棒槌的“境界”越来越高,他对棒槌的感应也越发灵敏,以前顶多只能感应到棒槌的大小和位置,现在甚至能深入棒槌内部。
招手将棒槌收回。
胡一菲凑过来:“有没有什么变化?”
“你别说,这次还真有变化。”秦行之给胡一菲指点,“看到没,多了许多疙瘩。”
“哎呀,说得真恶心……”
棒槌确实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个显著,只针对特别熟悉棒槌形态的秦行之而言,外人看恐怕很难注意到。
这件鸿蒙派师门宝贝表面光滑,但内部并不纯净,有许多杂质,类似于花岗石里的斑点,尽管斑点比较浅淡。前两次突破,棒槌表面似乎变得粗糙,正是因为斑点越来越明显的缘故。
这次,斑点干脆凸出来了。
尽管只是一小部分斑点冒出头,高度也十分有限,但随手一摸,明显有疙疙瘩瘩的感觉。
秦行之忍不住吐槽:“本来长得就和震动棒似的,你还往外冒牙,这是准备上天呐。”
胡一菲面色红润:“看起来很威武的样子……”
“你一边蹲着去!”
正说话的工夫,棒槌忽然自发缩小,并从秦行之手中飞起,在空中绕了个圈,远远悬浮不动,仿佛是在蓄势,随后化作一道无光,对准秦行之左手冲过来。
这家伙的目标,是自己左手大拇指!
秦行之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别过来,不准抢!”
胡一菲满脸糊涂:“抢什么?”
棒槌以一贯无视惯性法则的姿态,轻轻巧巧绕过秦行之,刺入他的左手大拇指。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大拇指上传来。
可小道士顾不上喊疼,棒槌这番做派不陌生,当初在金家庄,它就是这么抢走镯子的。镯子能带来霉运,它抢走算是保护小道士,现在要抢金手指,小道士完全无法接受。
全靠金手指吸收法力的能力,小道士才能使出法术,才能画符,才能装逼打脸臭显摆。
若是被棒槌抢走了,小道士以后还怎么混?
秦行之拼命用右手攥住左手大拇指,试图阻止棒槌的强盗行为。然而如果这么做有用的话,当初镯子也不可能被棒槌成功带走了。
棒槌在大拇指内急速穿梭。
秦行之都快急哭了。
胡一菲下意识窜过来帮秦行之按大拇指,叫道:“用力,用力,别让它出来!”
声音很大,传到外面双胞胎耳中,顿时引起一阵浮想联翩。
棒槌终于停止穿梭,从大拇指中钻出,顺着两人的指缝飞到空中,嘭的一声重新恢复原始大小。
较细的一端赫然多了一道金箍!
秦行之茫然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面的金手指已经消失无踪。他脸色顿时变得灰败,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呐!”
“我一直怀疑金手指是祖师爷怜惜后人赏赐的,现在才发现,就算它是祖师爷赏的,也是赏给棒槌的……它才是祖师爷的亲儿子!”
“刚突破就抢道爷的金手指,这分明是以前没本事抢啊。早知如此,道爷脑子进水才帮它修炼,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么?”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棒槌是掌门信物,不会对我不利,我不知道棒槌也可以觊觎道爷的金手指。”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开始就不该帮它修炼,如果我不帮它修炼,它就不会自己乱飞……”
胡一菲伸手拍打秦行之的脸庞:“小道士你没事吧?小道士,醒醒!”
秦行之瞪了胡一菲一眼:“说话就说话,拍道爷的脸干嘛,趁机占便宜啊?”
“我看你跟着了魔似的,害怕嘛。”
“废话,金手指被抢走,我趁机自言自语烘托一下凄惨的气氛,这非常符合逻辑。可惜没背景音乐,否则就更完美了。话说,我刚才的表演到不到位?有没有充分表现出心丧若死的悲凉感?”
胡一菲愣住了:“你在表演?”
秦行之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衣服:“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