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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成为他安插在合一堂的内鬼呢?
“闫少,我可是咱们合一堂的老人啊。就算没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啊。”
陈志一面诉苦,一面朝着闫少走过去。看这架势,似乎是要走过去跪在他的脚下哭诉似的。不过闫少是什么人物,哪会这么容易就让人近身呢?
赶在陈志跪下以前,已经有人把他架到一边去了。他们一人拽着陈志的一条胳膊,让他根本就动弹不得。这下子陈志连跪地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只好大声哭诉道:“闫少,我冤枉啊。你不能就这么拿我当替罪羊啊,要不然可会寒了弟兄们的心啊。”
“巧言令色,你倒是长了一张好嘴。”闫少朝着垂手站在一边的老京俱乐部前厅方总管问道,“老方,你是前厅的总管。平日里跟这里的弟兄接触的时间比我多,你说这陈志有没有问题?”
方总管咳嗽了两声,然后先朝着闫少鞠了一躬,之后才说道:“闫少明察秋毫,能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叛徒,真是让小人佩服的很。说起来这陈志虽然跟我都是在老京俱乐部干活,不过我们的分工不同。我只是带着几个弟兄在前厅那边管着守门跟接管来往物资,跟陈志这种专管保安的人不是一个岗位啊。”
闫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方总管一眼,虽然没说话,可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方总管被他看了这么一眼,当时后背上就冒出一身的冷汗。他可不想引火烧身,因此也顾不得陈志了。毕竟虽然他平日里跟陈志也算得上酒肉朋友,但是现在明显形势比人强,他还是自保的好。
“陈志这家伙,平日里我敢保证,绝对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毕竟咱们这地方防卫这么严密,如果他露出马脚,绝对藏不到今天。不过今天晚上,咱们俱乐部出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能不让人觉得是不是有内鬼里应外合啊。”
“老方,我平日里没得罪过你啊。”陈志被人架着胳膊,可是嘴巴并没有封起来。他使劲朝着方总管吐了一口浓痰,然后骂道,“妈的,老子怎么没早看出来你是一个卖友求荣搬弄是非的小人。”
陈志还要再骂,可是没等他开口,就已经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方总管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浓痰,然后指着陈志说道:“别急,我这不还没开口嘛,你怎么就跟我急眼了。你先听我说一下,要是我说得完全没有道理,你再反驳我也不迟啊。”
“咱别的不说,就从你刚才带人去前厅门口助战说起吧。”方总管冷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你的岗位并不是在前厅,带人过去虽然有串岗的嫌疑。不过毕竟事出紧急,咱们也说不出别的。但是为什么你到了那里以后,却撇下手下自己一个人跑了呢?你可不要说自己是回来跟闫少报信的,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咱们在这里都算得上是小头目,可是带队却是各有各的门路。平日里你的手下可总是夸你身先士卒呢,这一回见到几只老鼠就吓的不敢带队冲锋,只知道让手下送死,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听到方总管的指责,陈志使劲摇了摇脑袋。闫少看出来他想替自己申辩,因此就挥了挥手。捂住陈志的嘴巴的人,松开了手,陈志就立刻反驳起来:“我平日里怎么带人,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咱们今天碰到的事情,可不是普通的来人闹事。我当然得首先跟闫少汇报了,要不是我把鼠潮的情况传回去,吴哥怎么可能坚持要带来喷火器呢?”
方总管听到陈志的反驳,却压根就不以为意。他没有反驳陈志的话,而是借着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那件事咱们可以先放到一边,还是先接着说眼前的事。为什么别人都死了,只有你活下来了呢?你不要说吴哥安排你回去报信的话,那根本就行不通。你在合一堂的地位虽然比不上吴哥的一星半点,可是在老京俱乐部可是一个小头目。你跟吴哥算不上平级,更加算不上他的手下。刚才他手下有那么多心腹,为什么会让你这样的外人来报信呢。吴哥的手下都是闫少的贴身保镖,他们哪一个人回去见闫少不比你方便?”
陈志被方总管的话给问倒了,他根本就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因为他说了谎话。刚才吴正志压根就没有说过要让他回去报信,是他自己见着势头不对,转身就跑。本来他觉着跑了也就跑了,大不了让闫少骂几句,哪想到会被人当成内鬼。
“闫少,我错了。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的确不是吴哥派回去报信的。其实这两次我跑了,都是因为我害怕啊。你别看我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其实我就是个胆小鬼。今天晚上看到的事,哪样不把我吓个半死啊。我就是怕了,可是我真的不是内鬼啊。”
闫少冷哼一声:“你不是胆小鬼,相反你的胆子大得很,大到敢做内鬼。我给你三秒考虑的时间,不说出你背后的人,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一,二。”
没等闫少说出三,陈志身边的人已经拿绳子往他脖子上套了。这倒不是为了节省子弹,而是为了给他施加压力而已。毕竟能做内鬼的人,哪会被闫少的三个数就给吓倒了。不过只要动点真格的,谅他也坚持不了多久。
闫少的保镖都是跟随他很长时间的老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配合他。果然绳子套到陈志的脖子上以后,还没用劲呢,陈志的身子就已经软了。这可让他身后的保镖有些傻眼了,这小子怎么这么没用,看来只好拉他一把了。
这个保镖下意识的拽住陈志的衣领,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心里一凉,就像大夏天猛然间咽下了一大口雪糕一样。
第二百九十四章 陈志没了
人无论待在多冷的地方,只要心里的血还是热的,身上就会觉着暖和。可是如果心口插着一把刀,那可就真的是透心凉了。
闫少手下的人,各个都是好手。合一堂里面那么多人,能被选中给闫少当保镖的,身手自然不会差。不过身手再好的人,总会有失手的时候。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出现一个比自己更厉害的人。
在大家的眼中,陈志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起码他就没有资格被选为闫少的保镖。之所以他能成为老京俱乐部保全里面的一个小头目,更多的不是因为他的身手,而是因为他的忠心。
今夜闫少既然说陈志是内鬼,那他自然就跟忠心不沾边了。可是即使是这样,大家也还是以为拿下他只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毕竟大家印象里,陈志只是口号喊得响,却没多少真本事。可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陈志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就在闫少要让人拿下陈志的瞬间,原本已经瘫软成一滩烂泥的陈志忽然就动手了。而且他这一出手,就展现出不同于以往的能耐。
第一个倒霉的家伙,就是出手抓住陈志衣领的人。他还没察觉陈志的动作,就先觉着自己的心口凉透了。等他低头看到自己胸口正在滋滋的往外冒血的时候,他也跟之前的陈志一样,瘫软成一滩烂泥了。不过陈志可没抓着这个保镖的衣领,好拿他当人质的意思。
陈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停不下来。这个离着他最近的保镖遭了秧,另外一个离着稍微远一点的也好不哪去,因为陈志已经朝着他冲了过去。
能跟在闫少手下的人,都有几把刷子,这个保镖也不例外。他看见陈志往自己这边冲,哪还会顾忌闫少是不是想抓活的。他扣动了自己手里的微冲的扳机,然后枪口微抬,就对着陈志扫射起来。不过这个保镖虽然反应很快,可是运气似乎有些差。因为他的反应快,其余的人反应也慢不了多少。这会陈志站在闫少的对立面,有两个保镖为了抓他,而绕到了他的身后。
现在这两个保镖,一个已经心口中刀。另外一个就是这拿着微冲扫射的人了,他这枪口一抬。在这一瞬间救了自己的命,因为陈志被挡住了。不过在下一秒,这个动作反而要了他的命。因为他现在跟陈志一样,也是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大家为了不被他打中,也就只有先杀死他了。
一支微冲的火力很猛,能够压制它的只有更猛的火力,比如说其余的七支微冲。这个可怜的保镖,才打出一个短点射就被其余的保镖打成了筛子。看着他已经没有威胁了,闫少挥了挥手。剩下的保镖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所有人都在装糊涂。
现在既然该死不该死的人都死光了,自然得有人过去查探尸体。虽然陈志早就被那个可怜保镖的一个短点射打死了,可是他刚才杀人的那一刀太亮眼了,根本不像平常的他。或许真的就像闫少说的那样,他真是一个内鬼,而且还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内鬼。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死得这么容易。现在谁敢上去查探,就算不被没死透的陈志暗算,说不定还会像那个可怜保镖一样被自己人打死呢。
看着自己的保镖全都畏畏缩缩的不敢动弹,闫少忽然有些惋惜吴正志的死了。虽然这家伙很讨厌,老是拿着老头子的名义压自己。不过他可是一个老手,从来没见他怕过什么。
闫少心里暗自鄙视这些没用的保镖,盘算着过会是不是要把他们给一块清理干净,免得看着心烦。不过这会他手里没什么人可用,也就只能把这个念头强压下去。
“老方,你过去看看吧。”
听到闫少的话,方主管心里就跟日了狗一样,真是无奈极了。那些保镖都能看出这差事有多苦,他的岁数比那些人大了那么多,怎么会没察觉呢。他想了一下,然后跟闫少说道:“闫少,这陈志不该有刚才那么漂亮的刀法。而且咱们老京俱乐部的保卫工作都是有严格规章的,该带什么武器就得带什么武器。咱们的标准配置里有微冲有手枪,可是并没有匕首。既然陈志怀揣匕首杀人,我想他肯定早就意图不轨。现在看来他一定就是内鬼,我想不用查了吧?”
“如果他真是内鬼,我可不相信几发子弹就能打死他。”闫少瞥了方总管一眼,“你这前厅主管,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如果你觉得太沉了抗不起来,我不介意找几个能替你分担的人。”
一入江湖深似海,哪有半路下船的道理。方总管一听闫少这话,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闫少,我有一个好主意。既然这陈志是内鬼,光是挨几枪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方总管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腰上摸出一个手雷,然后朝着陈志的尸身扔了过去。刚才方总管说保全队伍的武器都是标准配置,这事的确是事实。不过他故意没提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武器标准配置规章只是平时要用的。今夜情况特殊,当然会允许携带自己最习惯的武器。方总管没带别的,就带了一个步兵手雷。在他看来,这东西可比微冲还要厉害。至于陈志带着匕首是打算做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毕竟他已经死了,这下死无对证,是黑是白都只能任人描绘了。
手雷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往地上一趴。就连一直气定神闲的闫少,都没有例外。不过当地雷落地之后,却没有传来相应的爆炸声。闫少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就抬起头一看,当时就呆住了。
闫少呆住了,是因为手雷非但没炸,而且躺那好好的,连点白烟都没冒。至于这颗手雷到底是臭蛋,还是说方总管忘记拔掉引线就不好说了。不过闫少不是一般人,怎么会只为了这事就呆住了?其实让他失了方寸的是,陈志没了。
第二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