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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倩倩太热情,他到机场接她回家,停好车,才一进到电梯里,她就在电梯里与他拥吻。
“我、呃、好。”直到这一刻,伍青才算完全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的长相。
她火速地抽回按在电梯键上的纤纤玉指,往后退开一步。
她从没见过男人的穿著可以“俗”到这个地步,也许他的身高还可以,但套在他身上的灰色西服,死气沉沉的,好像是她阿公那个年代的人才穿的。
还有那颗是什么头,梳得油油亮亮的,简直拙得可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故意在他头顶上倒下了一整桶的油!
可惜了,真可惜!
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那男人身旁的女人,可是个亮眼且明媚的女人,有着一对大眼睛,水汪汪的似两汪水潭,卷翘的眼睫、翘鼻、樱桃小嘴,就第一眼的外貌印象来说,伍青觉得可以为她打个八十分。
“倩倩,你先上楼去,我跟她说几句话就上去。”欧德威转头在女朋友耳边说了几句,伸手在她的香肩上拍拍,往电梯外走了出去。
不过几秒,电梯门在两个女人同时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关上。
电梯外,独剩下伍青和欧德威两人。
他走向她,这一步跨得大且笔直。
是她的眸光激怒了他!那眼神好像在说,他配不上李倩倩。
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以貌取人的肤浅女人,否则怎会为了物质享受,一再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呢?
他都见到了,稍早去机场接倩倩前,他回家梳洗了一趟,见到她手里挽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同步出住处大门。
哼,没想到短短没几日,她又换了一个男人,真是恩客不断!
不过,他不是早说过了吗?他正在等待时机,时机到了,他绝对会当面要求她搬离这栋建筑。
而现在,时机来了!
伍青,人跟名字有着极大的差距。朋友都说她的名字过于简单,也过于男性化,连她自己都觉得,父亲好歹也该帮她在青字上加个草字头,让名字女性化一点,好让她的名字与她的外表给人感觉一致些。
但,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是的,答案是非常肯定的。
单单就她美得不象话,能勾人魂魄似的一对桃花电眼,就不知要迷死多少男人;更何况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如巨匠巧手镌刻出来似的,怕用力一碰,就要碎了;还有纤柔的身型、凹凸有致的曲线,任何女人在她身边一比,马上自叹弗如。
所以,她是美女,百分之百的绝色美女,还是那种美得彷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女。
当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也注意到她的美。
“我注意你很久了,你的名字叫伍青。”欧德威沉着声,面色不善的望着她。
脚步忍不住的往后又退了数步,伍青的个性虽不如外表一样纤细无用,但还是让他的话,给狠狠地吓了一大跳。
“我是叫伍青没错,你……你有什么事吗?”什么叫做我注意你很久了?该不是好不容易逃离了家门,却歹命的遇到变态色情狂吧?
欧德威的双手抱胸,在与她差不多相距了一步左右的距离站定。
“相信你在住进来的时候,应该看过住户公约吧?”撇了撇嘴,他的眸光变得犀利冷然。
咽下一口唾沫,伍青防备地点了下头。“看过呀!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看过的话,我就直说了,住在这栋大楼里的人,全都是非常自律且有品味的人,如果缺乏以上的两种情操,就算是再有钱,本栋大楼仍然不欢迎这样的邻居进住。”说完,欧德威还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厚重眼镜。
“喔?”伍青眨了下眼,脑袋里的问号泡泡直往上冒。
他现在说的是土星话吗?还是她突然患了狂牛症,脑细胞一下子被吃空,全都死光光?要不,她怎会完全不懂他的话意?
“你不懂?”又推了一下眼镜。
虽然她没说,但脸上已明显写着不解。
“呃……是。”伍青老实说,会懂才有鬼咧!
“那么,就别怪我直言了。”是这个女人太假、太会伪装?还是脑壳里全装稻草,真的要人把话给说白、说得难听,她才听得懂?
伍青一脸认真的点了下脑袋。
“以居住在这栋大楼里的住户来说,有钱不过是最基本的条件之一罢了,这栋大楼建立之初,秉持着的就是希望邻居的生活形态能尽量单纯。”他也是这栋大楼的创始人之一。
“所以?”伍青不得不开始觉得,他真是啰嗦,连讲话都要绕个几百圈。
他以为她为何会看上这栋大楼?伍家在台北市区里有不下二、三十间的房子,她会选上这儿居住,看上的也刚好是这里的单纯和宁静。
“你还敢问所以?”欧德威的目光略略一沉,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的脸皮真是厚如犀牛了。
“我为什么要不敢问所以咧?”伍青总觉得鸡同鸭讲,要不是他脑子有问题,就是她反应神经出差错了。
“你──”欧德威一手指向她,眼神既锐利又毫不客气的。“我是这栋大楼的主任委员,为了住户的居住品质,我慎重的警告你,伍小姐,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期间内,搬离这里。”
“啊!”伍青眨了好几次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咿咧讲肖话吗?凭什么赶她走?
她又没怎样,在电梯里跟人又亲又抱的又不是她,她不过是按错了电梯的上下键罢了,难道是精采画面被瞧见,他就恼羞成怒了喔?
“请给我原因。”一回过神来,伍青马上板起脸孔,非常不悦的说。
“我以为你看起来够聪明,没想到还要我将话讲得更白。”欧德威显露出鄙视的眸光。
“你在说肖话,还是装肖耶?”伍青生气了,一手往腰上一扠,一副准备开骂的模样。
欧德威眸光直直地瞪向她。“是你在装肖耶,才不是我在装肖耶。”看吧,不过才几句话,狐狸尾巴全露了出来了吧!
平时一副纤纤弱弱的模样,装给谁看啊?现在这副凶巴巴的茶壶模样,才是她的真面目!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这三百六十行,并不包括你这种开门送往迎来的行业,我劝你早早换行业,别等到暮迟色衰,染了一身病,才怨天尤人的悔不当初。”
大男人的道德观作祟,他不介意顺便训斥她一篇人生大道理。
“你、你……”伍青不可置信的瞪着他。他是在暗指她从事特种行业吗?
心里的一团火,急速往上飙涨,若是能喷火或头顶冒烟的话,她丝毫不介意表演一下。
“我之前是不好意思开口,不过……为了大家的住屋品质,希望你能识趣的赶快搬走。”说完,欧德威又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要走。
“你给我等一下!”只差没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人,伍青恨恨的瞪过去,恨不得自己的眸光能化作几十把锐剑,剑剑让他毙命。
欧德威顿了一下,停下脚步,徐缓的转过身来。
“怎么,你想好了吗?打算何时搬走?”
搬你妈啦!伍青的脑子短暂忘了严苛的家教,想直接骂过去,但毕竟没有。
“你凭什么判断我是Harlot?”真想直接冲过去,狠狠的从他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虽然他那颗淋了一瓶沙拉油似的西装头油滋滋的,看来让人退避三舍,但她就是气不过嘛!
“Harlot。”欧德威勾唇一笑,透过镜片扫去的眸光,冷冷地。
终于自己承认了吧!
“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判断的,任谁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眸光非常不屑。
“你……”伍青气到发抖,抖得脑子打结,连骂人的话都忘了。“你去死啦!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糟糕的臭男人,死馊水头!”
一骂完,她转身就走人。
还出去吗?不了,当然是没心情了。
那,晚餐呢?当然也不用吃了,因为已经气饱了!
说她是妓女?他才是牛郎咧!
第二章
半夜,肚子饿到不行,还好伍青有人可以喊救命,拨了一通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好友来了。
关心──伍青最好的朋友,大学时期两人曾经当了两年的同学,后来关心中途休学,转到国外去念书,直到去年才由国外回来。
说到她,情况可与伍青恰恰好相反──不论是家庭背景,还是家人对她的关心度。
关心的家庭算不上是富裕,只比小康要好上那么一点点,但父母亲却拚了命似的生小孩,小孩一个一个的蹦出来,一字排开,一、二、三、四、五、六、七,从老大到老么,全部都是女儿,生不到半个儿子!
于是乎,生为老么的关心,名字虽被取为关心,实质上却得不到任何的关心,家里没人理她,父母也不大管她。
。从小到大,她没什么朋友,除了伍青之外。也不晓得为什么,两人就是特别投缘,就像是那种失散多年的姐妹一样,一旦遇上了,想不黏在一起都难。
“怎么会饿到这么晚还没吃饭?”一脚刚踩进屋子,关心劈头就问。
双手一摊,伍青耸耸肩。“我也不想呀,还不是因为被气饱了。”
被那个沙拉油头给气饱了。
其实严格说起来,他的五官长得还不错,若不是那头可怕的旁分西装头,他应该会颇为帅气。
帅气?!
伍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赶紧摇摇头,想摇掉脑海里让她会吓到掉下巴的念头。
莫名其妙的,她就是记得他的长相,像烙进了脑海一样的深刻。或许是他太恶劣了──伍青不断的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谁给你气受呢?”关心惊讶不已。
伍青的人缘有多好,她又不是不知道,几乎是人见人爱,只差没人人捧在掌心中疼了。
伍青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等一下再说,我先去厨房拿碗盘出来装东西。”说着,她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却又突然想起。“对了,关心,你帮我买的东西多少钱?等一下拿给你。”
关心的眸光雷达似的瞪了过来。“有胆就再说一次。”
她们之间还分彼此吗?伍青对她的帮助,是她这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了的,现在只是区区一顿晚餐而已,居然要跟她算明?
关心想起了前几年在海外的生活费和学费,要不是伍青的资助,以她的家境,根本不可能供应她出国留学。
伍青转回身来,歉然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人家只是一时不小心,毕竟这阵子可揩了你不少油,让你又是请吃晚餐、又是送消夜。”
“那你呢?”这点钱算什么。“你给我的不是更多?”
“好嘛、好嘛,算我失言喽!”伍青俏皮的眨眨眼,送来一抹撒娇的笑,很快转身去了厨房,没多久,她拿了碗盘回来。
“我真的快饿死了!”东西才刚倒好,她马上大快朵颐了起来。
关心看得直摇头,亏她平日那纤纤细细、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对了,你还没说,是谁把你气成了这副模样?”
说来不容易,伍青的脾气一向非常温和,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
“有人以为我是妓女!”
这句话够震撼力,炸得关心不得不傻眼。“是什么?!”
妓女?居然有人会认为伍青是妓女?!妓女有她的气质和模样吗?她敢肯定,那个人要不是瞎眼,就根本是个大白目。
“妓女呀。”说得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