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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兵道:“以后你要是再敢阳奉阴违,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听得潇潇实在想笑,黄鼠狼几时认过人,唯一认得的恐怕只有钞票上那位。
每次跟黄经理‘谈心’都让她感到厌恶,更何况今天本来就不在状态,她临出门前居然不顾死活地犟起嘴来:“那麻烦经理以后过滤完客户信息之后告诉我哪些该接,哪些不该接。”
“倪潇潇,别以为我拿你没招!”
潇潇捂上耳朵,在白云川的事情上,她的确有违职业道德,但至少没有违背感情,她如是安慰自己。
、第七十七章 寂寞的人都一样
生活最善于给人制造麻烦并假装良善发放无垠时间让人慢慢磨平记忆,可是生活没有思觉,永远不懂痛和寂寞。潇潇躺在阳台上,天蓝得沁人,倒映在眼底化为深不见底的寂寞。
她在思考究竟什么才是世上最美的感情,是像白云川和于歆那样虽无法相守却甜蜜相依,或是像华湄和曾子宇那样同床共枕却无法安心,再退一步便是像她。故事里从未见满足,不管是否美丽,亦不管是否富有,只在寂寞的时候所有人都一样。
翻出手机想找人聊聊天,跳入眼帘的是‘小林子’三个字,再往下翻又是林朔名片上印的号码,她不禁笑自己,早知道就删掉好了。就差按确认键,席旻棠的电话进来了。
温柔的声音:“喂,我在你巷口,忽然很想去看看你的花圃。”
“好啊,等我几分钟,马上出来。”一边换衣服一边打电话给妈妈告诉她晚饭多加副碗筷,妈妈高兴地直说要去多买点好菜。
席旻棠亲自帮她打开车门,又伸手护住她的头,以免撞上车顶,潇潇觉得好笑:“放心啦,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蹦蹦跳跳。”
他替她关好车门,绕一圈进了驾驶座,还想亲手帮她系安全带,她赶忙摇手:“免了免了,不习惯。”
他发动车子,颇有心得:“让女士狼狈的男士只会更狼狈。”
她饱赞道:“gentleman。”
他却说:“那是因为你之前遇上的都不够绅士。”
“可能他们是骑士。”言毕,两人一笑置之。她笑起来:“对了,待会儿见到我妈千万别被吓到,给你一路的时间做心理建设。”
“怎么说?”
“刚才我跟我妈说要带人回家吃饭,我妈问是不是男朋友,很少看见她这么八卦的。”她笑得很开心。他偷偷眄睨她的反应:“其实我更好奇你的回答。”
她忽然萌生跟席旻棠开玩笑的想法,装坦然道:“我说是啊。”
他宁愿她说实话,心里凉了半截,嘴上却保持幽默:“你最好真是那么说的。”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纠结了半天还是无言以对,原来最开不起玩笑的是她自己。
听见院子外有响声,妈妈放下手里的活儿开门去看,见到女儿领着品貌非凡的席旻棠满是掩不住的惊喜。席旻棠也是会做功课的人,打开后备箱拿出不少见面礼,潇潇看的两眼发直,这些算起来可不便宜。
“伯母您好。”席旻棠走上前跟倪母打招呼,倪母笑得合不拢嘴,潇潇介绍:“这是我妈妈,这位是我朋友席旻棠。”
倪母上下打量起席旻棠,越看越满意:“席先生人来就行了,干嘛送东西,见外了。”
“也不知道伯母您喜欢什么,要是挑的不好还请伯母别见怪。”
“妈,总不能让客人站在门外吧。”说话间要去接席旻棠手里的东西,席旻棠回绝:“哪儿有让女人提包的道理。”说着自己拎着东西进门了,倪母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第七十八章 难道真心不值钱
客气一番,倪母进了厨房,潇潇总算逮到机会跟席旻棠私下聊聊:“要是知道你带许多礼物就该让我妈买龙肉来孝敬你。”
“我是来蹭饭吃,又不是买饭吃。”
“哪儿有你这样倒贴的蹭饭份子?现在可好了,我妈铁定误会你是登门拜会岳母了。”
他咦了一声表示她说的不对,亲自修正:“看岳母的话根本不用带大包小包。”
“那带什么?”
“当然是存款户头。”
她觉得有意思,笑问:“存款给了岳母,拿什么给老婆?”
席旻棠:“难道我的真心不值钱?”
她:“……”
“潇潇……”妈妈在厨房叫她,她正好借口离开,谁知道妈妈一开口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妈,您说什么呢!没那回事!”
“跟你爸说过没?”
她有点急了,只好严正声明:“如果是个男人我都要考虑的话,那我是不是不用干别的事情了?妈,别让我难做人好不好?”
妈妈瘪瘪嘴:“不是就不是吧,你激动的样子还真让人不得不多想。”
“好吧,他是说过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不代表我们真的会在一起。”她有几分负气,开大水龙头,不想让席旻棠听见她们的谈话。
“潇潇。”妈妈叹了口气,“看得出是个好孩子,妈妈希望你想清楚,别做后悔的事情。”
“真在一起才后悔呢,他条件非常好,我又是什么条件?没道理去拖累人家。”她觉得不管家里有多困难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别人听见这种情况都巴不得拔腿跑,席旻棠还往上凑已经很让她感激了,良心更加不愿意拖他下泥沼。
“潇潇,有人敲门。”席旻棠在客厅里唤她,她擦干手上的水,一开门惊讶到不能自抑。
“焓哥,你怎么来了?”
焓哥笑得和当初一样和善:“不欢迎我?”
“没有没有,快进来。”
倪母和席旻棠都很不解,倪母问:“这位是……”
潇潇光顾着高兴,忙为他们互相介绍,马上又恢复正题:“焓哥是专门来看我的?怎么不见瑛?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地址的?”
一连串的发问让焓哥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只好表明:“其实这次来是有生意和你谈。”
“生意?”不光是潇潇,连倪母都惊讶了,倒是席旻棠表现出了该有的态度,搀着倪母主动打起幌子:“阿姨,不如带我去看看您做菜的秘方。”倪母知道席旻棠的意思,顾不上席旻棠是头一次上门,领着他进了厨房,特意交代潇潇:“别怠慢了客人。”
潇潇泡了家里最好的茶叶,当然比不上焓哥私藏的那些,不过也算尽地主之谊了。焓哥直言道:“呈贡这两年发展迅速,连昆明市很多政府机关都迁过来了,以后势必要成为新城中心,于是我想看看能不能在这边弄一块地建商品房。”
“等等。”潇潇心里已经有了谱儿,皱眉反问他:“之前听说过还有另一拨人来谈花圃土地的事情,难道就是焓哥你想要?”
、第七十九章 感兴趣的不是我
“不错,你放心,你家里的情况我们多少也了解,会给到你满意的价格。”焓哥鲜少有正经的时候,公事公办的口吻让潇潇很难将丽江那个憨厚的汉子联系起来,更想不到很快再见却是为了花圃。
形势让她感到为难,不过想到周衍庭那边正在竭力争取这份合约,二三其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按理说我们是认识的人,怎么也会给你行个方便,不过我想你消息不够灵通,不久前我已经给了别人口头承诺,恐怕很难帮到你。”
焓哥摇头:“白纸黑字才作数,况且买卖上的事情从来都是价高者得,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邻居想想。”
她没听明白,疑惑道:“邻居?”
“这么跟你说吧,你周围的邻居肯定也是斗南花圃的主人,不管有几家公司来争,光买你的地绝对不够,你想贱卖,别人未必想。”潇潇心里一咯噔,之前的确没想过其他人的利益,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了。焓哥看清她内心的挣扎,再发一弹:“说白了你们是捆绑销售,而我自信出价最高,有几个人会不动摇?再者,我们已经谈妥了好几户花农,你现在想另投别家,我担心他们会不理解你。”
字字句句都是站在她的角度替她着想,她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她听得很明白,人就是这样,无风无浪的时候谁都可以很和善,可要是有了利益冲突就什么都说不准了。
“其他人什么态度?”现在她不得不多想想。
焓哥表现出十拿九稳的模样:“早年间我在部队服役,有几个战友就是这里的花农,且不说给多少钱,单说交情就能促成此事。”
“真的不能再选别处了吗?”潇潇焦急起来,失信于人的事情着实需要勇气,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听到不一样的回答,然而焓哥只是摇头,表情尴尬:“反正你迟早都会知道,还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感兴趣的不是我,是懋原。”
懋原!
她手里的杯子跌在茶几上,热水撒了一地,还冒着丝丝热气。她对懋原实在熟悉,大观楼的投资方就是懋原,而法人签名是林朔!
兜了这么一大圈,原来逼她难以抉择的还是林朔。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焓哥说欠了林朔的是把瑛弄回来的人情,还的便是这块地。
“潇潇,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听见外面杯子磕出的响声,倪母放下锅铲跑出来,却见女儿呆呆坐在沙发上,客人已颔首致意走了出去,席旻棠拿起抹布走过去,拭干茶几上的水渍,瞥见她手背上的红印脸色变得很难看,抬头问:“伯母,有药膏吗?”
“有。”
席旻棠从倪母手里接过药膏,倪母识趣地进了厨房,他坐在她身旁,轻轻拉起她的手,责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
她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说着想抬头捂脸,他抓着不放:“当心起泡。”
、第八十章 你敢飞吗?
“你不问我点什么吗?”
席旻棠仔细涂抹药膏,淡淡道:“能让你仪态尽失的还会有谁?”
一顿饭潇潇吃的心不在焉,席旻棠陪着倪母聊了许多,间或夸倪母手艺好,倪母高兴起来不住给他夹菜,甚是讨得倪母的欢心。饭后倪母提议两人出去走走,潇潇这才想起今天的主要目的是带席旻棠去参观花圃,遂领着他出了门。
“以前在普罗旺斯见过连成海的薰衣草,在荷兰也见过动人心魄的郁金香,没想到在中国也有那么美的花海。”席旻棠由衷赞美,潇潇只是点头,他问:“夸你的花圃也没能让你高兴吗?”
“对不起,我……”话到嘴边不知道从何说起,思索良久干脆实话实说,席旻棠细细聆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等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自觉啰嗦了才问他:“我是不是反应过激了?”
“没有。”他浅浅一笑:“恰恰证明你并非表面上那样淡薄,只是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和林朔的关系是事实,可生意是生意,感情归感情,想要双赢谈何容易?如果他是感情用事的人,如何能经营下今天的局面?”
潇潇私心里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或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否则以林朔冷厉风行的做派,怎会专门找人跟她分析利害关系。
回到住处,没多久就接到周衍庭的电话,他积极询问潇潇最近的时间安排,希望能尽快签约,潇潇估计他是收到风了,在所有人持观望态度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签约,势必会影响整个局面,挂掉电话之后她越想越觉得害怕,越想越不对劲儿。懋原名气之大她是晓得的,趁着天还没黑赶到了懋原大厦,保安拦住她,要她出示工作证或者有内部人员来领,没办法,只好打给林朔。
他果真还在公司,也料到她迟早会来,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秘书领着她进来的时候他正坐在转椅上背对着她,办公室很大,只开了案头一盏灯,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你很高兴是不是?”这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言语中的冷淡和认命却已�