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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尊狰狞的佛陀。
“该死的入侵者!都是因为你!”冰雪女皇厉声叫喝起来,原本温纯的眼神陡然变得宛若尖刀般凌厉,“你以为挑动武火就能取得胜利吗,不要妄想了!接受神谴吧!断罪遗——”
她却再没有机会喊出那最后一字,因为金sè光焰中探出来的大手已将她咽喉扼住,使得最后的咒语噎在喉中。疯狂凝练的冰系灵力已在虚空中蓄势待发,最终因为缺乏最后的步骤而无法在物质界凝形。
秦言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虽然长剑已在极度寒冰中损毁,但灼热的光焰环绕下,他的右手却比远处的霜雪更加冰冷,一把捏住了冰雪女皇的咽喉,猛力一拧,全身金焰都狠狠贯入其中,势yù将她的人头扭下。
尽管有神力的护持,冰雪女皇的躯体要比凡人强韧许多,但也无法经受住眼前凶佛拼尽全力的一击。此时冰雪女皇本源已是虚弱,而秦言正是杀气大盛之时,此消彼长之下,两者已立于同一水平线上,但作为武者的秦言抢占了先手,如此近距离下的血气爆发足以分出生死。冰雪女皇加持在身上的几个防卫xìng法术转瞬告破,雪白的脖颈被秦言扭得歪到了一旁,秦言的手指贯入她颈内,就要硬生生将她头颅扯落。
冰雪女皇痛苦地张大了嘴巴,却连惨叫声也无法发出。她死死凝视着面前的凶手,目中透出无比怨毒的神sè,在秦言又一次大力撕扯之后,她双瞳里的影像终于凝固,最终定格在秦言狰狞的面容上。
“嚓!”如同扯断了冰柱似的,传出清脆的裂响声,冰雪女皇的脖颈被彻底撕断,头颅由于强劲的冲力而飞出老远,脖颈断面喷涌出一股冰寒的气流,将秦言手上的金焰也冻得凝固。
就在冰雪女皇的脑袋砸在远处朱红墙上,碎成一地冰渣的时候,秦言心中突然产生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连周身喧腾的佛焰也无法给他安全之感。他毫不眷恋地放开冰雪女皇的尸体,转过身迈步狂奔。
冰雪女皇最后的愤怒诅咒,绝不是凡人之躯能够承受的!
秦言奔出几步,看见跪倒在地上勉力想支起身体的江莫语,稍微犹豫了一下,一伸手将他抓起来负在背上。就是这一耽搁,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从后方冰雪女皇尸体上升起,比之前强大了十倍的酷寒毫无征兆地笼罩下来,空气中的水分直接被冻结成冰屑,纷扬洒落。
严寒袭上身来,秦言感觉的双腿都被冻得僵硬了,拼力催动所剩不多的血气,飞身往殿下shè去。浓郁的冰系灵力从四面八方压迫,如同闻到了血腥味道的海鲨,密集程度达到了不用cāo控也能在物质界化形的地步,就要将秦言的身影吞没。他却如一条灵活的游鱼,在不住爆炸的冰雪光芒中左折右晃,平生所学的身法在此刻发挥得酣畅淋漓,若不是周围不住爆炸的冰气团以及愈见浓郁的死亡气息,简直就像一场优美的舞蹈。
然而无论多么jīng妙的身法,都不能违背世界的法则。当一大块冰壁将前路封死、环顾四周亦无出路的时候,秦言只得一咬牙拼力撞了上去。“喀吱!”冰屑迸溅,他凭**的力量在冰壁上生生撞开了一个大窟窿,踉踉跄跄地冲到对面,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快到极限了……’
他猛吸一口气,继续催动潜力,将眼前的yīn云挥散。就这么一停顿,后方高殿上的恐怖气势又暴涨几分,仿佛远古时代被封印于深渊的魔物正在觉醒,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末rì降临般的恐惧。来不及了!他狠狠咬牙,禁锢住身体中寒冷灵力的运行,御使血气将那股几乎要冻结心肺血脉的冷意驱走,仓皇向前路奔去。
短短千米,刹那即可到达,但在身后恐怖气息的压迫之下,这一刹那被生生拉长了十数倍。秦言又体会到了流速变缓的觉,感受着身后一股无可抵御的伟力膨胀到了极致,转而向内压缩。五百米,三百米……生死之际,秦言爆发出了比全盛时期极限速度更快数倍的速度,猛一纵身跃出数丈台阶。这一下,全身血气终于彻底耗尽,他滚落到皇宫门口,背后的江莫语也摔了下来,两个人都再也无力起身。
身后,那股气息压缩至一个无限微小的点,继而爆发出怒海狂涛般的力量。千米之地瞬间化为寒冰的汪洋,冲溃无形结界的堤坝,将高殿下或敌或友的大堆尸体都置于灭顶的cháo流中。
毁天灭地的能量瞬间爆炸,来得快去得也快。迷雾散尽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灭,天地如初开一般沉静萧瑟,就连南方远处的火光也被寒cháo余势波及,在雾气中摇摇熄灭。
若从半空中往下望,便能看见白sè浪cháo在皇宫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圆圈之内,无论是人还是建筑都铺上了一层水晶的冰屑,晶莹剔透宛若雕塑。
而秦言跌倒之处,堪堪位于那死亡圆圈半米之外。一抬起头,眼前就映入大片高耸的冰壁,嶙峋锐利若巨兽之齿,犹自散发出慑人的寒意。
他从地上爬起来,心里一阵阵后怕。忽听见身后传来喘息之声,回头一看,只见江莫语脸sè被冻得乌青,眼中仍残留着恐惧之sè。
两人相对而望,各自大口喘气,一时无语。
此刻秦言血气耗尽,虽不是像舍生诀那般连本源都消耗一空,但没一两天工夫也不可能恢复。他便放开了体内灵力的禁制,任由那股寒流周游全身,将身体的温度吞噬干净,却反而觉得周围袭来的冷气不再难受,浑身舒服了许多。
“搞名堂!”江莫语骂了一句,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开好几步。他感觉到秦言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周围的冰霜更加浓郁。
第二百零五章 冰洋
第二百零五章 冰洋是 ,
第二百零六章 突围
10…09
许久之后,两人各自恢复了一点体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走出皇宫大门外。
“城里面还剩下一些小妖,把它们都杀了,这一切就结束了!”秦言说着,眼际瞥见江莫语脸上露出一抹冷笑,便问道,“,你有其他的建议?”
觉察到他的注视,江莫语转过头道阁下这座城里面一共有多少妖怪吗?”。
“两三千?”
“三万六千五百多。”江莫语对上他的目光,毫不掩饰面上讽刺之意,“它们分布在你想象不到的任何角落,如果聚集在一起的话,每人吐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只是冰雪女皇小瞧了你,才让你闯进了皇宫。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能够冲出城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仿佛是响应他的话语,前方视野中出现了众多持枪拿盾的褐甲骑士的身影,在一位**上身的持斧壮汉的带领下正朝皇宫疾奔而来。
秦言平视前方,眼中蒙着一层yīn霾。他一路冲杀,jīng疲力竭,血气耗尽,仅剩下为数不多的灵力,也不知能否再冲出去。这个时刻,尽管有心将生死置之度外,却再没有了来时的那份悍勇决然的杀气。
他低下头去,缓缓地道等一下我们俩分开来跑,各安天命吧!”
江莫语低沉一笑阁下,看来你的胆气已经消耗干净了啊!能否告诉我,你还剩多少力量?”
“两成不到。”
“你的两成不到,在这群杂鱼面前也能够自保了。”江莫语微微一笑,挺直了身躯,几步越过秦言身前,“那么下面的战斗就交给我来。刚才冰雪女皇为我治疗了伤势,我现在大概恢复了五成战力,掩护你冲出去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秦言狐疑地转头望向他你还有五成的战力?”刚才看他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貌似比更加不堪,还会有五成战力?
“我吧!我会为你开出一条道路的。至于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
谈话间那群褐甲骑士已在持斧壮汉的带领下冲到了近前,那壮汉疑惑地扫了秦言一眼,目光落回江莫语身上,高叫道武火大人,陛下样了?”
“陛下啊,她已经……”江莫语脸上勾起一丝yīn沉的笑容,一步步朝壮汉踱去,待到两步距离时,他眼中冷光暴现,沉声断喝,“死了!”
话音落下,他的手指如电般探出,瞬间插入了壮汉的喉咙里,从里面传出“喀喀”的脆响。壮汉脸上露出惊愕的神情,两眼瞪得老大,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两柄大斧自手间垂落,身体摇晃几圈后摔倒在地上,一层黑sè光芒自身上闪过,露出原形来,却是一头两人来高的黑熊。
江莫语没有停留,冲入骑士队列中,顿如虎入羊群,威不可挡。他劈手夺下一名骑士掌中的长矛,旋身间将枪势施展开来,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转眼便捅穿了七八人的咽喉,顿时撕开了骑士的阵列,势如破竹地从他们之中贯穿而出。
秦言紧随江莫语身后,跟着他冲出内城,朝外城墙奔去。
“我们绕过皇宫,从北面走吧!”
“北面是死路。万心护法在那里把守,你现在就是送死!”
“可是南边也没有出路……”
“你多花点,自然能找到的。”
此时城中一片混乱,大群小妖们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走,将官们大声呼喝也没作用,皇宫里长久的宁寂更是让众妖都猜忌起来。江莫语和秦言只遭遇了少量抵抗,便顺利地冲到了城门下。
城门早已在秦言的时候就被撞破,地上还残留着狼藉的痕迹,透过破洞可望见城外山峡,这一块也是相对比较清静一些的地方。
江莫语在城门口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朝秦言说道我就送你到这里,也算偿还了你的恩义。接下来的路途,请阁下自便吧!”
秦言诧异地问道你不跟我一起?”
江莫语挑了挑眉尖,自嘲地笑了笑我一个远离人间一百多年的孤魂野鬼,还能去哪呢?”
秦言淡淡地道天下之大,自然有你的容身之处!”
江莫语面带嘲意,摇了摇头人间那么多繁华美景,自然值得向往,可惜呀……我却无福享受了!”
“为?”秦言眼中异光闪动,凝目往他脸上望去。只见江莫语气sè有些衰败,神情十分疲惫,体力大概也所剩不多,不过这都算正常,至少本源无损,并不像是快要挂掉的样子啊?
江莫语嘿然一笑,抬起头望向城外远处茫茫冰原,缓缓地道冰雪女皇为防止我逃跑,早就在我身上下了咒印,只要我走出这座城堡的城墙外,就会jīng力衰竭,呕血而死……”
“现在冰雪女皇已经死了,我们既然能杀死她,还怕解不开她的咒印?”
江莫语怅然一叹可是,不够了呀!阁下,你还很年轻,可以尽情去享受这世界的美好。而我已经老了,活了这么多年,都看得淡了。你走吧,我会留下来跟着这活棺材一起为冰雪女皇陪葬!”他手中长枪飞舞,又刺死了三个不长眼的小妖,“如果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就等到来年花开的时候,去镜湖边的古月树下倒一壶酒,为我祝祭一番,就算不枉我俩相识一场了。”
秦言冷冷地道我才不搞这么恶俗的戏码!想不到冰雪女皇已经吓破了你的胆,就算她已经死了,你还是摆脱不了她的yīn影。我猜,就算你转生到下一个轮回,恐怕也会天天做噩梦,梦到被一个八臂的压在身下,喊天天不应——”
“闭嘴!”江莫语羞恼地喝了一声,瞪视着秦言,道,“少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了,阁下毕竟还是血肉之躯,还是省点力气早些走出这鬼地方吧!若是非要把也搭进来,只怕阎王殿上你又会怪我无义!”
“嘿!若不是我不出去的路,又怎会非要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